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监狱外的时光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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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入职前就隐有猜测，现在我已经可以笃定，blue lock就是顶着随时被腰斩的风险、赶时间上架的产物。
也是，不提极其烧钱的远洋训练设备，还有层层叠叠数不清的场地，单是「为了成就一人，不惜牺牲两百九十九人」的舆论压力，足协那边就已经快不堪其负了吧？我这轮的任务还是负责接引世界顶级球员……我们现在真的还雇得起世界级球员吗？？
各种顾虑都不是没缘由的，说到底，项目的负责人绘心甚八不过只是个籍籍无名的退役球员，即使已经见识到他不凡的眼界和手段，我还是很难相信，足协居然愿意在这个人身上下如此大的赌注——
毕竟对那些保守怠政的高层而言，蓝锁一旦出事，可就是千古骂名、直逼破产！从这个角度想想，能从一群守财奴手里拿下项目批准的杏里姐还真是了不起啊。
而为了和身后紧追的「死刑」赛跑，蓝色监狱就始终在以合理边缘的最快节奏运转：员工上岗到选手入驻仅隔两天，首轮时每栋楼每周就要举行四场淘汰赛，特训时给监测员的指令更是“在不受伤的前提下，把他们往极限逼练”……
进入设施后每天过得实在太“充实”，都让人快忘了外界正常流转的时间。比如千切本人都忘记了自己的17岁生日，还是我回顾资料才发现；但不巧的是日子又撞上体能特训，即使我有心为千切庆祝，Z队的大家也既没精力又没胃口，最后也只是一起简单吃了个小蛋糕。
简而言之，现在的blue lock确实是没什么余力去庆祝节日的，除了忙里偷闲，大概就只剩淘汰后的永远清闲了。
而在二轮选拔的次日清晨，我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看到接连弹出的各类APP年终报告跳满屏幕，才恍然惊觉居然已经是12月31日了。
第一反应当然是感慨光阴似箭、不留情面，以及震惊蓝锁居然没有年假；但下一刻，有关过年的段段温馨热闹的回忆翻涌心头，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日出之国的新年啊，有丰盛的年夜饭，压岁的御年玉，两层圆麻糬叠成的橙子镜饼，门楣上驱邪的竹松与草绳，还有祈求整年平安好运的神社初诣。两个哥哥都不是爱热闹的性子，但为了陪我，也会在新年时换上好看的新和服，三个人手牵手从祭典逛到庙会。
冴哥很擅长那些需要精细操作的游戏，比如套圈、弹珠子、射气球，无论我和凛想要什么玩具，他都能稳稳赢来。
而拥有欧皇体质的凛更是堪称作弊，街边抽奖出手即中，连小摊老板都记住了他的名字、一见到就想躲。而他有次甚至还抽到了夏威夷双人行、五天四夜费用全包的隐藏头奖！我现在都还记得摊前老板说不出话的表情。
但或许盛极必衰吧，凛没过几天居然就重感冒病倒了；而兑奖又有时间限制，最后反倒变成了我和冴的免费出国度假。
在夏威夷玩了些什么我已经没印象了，只依稀记得清甜冰凉的彩虹刨冰很好吃；但因为贪嘴吃多了闹胃疼，只能窝在哥哥怀里叫苦连天。陪在我身边的冴好像低声念叨了些什么，然后就一直拿暖水袋给我捂着肚子，最后倒也没有太难受。
而回家后，还只是小团子的凛鼓着圆滚滚的脸颊生了好久闷气，甚至不愿跟我们搭话，直到我和冴分别单独陪他出门玩了一圈才心情好转……回忆到这里还是想感叹一下，以前的凛还真是爱计较又爱撒娇啊，现在却只剩下前者了。
虽然不见得都是乐事，但每次回忆从前，心底都溢着满满的幸福。只因有家人陪在身边，我居然不知不觉就爱上了各种节日。
当然，在西班牙度过的几个新年也很热闹：点蜡烛，嚼葡萄，有待我相当亲切的异国师友，有外表粗犷却会给我塞糖果的俱乐部选手，还有最重要的冴哥陪在身边，所以并没感到过寂寞。但暌别四年，还是很怀念家乡的节庆风俗啊。终于等来回国后的第一个年关，心底的雀跃怎么也压不住！
但是雀跃的大概只有我，现在设施内肯定没人会有心思过年。不提因为经费见底而焦头烂额的杏里姐，其他员工要么已经轮休回家，要么就是在岗加班，只有我暂时无事。而离胜利仅一步之遥的4th选手尚且步步为营，后面处境岌岌可危的选手们，又哪有余力在意监狱外的时间呢？
……
啧，明明现在应该是全国休假日，结果设施内居然只有我一个闲人么？
既然如此，反正绘心也没限制我的出行，我就自己出去逛逛，再买些年货送给同事和选手们吧。顺便还能去求个御神签，在海外那几年都没机会，我已经惦记很久了！
