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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v3 当然是谁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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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长谷川前辈又闲聊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我就前往了食堂。但意外的是,和我约定一起吃饭的是三个人,餐桌上却坐着五个。
“所以,你们是在澡堂遇上了,然后一块来吃饭,而马狼没同意和你们一起吃?”
我一边询问,一边开始搅拌碗里的沙拉。3rd的伙食虽然比以腌萝卜和纳豆为主的2nd要强,但也只是汤豆腐和蔬菜沙拉的程度,主要还是靠米饭填饱肚子。将芝麻汁和生菜拌匀后,我就暗戳戳决定回去让璐璐姐给我做汉堡肉加餐。
“马狼啊,真的很有才能,但太缺乏团队协调性了,所以才一直赢不了吧……”小草呆毛的少年面露无奈,垂着眉惋惜了一句,继而又苦笑着给国神、千切讲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聊到成早,曾并肩作战、彼此感情很好的Z队成员都替同伴感到遗憾。虽然会加剧气氛的沉重,但我还是默默举起手,告知他们其他人的情况:
“那个……除了成早,我今天也送走了今村喔。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卖惨求安慰,最后关头反倒在逞强耍帅呢。”
“久远和斩铁一样,现在在2nd stage。但他的队友清罗刃是福冈地区的冠军,身体能力相当出色,如果输了,会被淘汰应该就是久远吧……至于伊右卫门,可能是当门将太久了吧,他并没有通过试炼间。”
“这样啊……”洁低声呢喃,和千切他们一样面色沉重,忽然又抬起头:“这么说,栗子头那家伙反倒存活下来了?”
我点点头,表示肯定。说实话,我还是持最初的观点,这位寺庙出身的秃头栗子应该真是有点气运在的——试练间既卡时间,人数也卡三的倍数,他正正好又是最后一组通关;虽然还没比赛,但他的两个队友似乎也都很强,因为刚好落单才与他组队……总感觉不管怎样,那家伙都能压线存活下来啊,就像拿了“无论考试多难,都能得60分”的隐藏剧本一样!
说完Z队的情况,我看了看坐在我左边的米菲兔,又看了看坐在我右对面的玲王。虽然在我的强硬push下,凪的想法算是解释清楚了,但“没选择”和“没被选择”依旧是事实,这对前搭档暂时还没法冰释前嫌,座位也故意隔得很远。
我左扭扭头,右扭扭头:“你们对斩铁之外的V队成员去向感兴趣吗?”
得到了一个平静的摇头,还有一句“好麻烦…根本没印象”,我也就没再开口,专心埋头吃饭了。
之后,本着两边都不干涉的原则,比赛开始前我就继续摸鱼:先去看望了雷市·我牙丸·鳄间的情况,又去黑名那里聊了会儿天,最后还和冰织打了两局游戏,当然,没让米菲兔发现。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我也准时抵达了对应场地,在一旁见证这场势均力敌的3v3。这种小人数比赛无疑需要一盯一防守,按身体素质肯定是国神对马狼,毕竟可是我们原伍号楼仅有的两大肌肉怪;而在凪和洁之间,玲王选择了盯防洁,是有自己的考量,还是因为记恨凪说“最厉害的是洁”,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不过,比起玲王或多或少的怨念,球场上最大的怨念,还是产生且集中于马狼身上。高傲的国王大人绝不会给别人传球,别说完成足球中最基础的三角配合,就连球快要被截断时,他也不愿传给在旁等待的洁世一;而他的武器也早已被对方知晓,场上的进球路线已经被彻底封死,连带着洁和凪也落了下风。
但出乎意料,洁世一的成长速度真的很惊人,在成早战中刚刚学会、并只实践了一次的「死角突破」,在这场比赛中居然已经可以同时预测在场五个人的视野了——正是基于这点,他顺利地突破了玲王的盯防,还借着马狼的自主行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创造了自己的射门机会。
毋庸置疑,洁的进球非常漂亮,但与之相对,只是被当作「弃卒」「诱饵」利用的马狼看上去快气疯了啊!!
