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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初次放松   案前的 ...

  •   案前的命格簿子已堆成整齐的一摞,皆是今日修补完毕的成果,纸页上的朱砂命格轨迹在文曲星力的滋养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昭示着灾厄已解,福运将至。苏妄轻轻合上最后一本簿子,指尖抚过封面,将最后一缕星力收回体内,腕间的红绳随之轻轻发烫,似是沈辞残魂的轻触,在无声地夸赞他做得很好。

      他抬眼望向窗外,日头已升至中天,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中的老桃树抽了新枝,嫩绿的芽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带着新生的生机。正厅里依旧安静,只有琉璃灯的火焰轻轻跳动,映得案几上的牵丝笔愈发温润,那是沈辞留给他的念想,是他每日伏案修补命格时,最安心的陪伴。

      这些日子,苏妄几乎将自己钉在了正厅的案前。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去青石前伫立片刻,与沈辞说上几句悄悄话,再回到案前磨墨、整理命格簿子,从晨光熹微忙到暮色四合,有时甚至彻夜不眠,借着琉璃灯的微光,继续处理那些堆积的命格事务。他不敢停下,仿佛一旦闲下来,心底那股蚀骨的思念与痛楚便会汹涌而出,将他淹没。

      林清砚、萧寻等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敢过多打扰。他们知道,苏妄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是在用责任填补沈辞离去后的空缺。他们能做的,只有各司其职,守好补命堂的每一寸土地,炼好每一颗丹药,布好每一道阵法,不让苏妄有半分后顾之忧,让他能安心守着这份执念,等沈辞归来。

      直到三日前,谢临舟主动提出,要为苏妄推演沈辞的残魂轨迹。

      谢临舟虽因雷劫伤了眼,却天生拥有洞悉命格、推演神魂的天赋,沈辞在时,便常让他协助处理一些复杂的命格推演。如今沈辞消散,残魂不知所踪,唯有苏妄腕间的红绳带着一丝微弱的神魂气息,谢临舟便主动闭关,耗尽自身灵力与心神,只为寻得一丝线索,给苏妄,也给补命堂众人一个希望。

      闭关的三日,补命堂上下都悬着一颗心。林清砚每日都去谢临舟的闭关室外守候,为他送去凝神补气的丹药;温予安在闭关室外布下护阵,隔绝一切外界干扰;萧寻与陆惊寒则守在山门,加倍警惕,生怕有任何异动惊扰了闭关的谢临舟。

      三日后,闭关室的门缓缓打开,谢临舟缓步走出,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原本温和的气息也变得虚弱,显然是耗尽了心力。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折扇,扇面微微颤动,走到早已等候在廊下的苏妄面前,微微躬身,声音虚弱却清晰:“堂主,属下幸不辱命,已推演清楚沈辞先生的残魂轨迹。”

      苏妄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凝起文曲星力,缓缓注入他体内,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临舟,如何?沈辞他……他的残魂在哪里?”

      谢临舟感受着体内涌入的温和星力,稍稍缓过神,他抬手按住苏妄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随后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苏妄腕间的红绳上,声音低沉而郑重:“沈辞先生的残魂,并未消散于天地间,而是尽数凝于您腕间的这根红绳之中。他以最后一缕神魂为引,将自身残魂与红绳相融,伴您左右,护您周全。”

      苏妄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握住腕间的红绳,指尖微微颤抖。原来沈辞从未离开,原来他一直都在,就在自己的腕间,陪着自己,守着自己。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青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心底的思念与痛楚,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温柔。

      “红绳……”苏妄哽咽着,声音沙哑,“那他何时才能归来?如何才能重塑身形?”

      谢临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亦是酸涩,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重塑身形,需聚百年天地气运,以碎命丝为引,以补命堂的百年传承之力为基,缓缓温养残魂,待气运汇聚圆满,残魂方能凝实,重塑肉身。这百年,是沈辞先生为自己,也为您定下的百年之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郑重,再三叮嘱道:“堂主,这百年间,您务必护住这根红绳,不可有半分闪失。更不可动用过度的文曲星力,否则不仅会耗损您自身灵识,还会波及红绳中的残魂,让温养之事功亏一篑。您只需安稳守着补命堂,以堂中气运引碎命丝聚天地福运,便是对沈辞先生残魂最好的守护。”

      “百年……”苏妄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记住了,临舟。我会护好红绳,护好他,守好补命堂,等百年之后,迎他归来。”

      从那日起,苏妄便将腕间的红绳视作性命一般,贴身藏好,哪怕是沐浴更衣,也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有半分磕碰,更不敢轻易动用过度的文曲星力,只在修补命格时,以最温和的星力缓缓运转,既不耗损自身,也能护得红绳中的残魂安稳。

      他依旧每日端坐案前修补命格,只是不再像往日那般拼命,林清砚等人也会适时地劝他歇息,他便会放下牵丝笔,走到庭院中,看看那株老桃树,轻抚腕间的红绳,与沈辞说说话,心底的疲惫也会消散几分。

