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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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看着点扶玙的笑容不禁愣了愣，脑海中少年人的笑容与面前的人相重合，他仿佛又看到了扶玙小时候对着他笑的样子
扶玙看到楚翊愣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楚翊，你在想什么呢？快点走了！不然等会就看不到了”
楚翊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
春天的水西总是充满生机，不同品种的花争相开放，即使不是明亮的，白天也有星星在照耀
温柔的月光洒满大地，落在开的正艳的索玛花上，温柔的，缱绻的，带着笑意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平静，是城市中所感受不到的
扶玙挑了一块，四周都有索玛花的草坪，示意楚翊跟他一起坐下去，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披上一层白纱，远处传来狗的叫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山里
楚翊环视着四周，心里忍不住嘀咕，跟唐晏围着村子绕了一圈，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放心，这没人”扶玙看出了楚翊的担心，“这个地方是我的秘密基地，除了阿垣和椿椿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随后便从身后掏出了一瓶果酒“快快快，这是我私藏的果酒，今天就把它喝了，毕竟我们都睡不着嘛，喝一点就睡得着了”
还没等楚翊拒绝，扶玙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杯子，倒好了酒递给楚翊
楚翊内心挣扎了一下，毕竟他很少喝酒，上上次喝酒还是探查组庆功宴上喝了两杯，没想到来水西的短短几天，就喝了几杯酒
脑子还没有思考完要不要喝酒，手却已经接过了递来的杯子
扶玙刚想说不喝也没关系，看到楚翊借了杯子，想说的话就这样梗在了喉咙里
楚翊以为和上次喝的酒是同一种，并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果味混合着酒香，在口腔中蔓延，味道和上次的那一种完全不一样，特别甜，不禁让他喝了一口又一口，但是几口下去就觉得不对劲了
急忙看向旁边，可是已经晚了，旁边的扶玙脸颊微红双目迷离看起来不太清醒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喝醉了
楚翊心想，完了，这个地方是我第一次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而喝醉了的扶玙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闹腾，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楚翊身边，盯着他
“你谁啊！怎么在这里！”扶玙一改平时的温声细语，直接朝着楚翊喊“你快走，是谁允许你来着的！”
楚翊听到这句话直接懵了，“不是你带我来这儿的吗？”
“这是我阿妈睡觉的地方，你不许进来，我的阿妈只是睡着了而已！”
阿妈？阿婆说扶玙的阿妈很早就去世了，难道…这里就是…
说到自己的阿妈，扶玙平时没有波澜的眼睛居然泛了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十分委屈
楚翊看到他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改平时冷酷的样子，瞬间慌了，连忙掏出随身背着的纸巾，想要给他擦眼泪，但是却顿住了
如果他醒来，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已经没有没有当年那个理由了，不能理所当然的照顾他
“我的阿妈一辈子都在等阿爸，没结婚前是等着阿爸带他出去玩，结婚后便是等着阿爸回家吃饭，这样子的等待一直持续到我阿妈病重的时候……可惜……她都没有等到阿爸”
“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绝情，丢下他的妻子，孩子在山里等着他，明明适合勤民叔一起去的县城，勤民叔都回来这么多年了，他都一直没回来”提到这件事情，扶玙难得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不停的控诉他父亲的
楚翊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样子不知全面而乱做评价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他是不是很坏！”扶玙眼泪汪汪的看着楚翊，楚翊不禁看呆了，扶玙当年一挑五被打的全身是伤的时候没有哭，被造谣到不能在临安待的时候没有哭，现在只是因为想念自己的阿妈哭的稀里哗啦，好像要把身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对！很坏……”楚翊眼睛里全是心疼和自责