我默默看着马狼照英展露出进入blue lock后最为焦躁的表情,虽然这个人平时经常生气,但那其实更接近于一种日常的状态;但现在不同,他连牙床都在颤抖,身体近乎超脱了意识的控制,显然已经濒临情绪的极点,就像沉寂的火山即将爆发。
马狼自来到蓝色监狱后,只赢了最初对战Z队的那一场。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绝不接受改变,就只能选择超越自己;而未超越自己之际,就只能被洁的计算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看向站在他身前的洁,平时乖巧和善的小草少年此刻冷着脸,正一口一个“蠢货”“菜鸡”地直接踩爆当事人的雷!早在鬼抓人的时候,他忽然变脸踢向吉良,我就隐隐知道这个人场内场外有两副面孔;但这反差还是太大了,给人的冲击感太强!就像你发现平时总在院子里喂的圆滚滚小鸟,其实是某种远古猛禽的后裔,这可不是一句“哇塞”能概括的——
而在化身大魔王的洁世一的高压下,马狼最终还是宛若下意识般给他传出了球。这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让球给别人吧,一直坚守的原则被打破,看着从王座上跌落之人的表情,耳边仿佛也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第一反应无疑是想去鼓励他,但又觉得没必要:因为马狼和之前安慰过的人不同,他是绝对的独裁者,位于绿茵场内就绝不会聆听任何人的想法。能帮他走出来的肯定只有他自己,于是,我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洁与凪身上。
迅速成长的奇才×得天独厚的天才,两人默契的配合逐渐击溃了对面攻守兼备的平衡阵容;而在这种刺激下,千切也开始超越自身极限、持续用最高速突围,让其他人连他的残影都追逐不到——
按照原计划,洁他们胜利后就会选择千切。这份速度,再加上洁×凪的才能,就算是凛,大概也得稍微费点劲吧?
而就在我的思绪飘到4th stage的时候,马狼忽然再次持球了。虽然他持球本就是洁和凪计划的一环,但国王大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拒绝向二人传去“必然带来胜利”的关键球,而是依旧只靠自己,开始层层突围:
但他的战术改进了,靠着连续削球始终独占球权,再借着幅度极小的锐角拐弯运球来持续发挥高突进力;大概是受到洁的启发,他也开始“牺牲”队友解围,突破了国神·千切·玲王的回防,进入了自己百发百中的绝对领域,终于射进象征王者回归的一球!
好吧,虽然这支队伍直到最后也没能相亲相爱,但要么用计算支配队友,要么凭足够出色的个人能力单骑突围,确实赢了配合出色的对面。不能说是朋友,但因为都是「敌人的敌人」,所以也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作啊,团队还真是个奇妙的概念。
但比赛一结束,马狼就怒冲冲地揪着洁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让他收回「蠢货」的评价;而小草少年已然恢复平复的状态,立刻坦诚地道歉,并开始认真称赞他。可没等国王大人做出反应,比他还要高大的米菲兔就突然飞扑过去,把两个人一起扑倒在地,趴在草皮上开始庆祝胜利。
话说,就算很明显能看出在开心,凪也没有笑哎?我看了看白发少年那变化极少的面部,凛至少在生气时表情还是很鲜活的,凪的表情肌不会比他退化得还严重吧?或许会从主动面瘫,变成被动面瘫……?
咳,回到比赛结果,尽管另外两人也很优秀,洁还是按计划选择了能打破平衡、也是在这场比赛中表现最亮眼的千切。短时间内接连失败的玲王情绪相当低迷,凪走过去应该是想安慰他,但说出的话意外地不合时宜,比斩铁当时说“煮熟的鸭子飞了”强不了多少。
我刚想过去补救,洁却忽然又开始补刀,说玲王的思考立场不对,质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踢球……
等等,你们真的看不见玲王要碎掉了吗?他本来就是顶着众多的非议和压力在踢球,突然接连败北,这场又被完全压制,心情已经无比沉重了,并不是任何人都适合挫折教育的啊?
