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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苏妄堂主   几人踏 ...

  •   几人踏入正厅,殿门被风轻轻撞开,带起一阵裹挟着血腥味与淡淡灵力的微凉气流,卷着阶前未散的尘埃,落在青砖地面的血痕上,晕开浅浅的印记。众人抬眼,一眼便望见了立在正厅中央那方青石前的苏妄。

      他孤身一人,背对着众人,一身素白的衣袍早已被猩红的血渍浸透,从肩头蜿蜒至下摆,像开败了的血色荼蘼,在这死寂的正厅里,触目惊心。周身的文曲星芒早已敛得干净,却无半分狼狈之态,唯有一股沉毅冷冽的气场,在周身静静流转。脊背挺得笔直,如崖边历经风雨摧折却依旧屹立的青松,不见半分弯曲,唯有那微不可察的肩骨轻颤,泄露了他心底未散的痛楚。

      众人的目光凝在他身上,看着他缓缓转过身,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软糯缱绻,也无撕心裂肺的悲恸,唯有洗尽铅华后的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却藏着一簇燃得炽热的火苗,那是刻入骨血的坚定,是历经生离死别后的涅槃。而那方青石,就那样静静立在他身侧,石面光滑,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灵力,那是沈辞最后留在这世间的痕迹——那个温润沉稳、护了补命堂百年、护了苏妄一生的命格修补师,那个补命堂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终究是消散于天地间,唯留这方青石,刻着无尽的离别与思念。

      正厅里的悲戚尚未散尽,青砖地面上还留着兵刃相击的划痕,梁柱间的符纸还飘着未干的灵力,空气中混着血腥味、灵力溃散的淡涩,还有一丝化不开的哀伤,却在苏妄这抹沉毅的身影里,多了几分坚定的执念,像寒夜中的星火,虽微,却足以照亮前路。

      林清砚望着苏妄孤绝却沉稳的身影,喉间一阵酸涩,抬手拭去眼角未干的余泪,指腹蹭过微凉的肌肤,将所有的悲恸与不舍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清明。他抬眼,目光落在正厅梁上那枚悬着的墨玉堂主令牌上——那是补命堂百年传承的信物,墨玉质地,莹润通透,是沈辞日日执掌在掌心的东西,被他的体温磨得玉面温润,系着的玄色流苏轻垂,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似在静候新的执掌者,又似在无声诉说着补命堂的百年过往。

      这枚令牌,见过补命堂的盛世,见过沈辞的温厚,见过无数次风雨来袭,也见过方才那场天翻地覆的厮杀,如今,它静静悬在梁上,像沈辞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这方天地,注视着眼前的众人,注视着他用命守护的苏妄。

      林清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向前迈出一步,脚步沉稳,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他敛衽而立,声音沉肃而坚定,字字铿锵,叩在正厅的梁柱上,撞在每个人的心底,替所有人道出了心中的执念与期许:“沈辞去矣,补命堂不可无主。他以本命灵力护苏妄师兄觉醒文曲星,以最后一缕神魂凝于红绳,伴其身侧,以一生之力,守补命堂一方安稳,护门下众人周全。如今,他更是将这补命堂的百年基业,将这满门弟子的期许,将这方天地的守护之责,尽数托于苏妄师兄之身。我林清砚,以补命堂弟子之名,以沈辞先生亲传之徒之份,恳请苏妄,承此重责,继补命堂堂主之位!”

      言罢,林清砚率先躬身,以补命堂最郑重的弟子礼,深深弯下腰,脊背弯至九十度,额头几乎触到掌心,动作标准,未有半分轻慢。他身后,萧寻、云舒、谢临舟、陆惊寒、温予安几人亦是心有戚戚,纷纷垂首躬身,动作整齐,脊背弯得笔直,将所有的敬意与期许,都融进这一躬里。

      满室寂静,唯有众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苏妄腕间那根朱红的红绳,在微凉的风里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暖光,温烫的触感透过肌肤,淌入苏妄的心底,那是沈辞无声的期许,是他藏在红绳里的神魂,在轻轻回应着众人的请求。

      苏妄望着身前躬身的众人,他们周身皆是伤痕,衣袍染血,脸色苍白,却个个脊背挺直,目光坚定,那份信任与托付,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他抬眼,望向梁上的墨玉令牌,腕间红绳的温热愈发真切,丝丝缕缕,顺着血脉淌入心底,与命宫深处的文曲星力相融,那是沈辞的温度,是他的陪伴,是他从未离开的证明。

      他缓缓抬眸,眼底的沉静尽数化作沉毅,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扫过他们满是伤痕却依旧坚定的脸庞,扫过他们眼中的信任与期许,最终望向天地四方,迎着那道无形的托付,迎着沈辞藏在红绳里的目光,迎着补命堂百年的传承,一字一句,清晰落音,声音虽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字字千钧,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补位之请:“诸位盛情,我心领之。沈辞托我,补命堂寄我,这百年守护之责,这满门弟子之托,我苏妄,今日便应下了。承此重责,继补命堂堂主之位,此生,必不负沈辞,不负诸位,不负补命堂!”

