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营业后捡了个仇人》Storian

3、第 3 章

　　哭哭啼啼的样子惹的人心烦，沈澜竹一拍桌子：“你要是误打误撞上来，我可以送你下山，但要是意图不轨......”

　　“我没有，”他哽咽着，“我是混在弟子的竹篮里进来的，只有这里灵气充盈，我才可以休养身体。”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觉得我有阴谋。”

　　沈澜竹不明白他的想法：“你不说，现在被我发现了，不是更容易被怀疑吗？”他将琴放在一边，目光锁定在少年脸上，如果他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看见对方落泪的样子，恐怕也要收了脾气，放他离开。

　　“对不起。”少年小声说着，模样愈发可怜。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乱翻我的柜子？”

　　闻言，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蜷缩着，犹豫了好久才肯开口：“我......我身上没有钱，要是下山，没有东西吃，没有衣服穿，会死的。”

　　这个借口在沈澜竹这里根本不成立，且不说对方不是普通的狐狸，就算是，如果乖巧安分，他倒也完全可以将其养在院落里，保证以后不愁吃穿。

　　心里怀疑的种子一旦冒芽，就抑制不住生长。

　　对方是不是妖族的奸细？但身上为什么会有系统的气息？他想问，又害怕对方完全不知情，反而暴露了自己拥有系统的秘密。

　　他在脑海中问道：“系统，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系统只揪着任务不放，语气带着敷衍：“宿主，如果你问我这个人是不是你的原系统宿主，我是不知道的。我只负责你，保证你能按时完成任务。”

　　沈澜竹看着红着眼圈的少年，心中思虑再三，最终没有剥夺对方的妖力。不过他在对方身体里下了一道锁，让其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只有自己才能解除，而且对方走到哪里，他都能知道。

　　灵力被锁，少年心里一阵烦闷，他看向沈澜竹，又不敢多说。

　　“现在你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离我五步之外，听懂了吗？”

　　少年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名字？”

　　他摇摇头。

　　“很好，那现在我给你取一个名字。”沈澜竹琢磨了一会，“以后你就叫纪羽，纪律的纪，羽毛的羽。希望你能听我的话，最后赢得一个自由的生活。”

　　“那我还可以变成原形吗？”纪羽抬头，眼里藏着期待，原形能更方便自己后续的行动。

　　“当然可以。”

　　沈澜竹觉得对方毛茸茸的样子甚是好摸，现在对方的把柄在自己身上，自然想怎么撸怎么撸。随后，他一挥袖子，指挥纪羽跟着自己出来。

　　对方的身高只到自己胸口，小豆丁一样的人追在自己身后，还挺好玩的。

　　带纪羽出来，除了监视，沈澜竹更想钻任务的空子，月下抚琴本就没有限制人数，只要纪羽表现出沉溺的模样，任务不就轻松过关？

　　而且不止这一次，以后的任务都可以这样做。

　　他越想越觉得稳妥，脚步都不自觉快了些。

　　“大人，等等我。”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沈澜竹转身一看，发现纪羽小脸都憋红了，额角渗着薄汗，受伤的腿拖累了步伐，正咬着唇勉强跟上。

　　“不要叫我大人，”他放缓脚步，与纪羽并肩而行，“叫我宗主。”

　　“好的，宗主大人。”

　　沈澜竹：“......行。”

　　他选择的任务地点是自己打造的一处别院，与小院有一段距离。小院是住所，别院是他专属的休憩之地，只有一间屋子，但里面摆着书籍与图画，还有舒适的软榻和摇椅。

　　外面是精心布置的白色沙砾，十字石子路将庭院分成两区，一边是秋千，一边是弹琴下棋之所。

　　院落后方还有一池清水，里面养着六条锦鲤，水面点缀荷叶与花朵，更显风雅。

　　“宗主大人，我可以住在这里吗？”纪羽眼巴巴地望着，从接触沈澜竹之前，他就告诫自己，一定要表现出没有敌意，没有危害的样子，这样才方便完成计划。

　　沈澜竹用扇子轻敲纪羽的额头，晚风掀起他的衣摆，墨发拂过肩头，自带几分清冷贵气：“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就让你在这住着，要是不好，那魔族奸细就是你的下场。”

　　话虽凌厉，语气却没多少压迫感，可纪羽还是心头一紧，后背渗出薄汗。他清楚，沈澜竹的手段，绝非说说而已。

　　弹琴下棋之处有一张桌子，四面都摆着椅子，沈澜竹挥手扫去灰尘，将琴放在桌上。纪羽一直乖乖跟在他身后，即便沈澜竹坐下了，他还是低着脑袋站在一边。

　　沈澜竹朝他扬了扬下巴，指着对面的座位：“去，坐在那里。”

　　纪羽坐下来，看着对面人准备弹奏，有些疑惑：“宗主大人，你把我带到这来，就是为了弹琴？”