我大惊失色,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表情宛若世界末日的玲王面前,然后皱眉看向洁:
“世一,有的人在痛苦时需要鞭策,有的人却更需要肯定啊。对马狼、凪这类人可以不留情面,但对玲王、千切,还有蜂乐,记得要更温柔些啊。”
忽视旁边马狼“啊?噢?啊?”的背景音,我将目光从一脸懵的小草少年身上移向凪,顿了顿,语重心长地正色道:
“你也是,虽然会用成语,但完全懒得读空气啊,安慰人也是要看场合和氛围的。从现在起,试着玩互动文游吧,就以打出HE为目标!感觉现在的你是随随便便就会BE的水平啊。”
“……”
米菲兔把脸扭到一边,似乎是打算装作没听见刚才的话;而我也没再多费口舌,直接转过身,半跪下来,给瘫坐在地的玲王捏捏手,揉揉肩,然后用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揉捏他两侧的耳垂。
意料之中,玲王的身体现在冰冷又紧绷,处于极度焦虑恐慌的压抑状态。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这些简单的肢体按摩能帮他舒缓情绪,可以稍微好受一点。
一边按着,我一边看向洁和凪:“你们到了4th stage,是要再次挑战凛他们对吧?虽然我不希望我哥哥输,但还是祝你们好运。”虽然运气好也很难好过凛,我暗暗在心里补充。
洁倒是对我的告别相当意外,眨了眨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凊,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我看了看同样面露惊讶、但状态虚弱得多的玲王,果断摇头:“我是5th stage的工作人员,如果你们通关了,之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在那之前,先让我陪玲王和国神从2nd回来吧。”
毕竟我早就决定了要送别每一位自家楼的选手,虽然并不觉得他们俩会输,但还是得等顺利回来后才能放心。
而且,就像之前说的:一轮尾战失败,组队被抛下,失败后又没被选择,玲王现在的精神压力大到难以估量,这种时候肯定得多支持他。我的职位说白了就是「协助者」和「守护者」,当然要待在最需要我的人身边。
我挥挥手和新组成的四人小队告别,等他们都离开后,瘫坐在地上的紫发少年还是没缓过来。我伸出双手与他交握,把自己的体温传给那双冰冷颤抖的手掌,扬起轻松的笑容:“我们也走吧,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把斩铁捡回来呢!”
玲王仍是有些怔愣地看着我,但身体已经比刚才暖和了一些。我想直接把他拉起来,但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躯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幸好国神及时过来搭了把手,拽住了玲王的另一只手臂,我们两个就这样把沉浸在败北中的少年拉了起来。
但可惜天公不作美,捡斩铁的计划泡汤了。我们顺着通道往下走的时候,正好碰上斩铁迎面回来。他身旁还有那位扎着单马尾的原队友,看来是2v2取胜了。
戴眼镜的前锋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我,看了看国神,最后视线还是停在了前队友身上:“玲王,你也输了吗?没事,我相信凭你的实力,很快就会回去,现在只是功亏一篑。我用得对吗?”
我和国神同时掩面叹了口气,刚想纠正,玲王却率先开口:
“完全不对,笨蛋斩铁。”他有些僵硬地牵起嘴角,说着上一轮常说的台词,似乎勉强打起了些精神:“不用担心我,你都做到了,我也一定会回去的。”
大概是察觉了眼前人的异样,斩铁顿了顿,罕见地没纠结“笨蛋”这个称呼,而是再次认真地告诉玲王,他很优秀。
正是因为有玲王的指点,斩铁才能明确自己的武器、找到努力的方向,从而在二轮中不断进化。所以,他坚信远比他更聪明的玲王也绝对能重新赢回去、顺利通关。
剑城斩铁是性格认真又不会说谎的人,并且所说的全是实实在在的成果,这份直率的肯定,大抵给了玲王一剂强力的定心剂。紫发少年和斩铁互相拍了拍肩,最后道别时的神情已经自然多了,似乎已经平静下来。我和国神相视一笑,心里都感觉到了希望。
但前路意外地不顺,或者说,根本不通啊!
