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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手 师父说他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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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他天生冷淡,他也少与人在情感上有所纠缠,平时总被人说不懂察言观色。
但此刻却也猜到了一些,定是那文若谦与她吵架了,这夫人会如此生气。
想到她对自己的冷脸,张净尘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极少被人刁难,尤其是这种没来由的,实在是少见。
她一界凡人,又跟自己是第一次见面,难道是自己哪里有礼数不周的地方?
回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烛光摇曳中,他分明在图灵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涂灵走进院子深处,而张净尘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追随着。
“师兄!”
张净尘转身,清俊的少年笑得没心没肺。
“看什么呢?”周清把手搭在张净尘的肩膀。他分明看到了张净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涂灵。他有些好笑,师兄从来都是清心寡欲的代名词,今天难道是开窍了?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放在心里。
张净尘转身,面色十分冰冷:“你距离突破还有多久?”
周清听到这话意识到师兄似乎有些不悦,他脸上挂起笑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师兄,我回去修炼了。”
三日后。
“还有多久到?”文若谦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一旁站着的是青县的县丞李秀:“约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文若谦今天打扮得十分精神,虽然穿着一身便装,但依旧难掩贵气。
青县背靠碧云峰,风景优美,正值冬时,倒也是个赏景的好地方,周刺史携妻女一起来去山上的云寄观参拜,文若谦当然也不敢怠慢。
按照礼数,他也应该带上涂灵。想到涂灵,他觉得堵得慌。他摇了摇头,还是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出发吧。”文若谦抬腿出发。
天气很好,天蓝得像刚刚洗过。
文若谦站在城门口,远远得看着那架豪华马车来,他嘴角浮现出微笑。
马车稳稳得停住在了城门口。文若谦上前迎接。
“拜见刺史大人。”
“诶,这次不是公差,不必如此拘束。”
二人寒暄着,文若谦也重新上马,几人一起忘碧云峰的方向去。
刺史的马车身后是其妻女的马车,里面的人掀开帘子,朝外看着。
文若谦看到了一张脸,双眼如同盈盈秋水,唇若肌肤胜雪,隐隐透着玉一般的温润光泽。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就成坠马髻,只斜斜插了一支白玉兰簪,额边缀着红色。竟是说不出的慵懒与娇媚。
他一时间愣了神。
而那女子也察觉到了文若谦的目光,嗤笑一声,将帘子收了下来。
文若谦觉得胸口扑通扑通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过了片刻,文若谦才缓过神来。
但他压下自己的情绪,不敢再看。
等到周大人他们走到前面,文若谦这才问李秀:“那马车上的人是谁?”
“许是周大人的女儿,听说周大人老来得女,对这个女儿十分宠爱。”
文若谦点点头:“原来如此。”
由于碧云峰所在之处十分险要,文若谦与周刺史在青县的一处酒家住下了。
之所以不安排在文府,一方面是因为正在布置阵法,十分不方便。再就是,文若谦的私心,他也不愿涂灵参与太多。
高中之后,有不少人都曾说要给他说亲。可他偏偏在中举上一年与涂灵成亲了。
而婚后,他才意识到,娶妻需娶贤。
她对自己的帮助实在太小,要是能与周大人成立亲家,想必他的官运会好不少。
“文县令,在想什么呢?”周大人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调笑。他早就看到了文若谦的眼神。
“回大人,这里的桑落酒十分有特色,一定要尝一尝。”
席间,文若谦刻意不去看刺史女儿。可这殿内就这么大,越是遮掩越是明显,他不知不觉就喝了许多。
碳炉烧得旺,他有些头晕。
于是借口如厕,出去透透气。
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一股香风飘过。
他侧头看了一眼,马上转过头。不敢再去看,是她。
雪悠悠然飘落,落在了文若谦的肩头。他一动也不敢动,听到耳畔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诗句:“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
文若谦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闲”。
他转头去看身旁的女子,柔柔的雪光照的她纯洁温柔。他的心口突突的跳起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但又不忍心离开视线。
这不是他曾梦寐以求的吗?吟诗作对,赏月听雪。
女子也与他对视,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喝多的样子:“儿姓周,行九,叫我九娘就好。”
文若谦也似是回过神来,做全了礼数。将自己的姓名官职,皆报了过去。
雪光映着两人的衣袍,一时间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文若谦声音清润:“娘子可曾听过‘雪夜访戴’的故事?”