心疼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情，心疼他被生活打倒依旧愿意好好生活下去，心疼他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却不能向别人倾诉，但是他知道，扶玙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是接受不了别人的怜悯的，就像他年少时候，鸡屎穷的没有饭吃去捡垃圾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一阵风吹过，将盖住月亮的乌云吹开了，月光又重新洒到了他们身上，将一朵索玛花吹到了扶玙的脚边
扶玙捡起索玛花，对楚翊说道“我阿妈唱的索玛花可是寨子里面最好听的，阿妈她知道我想她了，楚翊，来，跟我阿妈打个招呼”
楚翊知道不能和酒鬼较真，无奈的向那朵索玛花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听到这句话，扶玙才破涕为笑“你怎么这么傻，对着一朵花打招呼！”
楚翊有些无奈，刚想说不是你让我跟他打招呼的吗？扶玙却抢先一步开口
“阿妈，这是我的好朋友，应该算是好朋友吧……我今天带她来见你了，你要保佑我，要保佑他，保佑我们的花神祭顺顺利利的举行”说完便朝着月亮拜了一下
楚翊看着扶玙这么做，也照着他的样子想像月亮鞠了鞠躬，
“如果阿妈你真的听到了，究竟化作一道风，再来看我一次吧”
说完这句话，真的有一缕风吹了过来，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扶玙的脸，扶玙看着月亮笑的像个孩子
看到这一幕，从来不信神的楚翊，你默默低下了头，向月亮祈祷
“希望他能平平安安”楚翊小声的念叨着
扶玙看到酒杯已经空了，连忙又倒满酒
“阿玙，我可以叫你阿玙吗？”
扶玙听到自己的名字，眨了眨迷离的眼睛，反应了一会“可以呀，他们都这么叫我”
“那……阿玙，可以和我讲一讲你妈妈的故事吗”
扶玙听到这句话好像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用力的摇了摇头，而脑袋里的东西就像一团浆糊，一晃仿佛能摇出水声
楚翊看到扶玙摇头，本以为是不愿意讲，但是却听到扶玙说可以，一时很疑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而扶玙已经开始讲起了故事
“我阿妈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我们这里虽然学习条件不好，但是阿妈一直很努力，不仅要上学，还要帮着家里面干农活，但是她从来不会抱怨，每天都积极乐观的生活
我阿爸呢，是阿妈众多追求者之一，阿妈以前带我见过其他叔叔，但是我总在想，为什么她会嫁给我阿爸这样子的人，明明其他叔叔都那么优秀，为什么偏偏是他
阿妈只是笑笑不回答，说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可惜我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我爸是村子里面最有名的银匠，我的山茶花胸针就是他自己做的，那是我阿妈和阿爸都定情信物
村里面做银饰的人很多，阿爸就会到县城去接大户人家的定制，每一次回来都会给我妈带礼物，即使是一颗小小的玻璃珠子，但是因为是阿爸带给他的，阿妈都会高兴很久，阿妈就在山茶树底下，给我织毛衣给你阿爸做手套
直到有一次我阿爸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但是阿妈依旧站在山茶树底下等着阿爸，所有人都劝他不要等了，但是他依旧站在那里，不管春夏秋冬，是暴雨还是三伏天，即使再热再冷也站在那里”
“你的阿妈一定很爱你阿爸对吧”虽然打断人家说话是一种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但是楚翊却忍不住打断了
“是的，阿妈很爱阿爸，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阿妈一直在宣传彝族的文化，我也是继承了他的意愿才回到水西的，阿妈一定会保佑我们，保佑花神祭的，只要花神祭顺利举行了，她就没有遗憾了”
楚翊心里默念着花神祭这三个字，陷入了沉思，连扶玙在旁边睡着了，都没有注意到，过了好半天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东边的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楚翊刚想抱起熟睡的扶玙，却无意间看到了索玛花树上的红色飘带，他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木牌，认真的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才抱起扶玙离开
身后的天空逐渐明亮了起来，身后也传来了阵阵公鸡的叫声，已经有老人扛着锄头，提着菜篮去田里干活了，矮小的房屋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炊烟袅袅
微风轻轻的吹过，将山中的雾气和云吹散开，一夜未眠的楚翊将已经睡着了的扶玙放在床上，起身跟着阿婆一起到外面准备早餐了
金黄的太阳映照着灿烂的索玛花，过在索玛花树上的红色木牌上的铃铛，被吹的叮当作响，上面的丝带与红色布条上的丝带相互交织，又分开，丝带和木牌迎着风交相辉映，红色木牌上的字非常显眼，是一句古诗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