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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鬼抓人 蓝色监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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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难得早下班，同宿舍的姐姐却刚好有事外出，遗憾地再次错过了打招呼的机会。
但她特意给我留了张便签，压着一小碟蓝莓和一壶温热的红枣奶茶，叮嘱我最近总熬夜、要多注意身体。来自女孩子的暖意就这样漫上心头，喝完香香甜甜的奶茶，带着两天积攒的疲惫，我沉沉睡了个好觉。
而与早上满血复活的我不同，长谷川前辈居然显得愈发萎靡。他的熊猫眼更重了，眼白里还布着血丝，说是趁终于有空狠狠打了一夜游戏，结果根本没休息。
“选手们刚坐上大巴，还有段路程，您再眯会儿吧。”我划着屏幕，翻看工作群里实时同步的信息：“有点意外的是，听完绘心先生那个苛刻的规则，300名前锋居然全部选择留下了啊。”
长谷川没跟我客气，扯过外套盖在身上，就直接躺在长椅上：“毕竟这种机会一辈子也就一次，而且那位高个上司真的很会煽动情绪嘛。待会儿就麻烦你叫我了。”
背后几乎立刻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我无奈地笑着耸耸肩，就开始调试监控室的各项设备。
绘心甚八设计的“入营测试”将分别在25个房间内同步进行，他在总监控室同时兼顾不过来，所以具体的数据记录和机器操作就全靠每栋楼的监测员跟进。等设备都调试好，掐算着大巴即将抵达的时间，我就喊醒长谷川，在测试开始前最后复习一遍选手资料。
“咦？”他滑动鼠标的手突然顿住，转头看我：“咱们楼的251号，只有你给的评分比平均分低、甚至还低了整整0.8分耶？！究竟是什么让你凭一己之力拉低了他的分数？”
“251号……啊啊，凪诚士郎吗。”我低头检查弹出足球的机关，语气平淡：“天赋确实很突出，但技术和细节都欠缺打磨。而且，他在录像中都是按他人的要求行动，自身根本没有「进球的欲望」吧？”
“绘心先生要的是「自己想进球」的人。就像总传球给凪射门的御影玲王、最后一场传球给队友射门的洁世一，不也都因此被他降分了吗？我觉得给凪那个分数也很合理。”
况且私心里，因为冴哥和很多选手的经历，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这种浪费自身天赋的人。不喜欢就远离，所以我想尽可能避开和凪接触，也并不打算像组长期待那样去找御影选手学文化课，这才主动接手了后三队。
不过，总感觉凪长得莫名有些眼熟啊？我看着资料上白发少年的照片，好像有点印象，但记忆里并没有这么大只的身影；短暂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这可能是错觉的熟悉感抛之脑后。
很快选手们就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对应的房间，开始更换设施下发的紧身衣。第一位进来的蜂乐选手刚脱下浅黄色的卫衣，长谷川前辈就突然“啊啊啊”地尖叫着扑过来捂住了我的眼睛。
“前辈，怎么了吗？”我有些不解，但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耳边传来重重的叹气声：“还问怎么了……你一个女孩子，难道要看着他们换完衣服吗？！绘心先生也真是的，这样安排太不讲究了！”
“没什么不能看的吧，”西方留学过的我不以为意，直接掰开他的手指，目光回到屏幕，“直接观察体格，不是更方便评估身体力量吗？你看，蜂乐选手的肌肉很匀称、但不算发达，而X队房间的马狼选手就肌肉虬结分明，练得相当健硕呢。”
前辈陷入了沉默，而肤色各异的躯体在屏幕中陆陆续续出现，我本着专业的视角逐一审视——基本都还不错，能看出锻炼痕迹，但我负责的选手中除了马狼，就只有Z队的国神体格练得比较成熟，其他人的基础肌肉量都急需增加。这么想着，接下来的规划里就默默多出了几项增肌训练。
……不过，之前看录像还没太在意，怎么这群前锋们普遍颜值还挺高的？蓝色监狱难道卡颜吗？
我的思绪就这样开始放飞，又想到自家两位哥哥和其他老熟人完全不输专业模特的长相，突然感到释怀：大概这个世界的足球之神就是和美貌之神关系很好吧，说不定越好看的人足球天赋就越强呢。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直直锁定了Z队角落的绯色长发少年——他真的好漂亮啊，有着对于男孩子来说过于秀丽精致的五官，轮廓也很柔美；如果颜值要排行的话，能给到冴哥之下、凛酱之上的位置！
但是，我眨眨眼，他的神情很悲伤，与其他人的紧张或雀跃不同，是那种踌躇不前、被束缚着的悲伤。
