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请打语音通话 梦见米菲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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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迟迟没有新队伍通关，我的工作节奏就非常规律：
上午选手们自由活动，我基本都跟着凛。他自己一丝不苟地做日常体能训练，我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漫画或打游戏；
下午则要全程监督五人组磨合团队配合，主要是确认每个人的身体状态，顺带帮忙修正跑位、发力的细节；
到了晚上，就纯属自愿加班了——因为怕亲哥被缠问逼疯，我就主动去辅导其他人学英语；趁蜂乐他们埋头苦背单词的空档，也正好处理紧身衣当天测量出的各种数据——跑动轨迹、姿势偏差、肌肉负荷全都要逐一核对。而坐在我身旁的凛则会戴起耳机看电影，光影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晃动，完全不管我这边的工作……
嗯，他忙的时候我玩，我忙的时候他玩，不得不说，我们还真是对平衡的兄妹呢！
期间偶尔会冒出些小打小闹，比如蜂乐和洁惹凛不爽、或者我惹凛生气了，但都算不上什么问题，整体还是诸事顺利。日子就这样慢悠悠滑到第三天，睡觉前，凪忽然拉我一起玩新上线的《恶果之○》。
游戏玩法主要就是俯视视角射击，规则随机多变，需要和一堆黑化的水果生物火拼。武器库花样繁多，操作也很容易上手，我和凪配合默契大杀四方，很快就突突突冲到了敌人老巢。但邪恶番石榴的血量才打掉一半，耳机那头就炸出了马狼气急败坏的咆哮——
嗯，怎么说呢，有强迫症的国王大人听起来快被逼疯了：他从凪数落到千切，骂完新入队的斩铁再继续骂凪；从袜子摆放一直说到牙刷收纳，语气绝望又悲愤，让我握着手机的手也不禁顿住，思考他们寝室到底乱到了什么地步啊……
但说不定也算件好事？一轮选拔时，马狼凭一己之力就整顿好了X队全员，或许也能借此改善凪他们的生活习惯？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耳机那头的米菲兔只是懒懒应了一声，完全没有任何起身去收拾的意思。我默默替马狼心痛三秒，调低连麦音量，就继续和凪在敌营里砍砍砍，直到熄灯才互道晚安。
但莫名其妙地，我当晚做了场诡异又清醒的梦——意识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中，却无法控制身体的行动，就像被困在一段预设好的片段里。
霓虹灯带在头顶蜿蜒闪烁，红蓝光影交织着铺满整个空间。摇杆碰撞的脆响、按键的哒哒声、各类电子音效混在一起，喧闹又熟悉。我随着梦境里的自己环视四周，即便阔别多年，仍然一眼认出这是老家附近的电玩城。
“我”顺着外厅继续往里走，在一列深红色的老式格斗机旁，撞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蓬松卷翘的白发，额前中间垂着绺过长的刘海，短手短脚踩在小板凳上，正面无表情地搅拌着一口酷似女巫炼药的大黑锅。
嗯，是小时候的凪诚士郎，就不报出当年那个有点中二的游戏昵称了。但即使知道是在做梦，看到幼时的小诚士郎，心底还是漫开一阵软乎乎的怀念：
凪其实是发育晚的类型，比我大两岁，那时却只和我差不多高；性格软绵绵的，身形也圆滚滚的，可爱得不像话。跟巨型米菲兔总黏着我的现状不同，小时候是我更爱贴着他玩；怕麻烦的小男孩也从来懒得拒绝，我做什么都会配合……
还没来得及感叹昔日可爱的小团子已经变成硬邦邦的一米九巨兔，我忽然注意到，小诚士郎身上套着的粉色围裙格外眼熟……那不是马狼曾经穿过的那件吗！上面居然还画着匹孤狼？！……喂，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也无法说话，只能僵在原地，看着白发小团子继续搅拌那口大锅。忽然，赛车机后方传来嗒嗒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队整齐列队的身影走了出来——
搞什么，居然是一群黑化水果生物？！
我目瞪口呆，看到游戏里的敌人们迈着整齐的军步，纷纷丢掉手中的机关枪和大炮，然后一个接一个，主动爬进了凪搅拌的那口大锅……黑化的初衷不是向吃水果的人类复仇吗，这个设计很背离逻辑啊！！
但我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诚士郎面色如常地继续搅拌。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纯白的浓烟瞬间弥漫整个电玩城！
等烟雾散去，那口神秘大锅上方赫然悬浮着一盘盘精致菜肴：酥香金黄的苹果派，晶莹鲜亮的百香果渍雪梨，还有缀满鲜切莓果的奶油挞……这是魔法？还是穿上马狼的围裙，连凪诚士郎的厨艺都能拉满了？？
更离谱的是，白发小男孩伸手端起料理，一盘接一盘，全都扔进了旁边的夹娃娃机！那对熟悉的灰眸淡淡瞥过来，用软糯的童音说一个币夹一次，自己选自己夹。
可“我”身上并没有游戏币，肚子却忽然饿得咕咕叫，只好开始四处找币；最后鬼使神差地就钻进一台机器内部，币是找到了，脑袋却死死卡在机器里动弹不得。
“我”挣扎无果，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先把脑袋摘下来脱困，再想办法把它拿出来。可刚把脑袋取下，它就骨碌碌滚进了机器深处——偏偏这还是一台投篮机！