走到2v2的匹配房间,发现一堆选手都挤在门口不进去,甚至还有好几位脸上都挂了彩,有一位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鼻血还没止住。
我拍了拍离我最近的选手:“我是工作人员,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虽然你们伤得不重,但也应该赶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听到我的身份,他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凑过来举报告状——总之,就是房间里有位选手在强行要求别人跟他比赛,因为他是某栋楼的得分王,大家都选择拒绝,而拒绝后他就会直接动手打人——
真蛮横啊。我伸头一看,房间中心正站着位金发粉挑染、赤着脚的前锋,皮肤是偏暗的小麦色,有着相当特别的金色睫毛与黑色眼影。我愣了愣,立刻认出这是士道龙圣,是300名前锋中唯一没有所属球队、野球出身的选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非常特立独行。
他脚边零零散散躺着四位疼得倒地的选手,看来是刚过来的两支队伍;而他捏在手里、正不断挣扎的圆脑袋意外熟悉——是栗子头!对了,士道确实是栗子头的队友啊。
我眨眨眼,想起栗子头的两个队友都很强,那他们是怎么输的?而还没等我去查赛况,士道松开手后,跌落在地的五十岚已经开始大声解释前因:“都怪你啊!全是你的错!就是因为你这么暴力,大家才不跟我们比赛!刚才的比赛也是因为你打对方球员,吃了红牌导致我们2v3才输掉的啊!!”
!!什么,他居然在正赛中也打了人吗?!
我看了看地上那些可怜的选手,又看了看身旁一张张挂彩的凄惨脸蛋,只觉得左眼皮一跳;绘心甚八应该都看到了,但他完全不管的吗?!2nd的同事怎么也没处理啊?总不能也被这家伙揍了吧……
我叹了口气,而房间内的栗子头开始变本加厉地抱怨士道,似乎把当事人吵得有点烦了;行动出格的前锋表情无聊地上前一步,忽然就抬腿要朝他的头劈下去,阴恻恻地笑着说要“开栗子”——
见势不妙,我和国神大概同时就冲了过去:他硬生生替栗子头扛住了那记下劈,我则按紧作案者的肩膀,正色警告赛外伤人也要受处分、让他停手。
而这家伙下手也是真没轻重,刚才那下听着都疼;我注意到国神挨了一脚的手臂有些发麻发抖,立马侧身,挡在他和栗子头前面。橘发的少年似乎想把我拉到身后,我又轻轻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冷着脸与眼前不安分的前锋对峙。
不过,有点奇怪。从我进入房间开始,士道龙圣好像就一直用目光紧锁着我,神情专注又一言不发,跟他对视时,心里还莫名窜出点奇异的刺痛感。
但这都不重要,我不可能放任他继续伤害其他选手。就算明着打不过,来阴的总能五五开吧!我好歹熟悉人体构造,在不伤人命的前提下,专往最疼的部位打就是了——
而就在我全神贯注、做好动手准备的瞬间,金发粉挑染的前锋突然大笑起来,整个人好像都因为兴奋在发抖;迎着我们不解的目光,他抖动的肩膀渐渐平复下来,黑色的眼影衬着眼尾上扬,眯着眼笑:“哎呀,小美人儿,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
我板住脸,先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又指了指地上的几位选手,最后指向门口担忧望着我们的玲王。这期间士道龙圣就笑眯眯看着我的动作,从容摇了摇头,心情似乎相当愉快。末了他哼着小调,一锤定音地说:“就是你呀,下睫毛很长的小美人儿。”
……
完了,同样下睫毛很长的凛不在这儿,我是各种意义上都没招了啊!!
我单手扶额,只能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展开:“那个,总之……一见钟情,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吗?”
“看得顺眼那是肯定的,但更重要的是感觉、是直觉啊!”
他身体朝我这边倾来,半眯着眼,扯出一个相当张狂的笑容:“大概,就是DNA契合、磁场感应吧。我的全身细胞都在爆发着宣告,我要的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