      话音落下,正厅内一片寂静,唯有众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苏妄周身悄然泛起的淡微银光,在他身侧轻轻震颤,那是文曲星力的呼应,是天地对他这份抉择的认可。没有人意外,也没有人质疑,在沈辞消散于天地间的那一刻,在苏妄觉醒文曲星力、眼底凝起那份死寂后重生的坚定的那一刻,他便已是补命堂唯一的选择,是沈辞心中早已定下的继承者,是这方天地唯一能扛起补命堂大旗的人。

      就连梁上的墨玉堂主令牌,似也被这股坚定的力量感召,墨玉表面微微泛起一层温润的淡光,像被点亮的星辰,系着的玄色流苏轻轻晃动,幅度渐大,像是在应和他的话语,像是在迎接新的堂主。

      苏妄抬手,对着梁上的墨玉堂主令牌,对着那方沈辞最后消散的青石,对着眼前躬身而立的众人,对着补命堂百年的列祖列宗,深深躬身。那躬身,行的是补命堂历代堂主立誓的大礼,脊背挺直,俯身至地,额头轻触青砖,动作郑重,未有半分轻浮,一举一动,皆合补命堂的百年堂规,早已没了半分往日那个温润软糯的少年模样,唯有刻入骨髓的郑重与担当。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望向天地四方,眼底的光芒愈发璀璨,那是文曲星的光芒,是堂主的威严,是守护的决心。他抬手,掌心向上,命宫深处的文曲星力缓缓流转,聚于掌心,化作一道淡金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庞,字字泣血,掷地有声,立下堂主之誓,声音在空荡的正厅里久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一诺千金的坚定:“我苏妄在此立誓,承补命堂堂主之位,必遵沈辞遗愿,守补命堂一方安稳,护门下众人周全,此生,以堂为家,以众为亲;必潜心温养沈辞残魂,踏遍四海八荒,寻遍天地间的补命至宝,候百年之约,迎他归来,此生,不负相思,不负执念;必以文曲星之力,镇八方宵小,抗天道不公,守世间命格平衡,护天下苍生安宁,此生,不负天地,不负初心。若违此誓,愿遭星力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入轮回,天地共鉴,日月为证!”

      立誓之言,字字铿锵,句句泣血,在空荡的正厅里久久回荡,透过敞开的窗棂,传遍补命堂的每一寸土地,飘过山门,散入整座山峦,飘向天地四方,像是在向天地宣告,向沈辞的残魂宣告,向所有守护补命堂的人宣告,向所有觊觎补命堂的宵小宣告:补命堂有主,苏妄承之!

      誓毕,苏妄周身的银光骤然暴涨,清冽而璀璨的文曲星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四方,笼罩了整个正厅,星芒流转,带着文曲星主的无上威严,也带着守护一方的温柔力量,将正厅里的血腥味与悲戚,尽数涤荡。梁柱间的符纸被星芒拂过,泛起淡淡的金光,青砖地面的血痕被星芒映亮,竟缓缓凝起一层淡薄的护罩,将这份伤痛,化作守护的力量。

      梁上的墨玉堂主令牌似被这股磅礴的星芒感召,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墨玉之光大盛,莹润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正厅照亮,系着的玄色流苏狂舞,在风里划出凌厉的弧度,一道淡淡的灵力丝绦从令牌上垂落,如一道银线,泛着温润的金光,缓缓飘向苏妄,在空中轻轻流转,最终缠上他的手腕,与那根朱红的红绳相依相偎,紧紧缠绕。

      那丝绦触到苏妄肌肤的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如一朵盛放的莲花,烙在苏妄的腕间,与红绳相融,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那是补命堂历代堂主的传承印记,是百年力量的凝聚,是天地认可的证明,认主归位,从此,苏妄便是补命堂名正言顺的新任堂主,受补命堂百年堂规庇佑,受文曲星力加持,受天地众生认可。

      腕间的红绳愈发温热,与传承印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红绳上的淡金光芒愈发明亮,苏妄能清晰地感受到,红绳之中,那丝微弱却执着的神魂气息,正在轻轻震颤,频率与他的心跳同频,似是欣慰,似是祝福,又似是骄傲。那股温热的力量,与文曲星力、传承灵力相融,在他体内缓缓流转,顺着血脉,淌遍四肢百骸,成为他往后守护补命堂,守护众人,等待沈辞归来的最坚实底气。

      林清砚率先直起身,眼中的悲戚早已褪去,只剩满眼的恭敬与坚定,他望着苏妄腕间那枚淡金的传承印记,望着他周身流转的璀璨星芒,再次深深躬身,行补命堂弟子见堂主的大礼,脊背弯至九十度,声音沙哑却字字恭敬,带着刻入骨血的臣服:“弟子林清砚,拜见堂主!愿遵堂主号令,炼灵药,疗伤病,护沈辞师兄残魂,守补命堂寸土,纵使粉身碎骨,亦至死方休!”