小诚士郎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形在光影里逐渐拉长、膨胀，最终变成了现在的凪诚士郎；围裙消失了，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篮球服，面无表情地捡起我的脑袋，高高举起双臂，手腕一扬，用力向前一掷——
哇哦，空心入网，完美十环！
……啊啊啊啊我的头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惊醒，感到后背发凉，面上似乎都沁出一层冷汗；双手慌慌忙忙地摸向脖子，确认脑袋还好好待在上面，才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一股尖锐的抽痛就从小腹猛地炸开。从噩梦中回过神，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浑身疲惫得提不起劲……我面色凝重地掀开被子，果然，是大姨夫他老婆来了！
我弯着腰，扶着墙壁，步履狼狈地挪进卫生间，轻手轻脚更换好衣物，又在不吵醒璐璐姐的前提下，悄悄换好弄脏的床单，才脱力般瘫回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六点半，杏里姐应该也还在睡；但这次痛经实在有点剧烈，手头也没有止痛药，我只好苦兮兮地编辑信息请假，麻烦她调人来临时替岗。
杏里姐七点多就回复了，还特意绕路送来布洛芬，反复叮嘱我今天好好休息；璐璐姐一起床就帮我加垫了好几层靠枕，让我能舒服地靠在床上，又端来亲手做的早餐——是热气腾腾的汤面配卤牛肉，补铁又好消化，香气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我就这样被两位姐姐妥帖地安顿好了一切，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什么事都不用做。璐璐姐出门前还特意煮了壶红糖姜汤，用保温壶装着放在床头柜。她笑盈盈地摸着我的头，说里面加了不少小汤圆，让我慢点喝别噎着；还翻出马狼之前送我的金平糖，星星形状的果糖清甜微酸，配着温热的姜汤刚好解腻。
就这样吃饱喝足，等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后，我安静地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中的片段……
这才是黑化水果的真正复仇吧，但为什么是凪拿我的脑袋投篮啊？！画面回想起来真的超级诡异！！
糟糕的记忆让眉头再次紧皱起来。我摸索过手机，给当事人发消息：[凪，你会做菜吗？]
对面几乎秒回：[不会，毕竟很麻烦。]
果然，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嘛。我松了口气，总不能因为一个奇怪的梦就迁怒儿时玩伴。
[嗯，没什么，不用在意。]
[但你消息怎么回得这么快？这个时间，应该正在训练吧？如果偷懒，我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篮球投喔。]
[？？？]
……
不用看都能想象出米菲兔现在委屈巴巴、满含控诉的表情。小小地报完了仇，我满意地放下手机，起身去吃布洛芬。
药效起效很快，小腹的剧痛没多久就缓和下来。虽然身体依旧有些酸软，我还是撑着身子坐起，在平板里翻出收藏已久的西语温情电影，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看完。
影片讲述了一个迎接死亡的故事，看到身患癌症的主角与爱犬温柔告别，细腻的表演十分触动人心；我刚被带入情绪，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我知道，凛肯定会因为我的缺席来问情况；但原以为只会发信息，没想到他直接打了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对面立刻就传来熟悉的冷冽声音：“替班的人说你不舒服，怎么了？平地摔把自己摔伤了？”
“……喂，你在故意嘲笑我的运动神经吗？我体育好歹也是优良啊！……只是生理期，痛经而已。”
对面顿了顿，语气立刻染上不悦：“昨晚都说了别喝冰的，自作自受。还有那个河童头，一瓶果汁有什么非要你尝的，你们两个都没脑子吗？”
“什么没脑子…那只是有点凉，又不是冰的，你可别找蜂乐的茬啊。”我单手扶额，故作无奈地叹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不要这么别扭嘛。现在的女孩子已经不喜欢傲娇型了喔。”
“哈，谁在乎……既然还能顶嘴，有什么好担心的？挂了。”
对面冷冷丢下一句，真的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我有点哭笑不得，但虽说做不到活蹦乱跳，确实也已经无大碍。我重新调整好靠枕，继续沉浸在电影时光里。
……
等影片结束，璐璐姐又端来玉米排骨汤当午餐。被人悉心照顾、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可靠的姐姐笑着在床边坐下，说能被我依靠很开心。
我就这样被哄着吃完饭，体内某种四脚哺乳动物的基因渐渐占据上风——被噩梦惊扰的睡意就此反扑，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最后的记忆，是璐璐姐轻轻帮我掖好被角……
结果，把我从午睡中叫醒的，还是一阵电话铃声。迷迷糊糊醒来的我揉了揉眼睛，琢磨着谁会在这时候打来，忽然心头一跳——上次和冴哥通电话还是新年，按今天这莫名不妙的预感，不会就是他吧？！