迅速决定好计划之后，第一步就是找凛：
当然，我并不觉得自己会抽出大凶之类的恶兆，但抽到大吉的概率实在也不高，为求稳妥还是得去蹭蹭亲哥的好运——毕竟其他卡池不清楚，哥哥卡池我还是抽得相当好的，这种时候怎么能见外呢？
顺利抵达4th stage的训练室后，就看到凛虽然满脸不情愿，却还是在跟蜂乐他们进行对抗练习。局势依旧难免一边倒，但总比他一直独自跟AI练习要让人欣慰得多。
“辛苦了！”等到中场休息，我笑眯眯地凑上前，朝凛抬起胳膊：“来，哥哥，我们握个手。”
冷着脸的少年垂眸扫了我一眼，就把头偏过去：“我拒绝。你喊我哥哥准没好事。”
“为什么会有这种刻板印象啊……明天就是新年了，我想去抽御神签，让我沾沾你的手气嘛！”
我双手合十，无比真诚地望着眼前的血亲，可小气的哥哥依旧不为所动；见状，我干脆不再铺垫，直接抬脚朝他扑了过去——而身为运动神经超群的前锋，凛几乎是下意识般就完美侧身闪开；但大概又怕我摔到地上，还是迅速伸出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肩膀，反倒被我趁机得逞：
“就知道你会接住我的，谢谢哥哥！”虽然过程有点卑鄙，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满意地捏了捏凛的掌心：“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哼。我才不需要。”
等凛松开扶着我的手，一旁看了很久的蜂乐这才插嘴：“小凊是要出门吗？原来已经到年关了呀，我也很喜欢新年祭典呢♪”
我笑着点头：“是的，虽然你们还得留在这训练，但我会买御节料理、惠方卷之类的年货回来喔，明天大家一起吃吧！”
“那得买多少…你自己肯定拿不下吧。”凛挑起眉，有些无奈地单手扶额：“算了，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下场比赛，我再跟你出趟门吧。”
“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眨眨眼，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现在剩下的积分已经不够再兑换一张外出券了啊。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
“……”
训练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甚至还听到青志倒吸了口凉气。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凛极其不爽地重重啧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就开始给自己增加训练强度。
虽然很在意他的心情，但按照经验，这种时候还是别去打扰某位No.1比较好。我无声朝蜂乐他们挥挥手，就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不过凛的话倒是提醒我了：自家原伍号楼还有个得分王，目前为止什么都还没兑换过呢。
于是我径直来到2nd stage，通过监控找到了正在做个人练习的马狼。这位国王大人在第一轮就完成了10goal，3v3时又独自拿下4球，是我熟悉的人里目前唯一换得起外出券的。
而在说明来意前，我还是先确认了一下，问国王大人有没有想好下场比赛的对手。
“虽然还没定，但八成就是洁世一和那个麻烦怪吧，”马狼挑眉，“毕竟其他家伙都太菜了，也就他们俩还凑合。等我那个菜鸟队友下定决心，明后天应该就会发起比赛。”
……
怎么刚好要对上洁和凪啊？！我的祈祷这不就是落空了么！马狼的搭档还是同属Z队的成早……我们楼的选手，彼此之间怎么就这么相亲相爱啊？
这个消息让我再次涌上了些沉重的心情，而既然马狼要准备比赛，我还是另想办法好了，比如试着雇佣他人、或者加急邮寄之类的。
于是我笑着摇头：“没什么事，比赛重要，你要加油啊。”
“喂，先说什么事。”国王显然不满这个反应，单手叉着腰低头看我：“你来找本大爷肯定是有事需要吧？等我知道是什么事后再判断，又不是非急着跟那几个庶民比赛。”
在马狼的坚持下，我只好简单说明来意。倒也不需要他陪我求签逛街，但我一个人实在拿不了太多年货，同事们也都没空，如果他能帮忙接我回来就会方便很多。