我回忆着刚刚看过的资料，这位漂亮少年不久前有过伤病，大部分运动员都会因为受伤的痛苦回忆而留下心理障碍，从而陷入困境、止步不前，让人惋惜。
但站在这里的我是监测员，也是准教练，守护好运动员就是我的职责。所以，我暗下决心，接下来一定要密切关注好这位选手！
全员很快就都换好了紧身衣，绘心立刻就启动了入营淘汰游戏「鬼抓人」——被足球击中者即成为“鬼”，可以通过击中他人来转换身份，而时间截止时的“鬼”就会被直接淘汰，由此得到一支11人队伍。
因为从blue lock落败就意味着终身禁止加入国家队，对职业生涯的打击非常致命，所以选手们都不禁屏气凝神，氛围变得凝重起来；我和前辈也都不再说话，专心盯着屏幕——
……没想到，X队的游戏才刚开始就结束了。高大健硕的马狼成为“鬼”后，直接一球踢晕了之前偷袭踢中他的276号，还真是有仇当场就报啊……旁边的选手帮忙确认了那个倒霉蛋已经失去意识，绘心就提前出面结束了比赛；
而隔壁的Y队则是中规中矩，选手们互相提防、追逐、牵制，局势焦灼却平稳推进，但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
反观排名最靠后的Z队，场面却意外相当有趣，各种灵光一闪似的躲避层出不穷！不过也正常，这支队伍本来就藏着几名在某方面特别突出的天才，但偏科严重，或者个性过于强烈，所以才综合值落后罢了。
“呜哇，蜂乐选手直接一记后空翻踢，对鬼进行了人身攻击！只规定不能用手球的绘心甚八失算了！”我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给盯着另两队的前辈现场转述：“五十岚选手居然直接把洁选手当成了挡箭牌！腹部接球这一下看起来真痛啊……”
“啊啊，别跟我搭话！”长谷川前辈飞快摇晃着脖子，看上去相当焦头烂额：“同时看两个房间十六块屏幕本来就累，这个V队的‘鬼’还越换越快，我的脖子都要扭断了——你怎么那么从容啊？！”
“这场主要是「利己」测试，其实不用盯那么紧啦，”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而且，是因为您睡眠不足，所以现在大脑处理影像信息才会很吃力吧。”
“呃、总之别跟我说话啦——！！”
我只好安静地自己看。势均力敌的Y队最后是名没太大特色的选手被淘汰了，但Z队却有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
299号洁世一在时间所剩无几时放弃了倒在地上、唯一比自己弱小的300号，选择冒着风险去挑战更强的对手；而房间内排位第二的蜂乐主动抢走了他脚下的球，直直冲着排位最高的选手冲去——
蜂乐踢空了，但他最后一脚又把球传回了洁面前。于是，倒计时仅两秒时，洁世一毫不犹豫地踢中了来不及反应的289号吉良凉介。跌倒在地的吉良在最后一秒只是呆愣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洁，什么也没有做，就那样成为了被淘汰的“鬼”。
“居然是排位最高的人被淘汰掉了，”我小声惊叹，“明明开始前洁选手还是和吉良最亲近的样子，结果居然毫不犹豫地踢中他……该说人不可貌相，有点恶劣吗？”
“你哥也不遑多让，”绘心甚八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他全程一直自己持球玩，直到最后一秒才狠狠踢中了排位第二的人，真是有够「自我」呢。”
嗯，确实是凛会做出来的事。我默默点头表示肯定，然后抚上耳机：“老板，您刚才总结了每个房间的情况，还要联络各楼负责人，真辛苦啊，记得多补充水分。”
“谢谢关心，虽然是多余的。”
耳机那头传来了热水壶烧开的沸腾声，绘心的声音好像也拉远了些：“我要跟他们说的都说完了，去安排他们进行体能测试吧。就让那群小鬼跑到和我一样口干舌燥，具体尺度就交给你把握了。”
“了解。但您偶尔也吃点泡面之外的东西吧，会营养不良的。”
“啰嗦。”
……
敲了敲Z队房间的门，里面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响动，我随后就用权限卡解除了门禁：“打扰了，接下来由我带大家去训练场，并说明后续安排。”
“咦，是女孩子？！”今村选手立刻双眼发亮，脚步轻快地凑过来，“呜哇！超级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而随着他的问题，像前两个房间那样，各种好奇、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起来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但这里没有女足吧？”那位容貌昳丽的红发选手率先开口，微微歪头看我：“你是在这里兼职引导员一类的角色吗？”
我对他回以微笑，开始说明：“引导员也算一部分吧，我主要负责近距离监测并记录你们的数据，然后反馈给绘心先生，以此变动排名。接下来将进行为期三天的体能测试，也请你们配合我的指示。”