      萧寻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似在呼应苏妄周身的星芒。他上前一步,剑首重重点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在正厅里回荡。他躬身行礼,动作铿锵,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望着苏妄,眼中燃着炽热的火焰,声音洪亮,震彻厅堂,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坚定:“弟子萧寻,拜见堂主!愿执长剑,守山门,荡宵小,斩来敌,随堂主赴汤蹈火,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云舒抬手,擦干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指腹拭过脸颊,将所有的脆弱与悲伤尽数抹去。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将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对着苏妄盈盈躬身,行女子最郑重的敛衽之礼,指尖轻触衣袂,动作温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她的声音虽仍有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满是恭敬:“弟子云舒,拜见堂主!愿精研炼药之术,炼最好的补灵丹,助堂主温养沈辞师兄残魂,为补命堂尽绵薄之力,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谢临舟缓缓抬手,将轻摇的折扇轻轻合上,抵在掌心,扇面的竹纹蹭过微凉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他虽是目盲,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苏妄周身那股磅礴而温柔的力量,能感受到梁上令牌的灵力流转,能听到众人心中的坚定。他对着苏妄的方向,精准地深深躬身,动作标准,未有半分偏差,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像山间的清泉,淌过每个人的心底:“弟子谢临舟,拜见堂主!愿以扇为刃,以术为谋,辨吉凶,破迷局,卜命格,辅佐堂主,守补命堂安稳,护世间命格平和,此生,唯堂主之命是从!”

      温予安举起手中的阵盘,阵盘虽在方才的厮杀中添了数道裂痕,却在灵力的催动下,泛着淡淡的微光,盘面上的纹路清晰,依旧是天地间最坚实的守护。他对着苏妄躬身行礼,脊背弯得笔直,声音沉稳,带着阵法师独有的坚定,字字千钧:“温予安,拜见堂主!愿以毕生所学,布天下至坚之阵,护补命堂疆土,设八方预警之局,布下天罗地网,不让任何宵小、天兵踏入补命堂半步,为堂主守好这一方天地,守好我们的家!”

      陆惊寒周身的煞气尽数敛去,不再是往日那股凛冽的冷冽,而是化作一层淡微的金色护罩,萦绕在周身,那是他用沈辞教他的方法,将煞气化作守护的力量。他对着苏妄深深躬身,行三叩九拜的大礼,额头轻抵地面,触到微凉的青砖,带着对沈辞的感念,也带着对新堂主的赤诚,声音低沉却震人心扉,像深山的古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底:“陆惊寒,拜见堂主!沈辞师兄于我有再生之恩,知遇之情,今日便以恩报诺,以命立誓,愿守补命堂山门,为堂主执剑前驱,镇八方煞气,抗一切来犯之敌,以血护堂,以命护主,此生,不悔!”

      六人躬身,齐声行礼,一声“拜见堂主”,字字铿锵,响彻整个正厅,透过补命堂的山门,在整座山峦间久久回荡,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闻声而来的补命堂弟子们,纷纷涌入正厅,他们皆是衣衫褴褛,周身带伤,却个个目光坚定,望着正厅中央那个周身星芒流转、腕间红绳与传承印记交相辉映的身影,纷纷躬身行礼,一声声“拜见堂主”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坚定的洪流,在补命堂的上空盘旋,在天地间回荡。

      这一声拜见,不是简单的礼节,是臣服,是承诺,是守护,是补命堂众人同心同德的见证,是补命堂百年传承的新开始。他们拜的,从来不是一枚墨玉令牌,不是一个堂主的位置,而是那个被沈辞用命守护的人,是那个愿以一生承起补命堂百年重责的人,是那个能带着他们守好这方天地,能带着他们等沈辞归来的新堂主——苏妄。

      苏妄看着身前躬身行礼的众人,看着他们满是伤痕却依旧坚定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信任与期许,心底一阵温热,那股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痛楚,在这一声声“拜见堂主”里,渐渐被抚平,被填满。他的眼底,沉静之下,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还有一丝沉沉的责任感,那责任压在心头,却让他的脊背挺得更直,让他的脚步更加沉稳。