周九娘一怔,随即点头:“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今人做事只追求结果,倒少了些潇洒率真。”
她接着说:”王徽之见了面,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不如留个念想。”她抬眼看文若谦,“公子以为呢?”
雪花落在女子乌黑的发髻上,看着她朱唇一张一合,文若谦的心也跟着跳动:“若是我,无论是否有结果,都要见他一面。兴尽与否,得见了人方知。”
九娘唇角弯了弯:“你倒是直率。”
二人无言,气氛却逐渐暧昧起来。
周九娘看着文若谦,男人也把目光投过来。
视线刚碰到,二人又移开。
周九娘脸色微红,文若谦长得一表人才,寻常女子见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她也不例外。
“周小.......”文若谦张嘴。
“我先......”周九娘也同时开口。
二人又同时哑了,文若谦感觉血液都要涌到头顶了。
“那我先进去了。”周九娘的脸色也有些微红。
文若谦在身后望着,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又在风雪中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回了房内。
“今天他做什么了?”涂灵正躺在床上,听小桃给她汇报。
“还是出去采买东西,我看有许多很诡异的东西,比如兽血朱砂什么的。”涂灵这三日以来一直在观察着张净尘的动向。
这府里的人都为她所用,直到张净尘每天在做什么,实在是不在话下。
“哦,对了。我刚刚去送饭,听到他们说,晚上要去什么槐树那里。”小桃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
她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两个道长面前,每次还都鬼鬼祟祟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谁让涂灵吩咐了。
“槐树!今晚!”图灵听到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
张净尘和周清在那槐树下,几个木桩被钉在了路面上。上面缠着红线,将整棵树环绕起来。
二人有将四角布好法器。
张净尘将手中的黄符纸散出,那颗树开始忽隐忽现,接着一个入口出现在东南角。
“走吧。”张净尘笑了笑。
周清看了一眼张净尘,他觉得又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每次在这种杀妖的时刻,他就觉得师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表情还是一如以往的轻松愉悦,可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显出一种陶醉的感觉。
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张净尘进入了幻境。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酒馆,门廊上挂着一个幡旗,上面画了一个酒坛,上写一个酒子。
周清石第一次来,跟着张净尘推开了就馆的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柜台前,身上穿的是一件俏绿色衣裳,头上扎两个短髻。
她眉毛一拧,龇着牙:“死道士,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取你性命。”张净尘冷笑一声,手中剑闪过寒光,直直得朝着那小女孩飞过去。
那女孩从桌在上捞起一个酒坛,朝着二人扔了过去。
当啷一声,酒坛子破裂,酒水撒了一地。
那小女孩伸手,霎时间地板破裂,从那地板中窜出无数根茎,朝着二人双腿双脚缠绕而去。
同时,屋顶上也开始裂开。
木片朝着二人刷刷飞去。
张净尘和周清并未料到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抗,用手中的剑将那些碎片看去。
等到二人躲过了这一轮攻击。
二人走到柜台前,发现那小女孩不知所踪。
周清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净尘:“师兄,要不我们出去,直接讲他的树根毁了,就不必在此找她了。”
“可是,如果不将她的妖丹斩碎,怕是还能再次起死回生。”张净尘语气低沉,本来一张充满佛性的脸笼罩着杀气。
周清心中有一个想法,但他不敢说。他觉得张净尘并不只是为了斩草除根,更多的,是因为他对于杀妖有一种痴迷,不过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我要找到她,你先出去。”张净尘是转头对周清说。
“师兄,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伤人的妖怪,这地方没有什么阴煞之气,只是个小妖而已。”周清继续劝说。
师尊教的是因果报应,如果妖怪并未伤人,将他们挪了个地方就是,不必赶尽杀绝。
“要走你走。”张净尘不在与周清多言语。
张净尘继续翻找,这地方不大,这小妖在自己的天地中可以幻化成任何东西。桌椅板凳,老鼠苍蝇,甚至是一块木头,或许真的
他转头,却看到门口的那盏灯忽闪了一下。
张净尘的嘴角露出笑容,他使出一个火诀。一团火朝着那等灯笼飞了过去。
那火可不是普通的火,是三昧真火,任何妖魔邪祟都抵不住这火烧。
果然那门口的灯笼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幻化成了一个小女孩。她拍打着身上的火,一边尖叫一边咒骂着对面二人。
“该死的......臭道士!”
“就你这点本事也配穿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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