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淮暕

10、亲密接触

　　季徊楝脑容量里，还没找到合适的词汇。
　　这时陈仫恙开口了：“桑条索漠楝花繁的楝。”
　　好他妈有道理，可惜他听不懂。
　　季徊楝假装附和道：“啊对，是这个。”
　　说完便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摆弄陶泥。
　　转轮缓缓转动，他跟着抬手塑形，力道一时没稳住，指尖偏了几分，泥坯当场塌下去一块，陷出难看的凹陷。
　　季大少的耐心眼看着就要彻底耗尽。
　　就在他快要沉下脸色的瞬间，一双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大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的触感传来，季徊楝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陈仫恙的手。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而后不受控制地慢慢加速，连呼吸都乱了半分。
　　“跟着我的节奏来。”陈仫恙的声音低沉温和，贴在耳边响起。
　　他的手被陈仫恙带动着，顺着转轮的力道，轻轻拿捏、按压、收型。
　　方才季徊楝折腾了半个小时都不成形的泥坯，在两人相贴的掌心下，没多久就稳稳塑成了规整的碗型。
　　等到临走结账的时候，一旁的徐斌发现，他兄弟的耳朵通红。
　　陈仫恙站在不远处，将那一抹红尽收眼底，还敛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季徊楝冲洗干净手上和脸上的泥渍后，一行人并肩沿街漫步。几人样貌格外出挑，走在一起如同亮眼的街头走秀，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回头率极高。
　　季徊楝一路心绪纷乱，越回想刚才的触碰，越觉得不对劲——他不懂，为什么单单只是陈仫恙的手覆上来，自己的心跳就会失控。
　　他侧过身，小声对徐斌说：“牵一下我的手。”
　　徐斌满心疑惑，不理解他提出的要求，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季徊楝刚用冷水洗过手，指尖冰凉刺骨，徐斌刚一碰，就猛地被冻得一缩。
　　徐斌当场恍然大悟，自以为是看穿了真相。分明就是故意想冰他！
　　他隐隐觉得奇怪，刚才徐斌碰到自己的时候，心里明明什么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他下意识抬眼往旁边望，正好对上陈仫恙投来的目光，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奏。
　　“要去坐船吗？”陈仫恙语气平平，让人看不出他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陈仫恙明明是对他们一块说的，但季徊楝总觉得他像是在单独问自己一般。
　　“去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去？”徐斌试道。
　　“嗯嗯嗯，哥，我也想去。”陈沅沅用力点头，疯狂赞同徐斌的观点。
　　山台山旁就紧挨着河，河面上正办着游船活动。一艘艘带顶棚的游船浮在水面，船沿和岸上连片的白色棚屋一样，缠满了暖融融的灯带，一下子就让整艘船精致鲜活了不少。据说，到晚上还有水上飞人表演和漫天烟花盛会，也不怪客流量多。
　　徐斌和陈沅沅玩性上头，当即噔噔噔快步跑去买票。
　　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暮色笼罩下来，岸边亮起的灯火变得愈发亮眼温柔。等候坐船的队伍早已经排成了一条龙，季徊楝和陈仫恙提前在队伍里站好了位置。
　　人潮愈发拥挤，旁边路过的游客不小心撞到了季徊楝肩膀。他身体一下子站不稳，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一扑，直直栽进了陈仫恙怀里。
　　陈仫恙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稳稳把人抱住，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他的胳膊，力道很稳，一点都没让他摔倒。温热又踏实的怀抱贴了上来。季徊楝觉得自己鼻腔里全是陈仫恙身上的薄荷味笼罩着。
　　季徊楝整个人瞬间僵住，身体绷得直直的。耳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等确定季徊楝已经能站稳，他才渐渐地松开。
　　陈仫恙低着头，清清楚楚看见了他通红的耳尖，抿得紧紧的嘴唇。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半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身后挤来挤去的人群，还抬手轻轻隔开了旁边凑过来的路人。
　　河面上的晚风轻轻吹过来，撩动两个人的头发。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岸边依旧人来人往、灯火晃动，可季徊楝的心，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刚才就被轻撞一下就直接扑别人怀里了，丢不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