蓝锁的事暴不暴露另说，要是被他听出来我身体不适，那可没法像凛那样轻描淡写带过——首先，肯定要被训话叮嘱半天；确认我记牢后，他还会从大洋彼岸寄来一大堆护理用品，和各种奇奇怪怪又烧钱的补品……
这不是猜测，是过往的血泪经验。冴甚至还因为我发烧就特意飞回国，感动归感动，但我还是不忍心给可怜的经纪人先生再增加工作量，所以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我轻咳两声，确认声音状态平稳，才颤巍巍地拿起手机。但屏幕转过来，来电人居然是凯撒！——原来虚惊一场，这下就不用紧张了。
但对方发起的是视频邀请，我才刚睡醒，头发凌乱、面色憔悴，实在不想露脸；于是直接挂断，改发起了语音通话。
[对方拒绝了您的通话请求。]
[“米歇尔”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
我皱起眉，拒绝弹出的通知框，再打。
[对方拒绝了您的通话请求。]
[“米歇尔”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终究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终于接了啊。”屏幕里的金发青年指尖绕着一缕蓝色发尾，微微歪头，琉璃般的眼眸弯起笑意：“Hasi，在忙什么？为什么想换成语音？”
我往后靠在床板上，小小叹了口气：“我才想问你呢，为什么非要打视频啊？”
“因为想看看你的脸啊，毕竟很久没见了。”他眨了眨那对宝石般的钴蓝瞳孔，扬起一侧眉峰：“你那边……现在是下午吧，怎么还坐在床上？”
“嗯……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在休息。”
我看向屏幕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还有些炸毛；刚睡醒的眼睛微微发肿，嘴唇还有些泛白，模样实在狼狈。
而镜头对面的凯撒，穿着修身的米白色毛衣，搭配着银质的长项链和纯白眼镜；背景是华丽阳台的一角，青蓝色的天空柔和澄澈，茶桌上还放着精装的博尔赫斯诗集。或许是因为清晨的日光格外柔和吧，平时妖冶的赤红眼线也变得温润，整个人褪去锋芒，显得安静又出尘。
“……”
我默默将镜头反转，让米歇尔·凯撒只能看到对面空空如也的白墙。屏幕里的青年面上露出些许不满，语气倒依旧平缓：“是生理期吧？注意别吃刺激性食物，也别熬夜，同时注意保暖。”
……这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啊？我嘴角微抽，还是乖乖应下：“好，知道了。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因为想你了啊。”凯撒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理所当然：“虽然约好联赛见，但冬歇期太长了，我想早点见到你。我暂时抽不出档期去亚洲，你有空过来玩吗？学校该放寒假了吧。”
说到这里，金发的前锋单手托腮，朝镜头凑得更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而且，把镜头转回来吧，我想多看看你。”
“……哦，好吧。”
我有些不情愿地切回前置镜头，屏幕对面的美貌青年满意地眯起眼，然后开始问起我的近况。
虽然凯撒和冴哥并不熟，但我对他也隐瞒了蓝锁的事。倒不是担心他看不起这个计划，毕竟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只是，或许，会让他不安吧？当初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教会他什么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但「朋友有了更多新朋友」，本来就是一道难以跨过的坎，没必要让他为此忧心。
于是我眼神坚定，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诌校园日常；并且，口中的自己始终和他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良好距离。凯撒听完平静地点点头，显然对此很满意，随即开始讲起他的近况：
聊到慕尼黑，百分之九十的篇幅都是对世界第一前锋埃诺尔·诺亚的吐槽。凯撒听上去确实被他压力得很惨，说着说着就眉头紧锁，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我听完，反倒对诺亚多了几分好感：只靠实力教导、从不说教，还会在休息室里养各种植物盆栽，或许，场外的世一锋，其实是位很和蔼好说话的大叔？
正聊得投入，屏幕顶端突然弹出：「“哥哥”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也是，欧洲足球冬歇期时间相近，俱乐部日程安排也差不多；凯撒今天有空，冴今天可能也刚好休息吧？
我的脸色不知不觉就凝重起来，终于明白什么叫“今日见红，诸事不宜”。屏幕中毫不知情的凯撒则担忧地皱起眉，问是不是痛经突然加重。
我苦涩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和他简单说明情况，挂了电话，然后点进今日第三个通话邀请界面，反手点击挂断！
[你发起了语音通话邀请——]
“……”
[对方拒绝了您的通话请求。]
[“哥哥”发来了视频通话邀请。]
“……”
拜托了，哥哥，就同意打语音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请打语音通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