听完，高大的前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原来已经到新年了啊……正好，我也该回家一趟给家里做新年大扫除，再做顿饭给老妈和小家伙们吃。”
他转头看向我，一脸理所应当：“你返程大概是明天中午吧？我今晚先回家，到时候再去找你，跟你一块儿把东西拿回来。”
“但那样你会很辛苦吧？”我有些犹豫，“你家离这里又不近，下午赶回去，明早再赶回来，之后紧接着还要比赛，身体会吃不消的。”
“哈，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啊？”马狼单手扶住脖子，挑眉看我：“这点路算什么，我知道了时间，当然就要回家帮忙干活，不过再顺手帮你个忙而已。毕竟之前也算受了你不少照顾，就当还你个人情。”
“……听你这么说总感觉很奇怪哎，不应该说是‘恩赐’之类的嘛？”
“……喂，别得寸进尺啊，你这庶民。”
和马狼约好时间地点，再和杏里姐、璐璐姐报备过后，我就独自一人走出了blue lock的大门。
久违的外界空气扑面而来，微凉的风拂过脸颊，竟有种莫名的轻松感。只可惜设施位处荒郊，周围完全没有半点过年气息，不然现在肯定很热闹吧？
打车往城区去后，随着离市街越近，各种灯笼、彩饰、雕花就越发应接不暇，浓郁的节庆氛围逐渐将我整个人都层层裹住。看着周围来来往往行人的笑脸，我也忍不住眉眼弯弯。
傍晚我就先在商场逛了几圈，给闷闷不乐的凛打了通电话报平安；为了更好地聆听钟声，23点后就开始朝附近的寺庙走去。
说起来，国内和西班牙跨年都有敲钟的习俗呢。在日本，除夕午夜，全国各处寺庙钟声都会响起一百零八下，象征驱除一百零八个恶鬼和烦恼。国民静坐聆听“除夜之钟”，钟声停歇，便是新年到来。
而在西班牙，一年的最后12秒，伴着新年钟声的十二响，要跟着每一声吃一颗葡萄。据说一颗葡萄就代表了一个月，吃下十二颗，便寓意来年顺遂，诸事喜乐。而有趣的是，新年到来后西班牙人都没法立刻说新年快乐，因为嘴里的葡萄八成还没嚼完呢！……好吧，我被葡萄噎住过，笑不出来。
想到这里，我眼前又浮现出入乡随俗、面无表情地鼓着脸嚼葡萄的冴。平时总是优雅衿贵的哥哥做那种动作也会像只圆滚滚的仓鼠，让我忍不住偷笑出声，然后被他不满地捏一把脸颊……
“咚————”
一声悠扬又庄重的钟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回忆。
抬眼望去，万家灯火璀璨，金碧的光影映着夜空；一片歌舞升平中，今年的时光终于迎来了倒计时。
我和周围人都安静下来，默默数着一声又一声钟鸣。等一百零八下钟声落尽，万籁俱寂。再抬眼，新岁已然来临。
下一刻，漆黑的夜空被烟花染得五彩斑斓，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分不清是鞭炮还是烟花，只觉得连空气都在跟着震颤。
“过年了！过年了！”
一个麻花辫的小女孩笑着从我身前跑过，往我怀里塞了盏圆形小彩灯。我还没开口，她就又拉着其他欢呼的孩子，一溜烟地冲去河边看杂技了。
看她跑远后，我刚打算好好欣赏下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剧烈振动不停。解锁屏幕，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祝福信息轰炸——新旧的同学，老家的邻里，还有蓝锁的同事都发来了热切的新年问候。连被游戏语音提醒才想起新年的凪，也发来一个相当可爱的卡通拜年表情包。
爸爸妈妈各给我发了一笔转账，是象征祝福成长的“御年玉”；而在欧洲跟我有七八个小时时差的冴哥居然也掐点发来信息：简短的拜年语明明就够了，转账后面的零多得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其实没打算收，但对面人没一会儿就发了语音催促，鼓鼓的钱包才只好又汇入一笔巨款。
而头顶的烟花还在接连盛放。红的、金的、紫的，各式形状在夜空炸开，火花流泻而下，就像缀满星星的胡须。
烟火还在天上，各式各样的人就不约而同仰望星空。这番光景下，就总觉得该许个愿望。
我轻轻闭上眼，开始思考今年要许什么愿望。
……
就，请万千神佛庇佑，祝我最重要的家人们平安顺遂，远大的梦想都能实现吧。
而且，我悄悄补充，希望来年此刻他们都能站在我身旁，像曾经无数次那样，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监狱外的时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