“哎~~原来是狱警小姐呀。”蜂乐突然笑嘻嘻地绕到我身后，还没回收的足球在他脚间灵活游走，动作简直像杂耍艺人一样灵巧，盘带功底还真是出色啊。
“监视我们、进行管理，也就是所谓的狱警吧♪以后就这样叫你好啦！”
那绘心甚八不就是监狱长了？我默默腹诽，对这个称呼倒也没什么意见。
“感觉这样叫有点失礼呢……能问问小姐你的名字吗？”名叫久远涉的高个选手笑着开口，虽然他气质亲和，但按看动画的经验来说，十个眯眯眼、九个不好惹！我决定还是对他的性格持保留意见。
“我的名字是凊，叫我狱警、监测员、管理员之类的都可以，我不在意这些的。”我轻轻点头致意，无视了身旁喜欢搭讪女孩子的今村游大对这个名字的花式夸赞，然后默默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凊……很好听，那姓氏呢？”
生长于大自然的我牙丸选手歪着头看过来，成了这栋楼内第一个直接问出口的人。而站在他旁边的洁世一立刻吓了一跳，慌乱地开始告诉他“别人没有说，还是不要主动问比较好”之类的社会隐藏礼仪。
而我倒是早有预料，礼貌地莞尔一笑：“姓氏确实不大方便说，忽视就好，请直接称呼我名字吧。”
当然非常不方便，毕竟冴哥在国内足坛的知名度太高了，报姓氏完全无异于自报家门。而在洁的提醒下，我牙丸也没再追问，和其他人一样点头默认了我的隐瞒。
先送被淘汰的吉良离开后，我的视线扫过等待的人群，最后看向坐在地上的五十岚选手——或者入乡随俗地跟着他们叫栗子头：“你的脚扭伤了吧？先躺下，尽量抬高患肢。然后麻烦来两个人帮忙把他抬去医护室。看上去只是轻度扭伤，及时处理后，明天下午应该就能正常训练。”
“哦哦哦！是——！！”栗子头莫名热血地大吼，然后立刻照做，久远和国神则热心地上前帮忙，很快就把他送到了医护室。
虽然比前两队多了治疗伤患这一环节，但总体也没花太长时间。给Z队介绍完训练场和食堂，把他们送到寝室后，我就准备离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注意到一直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洁世一眉头紧锁，脸色也不大好，状态似乎相当低迷。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在想自己为什么最后一球会踢向吉良选手呢？”
我突然从洁的侧面出声，把正在神游的少年吓得浑身一抖，连头顶的小草呆毛都立了起来！对吓到他稍微有点愧疚，我又抬起手，安抚似地把那撮呆毛轻轻按了回去。
对上我的视线，他似乎有些忐忑，眼神开始躲闪：“是在想……我知道，成功就意味着会毁掉他人的梦想，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下意识就踢了出去……”
“因为你是射手啊，看到球就想踢才合理吧。”我回了一个不大正经的答案，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顺滑的黑发触感相当柔软：“别往坏处想，你表现得很帅气。今天坐了很久的车吧？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会更辛苦的。”
“哎？是。”黑发的少年略微有些无措地睁大了眼睛，瞳孔是非常纯净、漂亮的湖蓝色，整个人的气质相当乖巧可爱。
莫名感觉会被纵容，我就毫不客气地抬起另一只胳膊，双手抚摸着软乎乎的发顶；少年似乎有些害羞，却还是配合地弯低了腰，方便我动作。
“洁，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啊？”蜂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然后绕到了我们旁边。
掌下的身体瞬间僵住，洁世一挠着脸干笑了几声：“有吗？可能是刚才跑完步还没缓过来吧，哈哈……”
“啊啊啊洁好狡猾！凊酱，也摸摸我的头嘛~♡”
“不不，你和洁不同，根本没什么值得夸奖的表现吧！”
伸出双臂的今村眼看就要缠上来，幸好旁边的国神炼介眼疾手快，一把像提小鸡仔似的拎住了他。无视某人在半空中激烈的挣扎和抱怨，健硕的少年朝我偏头示意“快撤”。
我打量着眼前有点好玩的场面，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反倒让国神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几经迟疑后，他顿了顿，居然相当不熟练地对我做了个wink。
……？虽然有点不明白，但意外地很可爱？
国神见我居然还没有动作，手中的今村又挣扎得厉害，表情开始变得为难；我心领神会，连忙回以一个充满感激的微笑，就正式离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