      可即便如此,苏妄眼底的疲惫与沉郁,依旧难以掩盖。他终究是习惯了将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习惯了用沉稳与坚定包裹自己,很少再露出往日里那个软糯、爱笑的模样。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在庭院里,老桃树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晃动,投下细碎的光影。林清砚、云舒、萧寻、温予安、陆惊寒几人聚在廊下,看着正厅里那个依旧伏案的身影,相视一眼,眼底皆有心疼。

      “堂主这些日子,还是太紧绷了。”云舒轻声道,手中还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香气四溢,“沈辞先生的残魂有了着落,百年之约也已定下,他该好好歇歇,别总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萧寻握紧手中的长剑,点了点头:“是啊,堂主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他放松放松,别总闷在正厅里。”

      温予安抚了抚手中的阵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亭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倒有个主意。小亭子里风景好,阳光也足,我们把桂花糕、灵茶都搬过去,再……再聊点轻松的,说不定能让堂主放下心防,好好歇一歇。”

      陆惊寒闻言,周身的金色护罩微微一动,平日里冷冽的眉眼间,竟也露出一丝极淡的柔和:“我去请堂主。”

      林清砚看着几人,眼中泛起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惊寒,你去请堂主,我们去准备。今日,就让堂主暂时放下堂主的身份,做回我们的苏妄,好好放松一日。”

      几人分头行动,云舒与林清砚去厨房取桂花糕、灵茶和点心,萧寻与温予安则去小亭子里收拾桌椅,摆好茶具,陆惊寒则缓步走向正厅,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案前的人。

      正厅里,苏妄刚修补完一本命格簿子,正抬手揉了揉眉心,额角的汗珠还未干透,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有些疲惫了。腕间的红绳轻轻颤动,似是沈辞在提醒他该歇息了。

      “堂主。”陆惊寒站在门口,轻声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温和。

      苏妄抬眸,看到陆惊寒,眼底的疲惫稍稍散去,轻声道:“惊寒,何事?山门可是有异动?”

      “并无异动,一切安稳。”陆惊寒摇了摇头,缓步走进正厅,目光落在他案前的命格簿子上,沉声道,“清砚、云舒他们在小亭子里备了桂花糕和灵茶,想请堂主过去坐坐,歇一歇。”

      苏妄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拒绝,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在正厅里独处,习惯了与沈辞的残魂相伴,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与众人一同闲坐。可看着陆惊寒眼中的恳切与担忧,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众人是心疼他,是想让他放松。这些日子,他们为了补命堂,为了自己,也付出了太多,他不该再让他们担心。

      苏妄缓缓放下手中的牵丝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好,我随你去。”

      陆惊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微微躬身:“堂主请。”

      苏妄起身,抬手理了理素白的衣袍,又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腕间的红绳,似是在与沈辞报备,随后跟着陆惊寒,缓步走出正厅,朝着庭院中的小亭子走去。

      小亭子里,早已布置妥当。石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桂花糕,金黄软糯,香气扑鼻,旁边放着几盏灵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皆是苏妄往日里爱吃的。云舒、林清砚、萧寻、温予安几人早已等候在亭中,见苏妄走来,纷纷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堂主,快坐。”林清砚笑着招手,指了指石桌旁的主位,“今日阳光好,我们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歇会儿再忙吧。”

      苏妄看着亭中众人温和的笑脸,看着石桌上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心底那层紧绷的坚冰,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他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素白的衣袍拂过石凳,周身的银光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堂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往日的温润。

      “辛苦诸位了。”苏妄轻声道,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云舒笑着,将一块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堂主,快尝尝,这是我刚蒸好的,放了你爱吃的蜜糖,还是往日的味道。”

      苏妄拿起桂花糕,指尖触到温热软糯的糕体,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甜香,那是沈辞在时,常让云舒做给他吃的味道。他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的清香与蜜糖的甜润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心底的回忆,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好吃,还是往日的味道。”苏妄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清砚见状,连忙给众人都倒上灵茶,笑着转移话题:“今日阳光好,我们也别总说那些沉重的事,聊点轻松的。对了,惊寒,予安,你们俩近日在山门布防,配合得倒是愈发默契了,我看啊,这补命堂里,最合拍的,就是你们俩了。”

      温予安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抬手抚了抚阵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陆惊寒则是周身的金色护罩微微一动,平日里冷冽的眉眼间,竟也露出一丝极淡的柔和,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温予安,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萧寻见状,顿时来了兴致,一拍石桌,笑着起哄:“哟,清砚师兄说得对!我看惊寒和予安,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惊寒守山门,性子冷,却最护着予安;予安布阵法,心思细,总想着惊寒的安危,这可不是默契是什么?”

