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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队友,对手 兜兜转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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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就先去找了最为担心的黑名。虽然队友的水平相当掣肘,可靠的小鲨鱼同桌却只是晃晃脑袋说没关系,他可以通过自己擅长的传球和跑位来盘活另外两人的能力。
我当然清楚黑名的实力,但这种战术的本质还是靠自己给拖后腿的队友托底,难免会因此束手束脚、发挥受限。
一想到好朋友前路坎坷,我就忍不住为他叹气:“好可惜,就差一点……如果你再稍微提前一点通关,就可以跟凛他们组队,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玫红发的少年眨了眨那对竖瞳,再次轻轻摇晃脑袋:“不会,不会。虽然只是猜测,但凊的哥哥……应该不喜欢我。就算我是NO.2或NO.3,他应该也不会跟我组队的。”
“……”
好吧,好像确实是这样。虽然不清楚凛和凪对彼此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他看不惯黑名的理由,我多少还是能猜到的:
我们俩本来是约好一起读高中的,但入学前刚好赶上冷战,我就干脆跑到了离家很远的北海道上学;糸师二郎虽然嘴上说谁在乎,但应该还是想和我同校的——毕竟他本来就没什么能聊天的对象,有我在身旁,至少不用把什么话都闷在心里。
我故意选了远一点的学校,肯定让他相当不高兴吧?所以迁怒到跟我关系很好的同桌身上也不奇怪。当然,基于这个理由就拒绝一位出色的传球手肯定还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没办法,凛本来就不是会在意其他选手的类型,在这方面实在任性得很,尤其他还特别容易感到不爽。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耸耸肩——我们家小凛明明是个吃不得酸也扛不了辣的猫舌,最讨厌酸味料理,却意外地很爱计较和“吃醋”,尤其是在家庭内部……当然,我承认,我和冴哥确实有点更偏心对方,但凛几乎无时不在吃其中一方的醋啊,我们俩端水端得真的就那么不平吗??
算了,随他吧,很久以前的小小凛还因为只有自己发色和我们不一样而闹过别扭呢。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办法解决,还是需要哄他的时候再说吧。
但即使和凛组队的道路行不通,blue lock里无疑还是有很多其他好选择的。比如洁·凪·马狼,这支实力出色的队伍现在就正好缺一名传球高手啊!
我当即眼前一亮,可黑名如果要加入他们,肯定就是以败北为前提;当然,按他现在的阵容肯定也赢不了,可我实在狠不下心直接把这话告诉可爱的同桌。
总之,还是先去问问洁他们的想法,确认后再来找黑名商量吧。跟小鲨鱼暂别后,我询问了负责管理房间的同事,很快就找到了三人所在的训练室。
推开门,绿茵场地内意外地空无一人,而墙边却整整齐齐地靠着黑白黑三色身影,都正身体下压着做单腿深蹲。
我知道马狼常做这个动作,既能锻炼大腿和臀部肌肉,又能提升平衡感,一举两得。但另外两个人这是在凑什么热闹呢?先不说五官痛苦地挤到一起的洁了,连表情管理满分的米菲兔也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一旁看着都觉得吃力,这难度是你们俩想上就能随便上的吗?
肌肉痛还只是小事,要是伤到膝盖和脚踝可就麻烦了。我果断走过去,给两个摇摇晃晃的脑袋各敲了一记手刀,腿部酸软的小草少年和米菲兔立刻就瘫倒在地。
“你们俩为什么在跟着马狼做肌肉训练啊?就算经历了十天特训,你们和他的体能也不是一个级别。”我叹了口气,挨个戳了戳他们的额头:“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得循序渐进,并且每个人适合的动作深度和数量都不一样。下次做之前还是先找我商量吧。”
两位体力显然不支的少年瘫坐在地上,都很乖巧地点了点头。等气息平复后,洁抬起那对湖蓝色的漂亮眼眸,格外认真地看着我:“凊,亲身体验后我才知道自己和马狼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但我想追上他,该先从什么强度入手比较好呢?”
旁边的凪听完,直接四肢摊平躺在地上,语气软绵绵又无力:“好麻烦……按这个走势,我也只能跟着做了啊。帮我也规划一下训练内容吧。”
作为训练员的我对此情此景当然无比欣慰,立刻就开始教洁从自重臀桥过渡到单腿臀桥的动作要领。确认小草少年已经掌握规范姿势后,我拍拍手,这才把目光投向旁边懒洋洋躺着的白发少年:
“洁练体能就算了,你还是先去练盘带和传球吧。天赋归天赋,你的基本功依然要比其他人弱很多呢。”
“……”
米菲兔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不开心,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开口:“你还没说明,昨晚跟我们一起打游戏的到底是谁?”