　　“什么弹琴，这叫做风雅，你且耐心听着。”他伸出手按照以往的记忆放在琴上，刚弹出的调调算不上难听，但也绝不好听，甚至他还有些慌乱，节奏完全不对。

　　他看向纪羽，纪羽倒是完全没有发现，看来他是没有听过这个曲子，那就更好办了。熟悉了一会，他找回以前的手感，心也稳了下来。片刻后，流畅优美的旋律便漫过庭院，与晚风交织在一起。

　　纪羽从未听过这般琴音，本想装出乖巧聆听的模样，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沈澜竹身上。

　　月光洒在他侧脸，线条清晰利落，神情专注。指尖在琴弦上起落，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气场，此刻倒变得柔和了几分。

　　回过神来，纪羽掐了自己一把，他来是有要事做的，可不是来玩的。

　　一曲终了，沈澜竹没等来任务完成的提示，可是在他看来，纪羽已经完全沉溺在他的乐曲中。他不服，调出系统开始询问：“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宿主，你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呦。”

　　“为什么？”

　　“宿主，任务完成是需要给别人展现魅力的。”要不就是对方被他的琴艺倾倒，要不然就是被他弹琴时的身姿和风采所吸引，但是很显然，他一项都没有做到。

　　沈澜竹看向纪羽，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认真听了？”

　　纪羽连忙点头：“非常认真，很好听。”

　　沈澜竹显然不信：“那就再认真点，听到你真的懂了为止。”

　　琴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沈澜竹全然投入，他微微垂眸，长睫在下睑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疏离。

　　如果不论那事，与这人相处倒也不错，只是......纪羽攥紧了拳头。现在也不是他赌气的时候，既然对方要自己认真听，那就认真听，反正一切照着对方的想法来，才能让沈澜竹对自己逐渐放下戒备。

　　闭上眼静静听着，他好像真的被旋律带了进去。

　　“检测到目标人物沉浸，任务完成！奖励增加魅力值，灵力小幅度增长。”

　　听到系统声音，沈澜竹动作一顿，琴音戛然而止。他抬眼看向纪羽，恰好撞进对方眼底，心头微微一动，这小家伙倒是真的听进去了。

　　他故意板起脸：“这次才算有点样子。”

　　二人重新回到小院，沈澜竹梳洗一番后便打算上床，他看着站在地上的人：“傻站着干什么？”

　　被点到，纪羽颤了一下，他双手交缠：“宗主大人，我不知道睡哪里。”

　　“那不是给你安排了软榻吗，你变回原形就可以了。”说罢，他不愿再理，翻身上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好久，沈澜竹才睁开眼睛，悄悄起身看向一旁。他给对方安排的软榻就在桌边不远，但是离自己的床还有一段距离，他看见榻上蜷缩成一团的毛绒，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这样还挺可爱的，他又看了几眼，才挥手灭去灯火。

　　第二天早晨，沈宗主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看向那软榻，却发现上面的狐狸已经不见了身影。

　　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迅速穿好服饰，开门却险些和人撞了个正着。眼前人正是纪羽，他惊慌失措地连退几步才站稳脚跟，手上的东西却一点没撒。

　　“你去哪了？这是什么？”沈澜竹心生警惕。

　　“宗主大人，这是我做的粥和点心。”他将盘里的东西拿出来，白花花的热粥还冒着烟，一盘油炸，一盘桂花糕，香味溢满了整个屋子。

　　沈澜竹面上不显，梳洗过后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的食物，率先发问：“怎么想到早上给我做东西吃？”

　　纪羽脸上一红：“宗主大人不嫌弃我，不仅帮我恢复还带着我欣赏音律，自然是要回报的。”他的模样扭捏，像极了不好意思，但是又期待对方回复的样子。

　　这食物肯定不能吃，沈澜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下毒，拿着筷子的手伸出又缩回，期间他观察着纪羽的表情。

　　“不喜欢吗？”纪羽忐忑问道。

　　“我没有早上吃饭的习惯。”他说道。

　　“原来是这样。”纪羽坐在位置上，给自己盛了一碗，“宗主大人，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吃完吗？我吃饭很快的。”

　　沈澜竹点头：“可以。”

　　在他的注视下，纪羽将食物送入口中。

　　吃完之后，纪羽还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准备和沈澜竹走。沈澜竹一天的日常便是处理宗门事务，查看弟子训练情况，以及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来到宗主殿的时候，他指着一处的椅子让纪羽坐着，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让其干等着。

　　纪羽时不时看向他，又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宗主殿很大，能容纳数十人在里面，两侧摆着桌椅，看起来是开会交流所用。屋子正前方的阶梯上，是一张两米长的桌子，上面摆着各种文书，堆起来有小山一般高。

　　最开始沈澜竹还能一边注意他，一边处理卷宗，可到了后面，他全然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直到中午时分，他的肚子响了，准备去吃饭时才想起纪羽还在这里。

　　可是对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