      云舒也笑着附和,眼中满是促狭:“可不是嘛!上次惊寒在山门受了伤,予安可是连夜炼制了疗伤丹药,亲自送过去,守了惊寒一夜呢。还有上次布八方锁妖阵,惊寒怕予安累着,主动帮他搬阵盘、画阵纹,那细心劲儿,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温予安的脸愈发红了,抬手轻轻推了萧寻一下,嗔道:“萧寻,别胡说!我们只是同门,各司其职罢了。”

      陆惊寒则是沉默着,却悄悄往温予安身边挪了挪,宽大的衣袖轻轻碰了碰温予安的衣袖,无声地安抚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平日里沉稳的温予安羞红了脸,看着冷冽的陆惊寒露出温柔的模样,看着萧寻、云舒、林清砚几人笑着起哄,心底的沉郁与疲惫,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了。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带着几分往日里的软糯与灵动,是沈辞离去后,补命堂众人第一次听到他如此轻松的笑声。

      “你们啊,就别打趣予安和惊寒了。”苏妄笑着开口,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底满是笑意,“不过说真的,惊寒性子冷,予安心思细,你们俩在一起,倒是互补,确实般配。”

      温予安闻言,脸更红了,却也没有再反驳,只是低头抿了一口灵茶,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陆惊寒则是看向苏妄,眼中带着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萧寻见苏妄也跟着起哄,顿时更来劲了,拉着谢临舟,笑着道:“临舟,你虽伤了眼,可心思最通透,你说说,惊寒和予安,是不是很般配?”

      谢临舟轻轻合上折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惊寒沉稳,予安细腻,二人同心,共守山门,确是良配。”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起哄,小亭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往日里的沉重与悲戚,在这一刻,被欢声笑语取代。阳光透过老桃树的枝叶,洒在众人身上,暖融融的,桂花糕的甜香与灵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小亭子里,温馨而美好。

      苏妄坐在石桌旁,看着眼前打闹说笑的众人,看着温予安与陆惊寒之间无声的默契与温柔,看着萧寻少年意气的笑脸,看着云舒温婉的笑意,看着林清砚与谢临舟温和的目光,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思念,似乎也被这浓浓的温情包裹,变得柔软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独自背负着所有责任与思念的补命堂堂主,不再是那个只能与红绳中的残魂相伴的孤独之人,他还有家人,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陪着他,守着他,等着沈辞归来。

      他拿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温润,驱散了周身的疲惫。他看着众人,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愉悦,往日里那个软糯、爱笑、会跟着众人一起打趣的苏妄,仿佛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对了,苏妄,”林清砚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中松了口气,笑着道,“你还记得吗?以前沈辞先生在时,我们也常这样聚在小亭子里,吃桂花糕,喝灵茶,打趣惊寒和予安,那时候,你总爱跟着萧寻一起起哄,笑得最开心了。”

      苏妄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了往日的时光。那时候,沈辞还在,总是坐在他身边,温柔地看着他,给他递桂花糕,替他挡下众人的打趣。那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满是温馨。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思念,轻声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沈辞总说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爱闹,爱笑。”

      说到沈辞,小亭子里的气氛稍稍静了静,却没有了往日的悲戚,反而多了一丝温柔的怀念。

      云舒笑着道:“沈辞先生最疼你了,你闹,他便陪着你;你笑,他比谁都开心。如今你长大了,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堂主,沈辞先生若是知道,一定也会很欣慰。”

      苏妄轻抚腕间的红绳,红绳温热,似是沈辞的回应。他唇角微扬,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陪着我,看着我,等着我守好补命堂,等他归来。”

      “我们也会陪着你,一起等沈辞先生归来。”萧寻握紧拳头,声音坚定,“等沈辞先生回来,我们再像往日一样,聚在这小亭子里,吃桂花糕,喝灵茶,一起打趣惊寒和予安,那时候,一定比现在更热闹。”

      “好。”苏妄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愈发璀璨,“等沈辞回来,我们再聚在这里,一个都不能少。”

      众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坚定与期盼。阳光正好,桂花飘香,小亭子里的欢声笑语,伴着微风,飘向补命堂的每一个角落,飘向远方的云海,飘向那根系着思念与执念的红绳,飘向沈辞残魂所在的地方。

      苏妄坐在石桌旁,吃着桂花糕,喝着灵茶,听着众人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底的疲惫与沉郁尽数消散。他不再是那个独自背负一切的孤独之人,他有家人,有伙伴,有沈辞的陪伴,有百年的期盼。

      腕间的红绳轻轻颤动,散发出一丝微弱却温暖的灵力,似是沈辞在为他欣慰,似是在告诉他,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

      苏妄抬手,轻抚红绳,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低语,只有自己能听见:“沈辞,你看,我很好,大家都很好。我们会守好补命堂,等你回来,等我们再一起,吃桂花糕,一起看桃花开。”

      阳光洒在他身上,素白的衣袍泛着柔和的光泽,周身的银光与阳光交织,温暖而璀璨。他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那是觉醒文曲星力、继承堂主之位后,最轻松、最真实的模样,那个往日里软糯、爱笑的苏妄,终于在家人的陪伴与温情中,悄然归来。

      小亭子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桂花糕的甜香,灵茶的清香,众人的温情,交织成补命堂最温暖的画卷。青砖黛瓦,桃花待放,红绳温烫,执念永存,而这份温暖与陪伴,便是苏妄坚守百年,等待沈辞归来的最坚实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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