……
忽然提起这个,这是想反客为主么?可惜没用。我非常淡定地摇摇头:“都说了,只是位刚好也喜欢打游戏的选手而已啊,拯救玩不上游戏的同好人人有责。他操作很不错吧?在蓝锁总会碰面的,到时候就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他抢的人头数更多,但综合MVP还是我吧。”米菲兔看上去更不开心了:“只要对方喜欢打游戏,你就会邀请他一起玩吗?难道你除了我还有很多游戏搭子?”
“嗯?”我眨眨眼,将心中的直觉脱口而出:“凪,你这是在吃醋吗?”
“……”
大只的白发少年没吭声,抿紧唇把身子转了过去,只留给我们一个背影。
我和洁交换了个略显尴尬的眼神,一旁专注训练的马狼则压根没理会这边,房间里的沉默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
“咳咳。”最终还是我打破僵局,举起手小拇指压大拇指发誓:“以我的全套PS4为誓,凪诚士郎是我最好的游戏搭子兼漫画搭子!其他人都只是临时组队的NPC,但你可是我从小就协作通关的最佳死党啊,当然是最特别的!——这样可以了吗?”
米菲兔没有回答,但慢吞吞地把身子转回来半圈;接收到这明显的信号,我也就赶紧继续顺毛:“而且你足球也踢得很厉害啊!先天资质就足以弥补经验上的差距,比绝大多数从小就踢球的人还更强,再巩固下基本功更是如虎添翼!”
台阶递到这份上,凪米菲兔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单手撑地起身,径直就朝场地中央的足球走去。
这个时候,旁边的马狼忽然嗤笑:“基本功弱就是弱,还得被这样哄着,麻烦精干脆改名叫幼稚精算了。”
凪诚士郎脚步一顿,耷拉着眼皮地看过去:“让你输给一个没什么基本功的人还真是抱歉啊,手下败将。本来看在你做女仆做得还不错的份上,就打算不跟你计较来着,现在是想再输一次吗?”
马狼的额角立刻暴起青筋:“哈?都说了,我个人可没输。再叫我女仆就宰了你!”
两个高大的前锋说着就双双踏进球场,火药味十足地开启了1v1。我看看洁,他也看看我,默契地都决定不去干涉。
当然,我也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在洁做完一组动作的间隙,我就简单跟他介绍了黑名小队的可公开情况。聪明如他,肯定也很清楚队伍正欠缺精准出色的传球与补位能力。
“是你推荐的,水平肯定值得信任。但足球说到底是11人的运动,就算凑齐五人,肯定也会有缺憾。”
洁稍作思索,还是坚定地开口:“凛他们还在4th stage吧?等晋级过去,我还是想再次挑战top3。因为那边也有蜂乐在,两边都靠传球盘活队伍的话,论个人技巧,我们可能还是赢不了top3;所以我更想要能打破平衡的能力——比如千切和斩铁那样绝对的速度,或者有我牙丸那种不像人类的反应力。”
每种选择当然都各有利弊,但洁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方向,我虽然替黑名遗憾,还是点头认同。说起来,千切他们也都还没定3v3的对手,难道我们原伍号楼冥冥之中就注定是要互相组队、再内部厮杀的么?
正常情况下,肯定该由选手们自己去收集别队情报;但我都在这里了,只是队伍阵容这种程度的信息,直接给他们开个小灶也无妨。这么想着,我就拿出平板,调出了这三支队伍的Q版头像:
“你想要的几个人正好都在3rd噢。千切现在和国神·玲王一队,我牙丸则和雷市·鳄间一队,嗯,都是自己楼的老熟人呢。至于斩铁,他刚刚掉到2nd去了,但另一名队友水平远不如他,相信很快就能回来。”
听到我们的对话,已经激烈较量了几个回合的凪和马狼也微喘着气走到我们旁边歇下,加入队伍的方针讨论。
“嗯……洁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还是更想要玲王。如果不选择玲王的话,不如别跟他比了,总觉得那样会有点愧疚。”
米菲兔用毛巾擦干头发,直接就往我肩上一靠。我也抬起手,顺了顺他卷翘的白发。
其实,凪与玲王的关系,总会让我想起当年的冴与凛啊。梦想是「两个人共同成为世界第一」,而道路注定不会平坦;先做出改变的一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但无论是什么理由,在被动的另一方看来,还是会无限等同于舍弃和背叛。
如果凪会对此感到愧疚,冴或许也有过吧?但那个雪夜,他什么都没对我说,所以我并不知晓他的真实想法。
也是从那开始,冴对凛的态度就骤然转变,总是刻意否定、施压,还将所有原因都只归咎到凛身上……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我还是相信,他只是换了种方式在为凛着想。毕竟人是没办法一夜就改变本性的,而我们的长兄糸师冴,是世界上最负责任的哥哥。
再回到凪和玲王的矛盾上来,虽然我没有直接发表意见,但还是在心里默默支持选另一队——毕竟玲王刚刚才被抛弃一次了,如果再被抛弃自己的人打败、还没有被选择,任谁都会不禁怀疑起自己吧?尤其那是御影玲王,从未跌倒过的人是不可能承受得住接二连三的失败的。