      他缓缓抬手,先轻轻扶起身前的林清砚,指尖触到他肩头的伤口,那里的血渍还未干,温热的血液蹭过指尖,苏妄微微一顿,指尖凝起一丝淡金的文曲星力,轻轻拂过他的伤口,淡金色的光芒闪过,伤口处的疼痛便消散了几分。林清砚抬眸,眼中满是感激,苏妄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依次扶起众人,指尖的星力温柔,拂过每个人的伤口,为他们稍稍抚平伤痛。

      腕间的红绳与传承印记相依相偎,温热的触感与灵力的震颤交织在一起,那是沈辞的陪伴,是补命堂的传承,是众人的期许,更是他往后余生,永不放弃的执念。

      苏妄站在众人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正厅,扫过补命堂的每一寸土地,最终落在那方青石上,声音依旧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多了几分堂主的沉稳与温和,少了往日的软糯,多了独当一面的力量:“诸位请起。”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众人纷纷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敬仰与信任。

      苏妄深吸一口气,声音缓缓响起,在正厅里回荡,落在每个人的心底:“沈辞虽去,可补命堂还在,我们还在。桃花树还在,青砖黛瓦还在,百年的传承还在,他藏在红绳里的神魂,也一直都在。”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红绳,指尖温柔,眼底是化不开的思念,却依旧坚定:“百年之路,漫漫其修远,前路定有风雨来袭,定有荆棘满途,定有宵小觊觎,定有天道施压。但我向诸位保证,往后,便由我与诸位并肩而立,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守补命堂,候沈辞归。”

      “此生,同心,同德,同行,不弃,不离!”

      苏妄的声音落下,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眼中泛起了泪光,却个个挺直脊背,齐声应道:“同心,同德,同行,不弃,不离!谨遵堂主号令!”

      声音坚定,震彻厅堂,一字一句,皆是心底的誓言,皆是刻入骨血的执念。

      天光渐亮,透过正厅的窗棂,洒在苏妄与众人身上,金色的阳光落在青砖地面上,映亮了那方青石,映亮了梁上的墨玉令牌,映亮了每个人坚定的脸庞。银光与玉光交织,红绳的温热与传承的灵力相融,文曲星的光芒与众人的信念汇聚,在补命堂的上空,凝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将这方天地,温柔守护。

      正厅里的悲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生生不息的希望与坚定。院中的老桃树似也感知到了这份决意,折损的枝桠间,竟悄悄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嫩黄的芽尖,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那片狼藉之上,正悄然生出新的生机,像补命堂的未来,像他们的希望,像百年之后,那场如约而至的重逢。

      苏妄站在众人中间,周身银光萦绕,腕间红绳发烫,堂主令牌的灵力与他周身的文曲星力相融,手中紧紧攥着那支牵丝笔——那是沈辞亲手为他打造的,笔身的淡金与银光交织,笔杆上还留着沈辞的体温,是他们彼此羁绊的证明,是沈辞留给她的念想,也是他往后修补命格,守护天地的武器。

      他不再是那个三百年漂泊无依、满心惶恐的命数漏网者,不再是那个温润软糯、遇事只会躲在沈辞身后的少年,他是苏妄,是觉醒的文曲星主,是补命堂新任堂主,是沈辞用命守护的妄妄,是那个会带着众人,守好补命堂,守好百年之约,在桃花开遍的那日,站在那方青石前,迎自己的爱人回家的人。

      而补命堂的众人,也不再是失去主心骨的孤雁,他们并肩而立,以苏妄为心,以补命堂为家,以沈辞的心愿为心愿,以百年之约为期许。他们的手中,或执剑,或握药杵,或持阵盘,或摇折扇,个个目光坚定,个个心怀执念。

      往后漫漫百年,纵有风雨如晦,纵有荆棘满途,纵有天道施压,纵有宵小觊觎,他们也会同心同德,执剑的执剑,炼药的炼药,布阵的布阵,卜卦的卜卦,护着补命堂,护着他们的堂主,守着那根系着思念与执念的红绳,候着那一场跨越百年、如约而至的重逢。

      青砖黛瓦,桃花依旧,红绳温烫,执念永存。

      补命堂有主,苏妄承之;以印为信,以誓为诺;初心不改,等君归来。

      这世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执念,终会在百年之后,化作桃花树下的相拥,化作那句迟到了百年的“我回来了”,化作此生不渝的相守。

      而此刻,补命堂的晨光里,苏妄站在众人中间,腕间红绳轻颤,星芒流转,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片云海深处,那里,是沈辞消散的方向,也是他们未来要奔赴的前路,是百年之约的归期。

      补命堂有主,苏妄承之;以印为信,以誓为诺;初心不改,等君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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