但遗憾的是这里是蓝色监狱,某人的心情永远得放在胜负之后考虑。显然,洁比起我牙丸更想要千切,马狼也打算从更强的那支队伍挑选“仆人”;这样的选择也确实更有利于队伍的长远发展,我和凪都没有反对的立场。
决定好后,我也索性送佛送到西,查询了千切三人所在的训练室,就为他们带路过去。
“咚咚”。
意料之中的,过来开门的依然还是熟悉的橘发少年;总觉得他很习惯担任这种默默付出的角色啊,真的是很经典的老好人性格。
面前的国神炼介看清是我们后,双眼微微瞪大:“哎……?你们怎么还在3rd?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晋级到4th了。”
“因为第一场输掉了,昨天才刚从2nd回来呢。”洁露出了略带苦涩的笑容:“凊的哥哥,凛,确实强到不像话啊,蜂乐已经被他们夺走了。”
“蜂乐居然不在吗?那还真是伤脑筋。”千切闻声也走了过来:“你们俩抛下了我们,凪抛下了玲王,所以我们可是打算对你们三个复仇的啊。”
说到这里,绯色的前锋瞥向了马狼:“你们的新队友……居然是「国王」吗。算了,跟他交手也不错。”
“哎?你们难道本来就打算跟我们对决吗?”洁面露惊讶,呆毛都跟着晃了晃。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一定会让凪后悔当初的选择。”
站在对面两人身后的紫发少年忽然开口,我闻声探头,还是第一次看到玲王露出那么冷漠的表情,眼神仿佛要将人拒于千里之外;而不知是心大还是压根没读懂气氛,米菲兔抬手就要过去打招呼,却被对方冷硬地拍开了手。
“断掉的绳子接不回去,我和你已经是敌人了。”玲王脸色紧绷,冷淡地说完,就直接扭头和洁交涉比赛时间。
凪听完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但站在他身旁的我还是能很明显感受到他周身的低落,像是种说不出口的沮丧。
……如果说冴哥的转变有隐情,凪完全不解释,难道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但按我目前的了解,哪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啊,他的计划无非就是「先独自成长,再一起完成两人的梦想」吧。总不能是缺乏社交太久,已经渐渐丧失传达想法的能力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直接当幼驯染的嘴替,侧身就看向玲王:“请听我说。凪没选你组队,其实是觉得暂时分开后,双方都能变得更强。”
“就像现在,你们还是首次在敌对方踢球吧?这样能从新的角度了解彼此,还能和新队友碰撞出火花、完善自己的武器,不是很好吗?独自修行后变得更强,再并肩追求世界第一,凪应该就是这么打算的。”
“……”
当事人谁都没有说话。玲王看看我,又看看凪,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明显仍带着纠结,大概还是无法确定,自己的存在是否「必要」;
而身旁的米菲兔只是低头看着我,没做出什么反应。直到我从背后狠狠戳了戳他的腰窝,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身,朝玲王点了点头。
所以说,为什么不直接坦率一点呢?世界上存在很多无法解决的矛盾,但短暂分开这种事,明明只要把真实的想法说清楚就好了啊。
我看向比我预想中还要更内耗受伤的玲王,终于搞清搭档的想法后,他大概是久违地才感到安心,不自觉就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垂了下来。
紫发的少年和千切、国神对视一眼,面上渐渐找回了平时的从容自信:“行吧,这个解释我可以接受。但我们的复仇同盟可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你们,也得让凪体会下我被踢掉的感受。等被击败后,再正式向我道歉吧。”
玲王状态好转,身边的队友显然也跟着轻松起来。绯色长发的少年笑着理了下耳边的碎发,眼神势在必得:“那就匹配成功。我们明天就比赛,没问题吧?”
小草少年坚定地点头回应,在场的其他人也没任何意见,反倒让我有点无措起来。我难掩忐忑地看向才刚从2nd回来的三人组:“喂,真的明天就比吗?你们三个都还没怎么磨合过配合吧!时间还很充裕,其他人可都是慎重再慎重,真的不多准备下吗?”
“哼,没必要,到时候只要把球都传给我就够了。”
“才不要给你传球呢,笨蛋国王。但早点比也好,万一凛他们先通关了,我们就没机会再跟他们比了。”
“喂喂,别默认自己会赢啊。太自负可是会摔跟头的喔,天才。”
……
还没去录指纹,在场的几位前锋就半认真半调侃地在嘴上打起来了。我看看左边的黑白黑小队,再看看右边的红橘紫组合,心肌再次有点梗塞——才刚陪三位从淘汰边缘冲回来,又要再看着其中两位掉下去,绘心这个设计还真是个死循坏啊……
算了,还是先祈祷斩铁快点闯回来吧!我们原伍号楼的选手一定要多存活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