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幼驯染 一时间甚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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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3rd stage的候场室后，短时间内还没有其他队伍到来，排名领先的三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愿，我也不想强行找话题，索性直接低头玩手机。
刚点进LINE，就发现正应该忙着备赛的凯撒给我新发的动态点了赞，还私发了条消息——「回国后一直上学也很无聊吧？给你预留了德甲的门票，有时间可以来看。」
我心头一喜，当然想看！毕竟那可是全球上座率最高的足球联赛之一，凯撒给我留的肯定还是前排VIP座，错过就太浪费了！
而且，和凯撒也很久没见了，我好歹算他半个启蒙教练，理所应当去给他捧个场。看绘心这轮对我的闲置态度，想来之后批个出国短假也不成问题吧？
给出肯定答复后，对面秒回了一句“Wir freuen uns, dass du kommst.（静候君至）”，我就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聊天框。而大概又过了七八分钟，候场室的大门才终于再度打开。第二支抵达这里的队伍是我熟悉的洁、蜂乐，还有……凪诚士郎？
“你怎么和他俩组队了？玲王呢，斩铁呢，说好的最强三人组呢？”
我难掩诧异地看向走在最后的白发少年。或许是因为能力相性正好互补吧，我一直觉得V队的三个人相处模式很舒服，配合节奏也是原伍号楼最好的，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并肩下去，结果这才第二关就散伙了？？
而凪倒是神色淡然，半抬眼应声：“因为我觉得和洁一队才能找到我想知道的答案，就是这样。”
这段简短的对话落定，房间里的两支队伍就开始隔空对视，气氛瞬间微妙。
蜂乐扭头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还是定格在我身上，兴冲冲地跟我扬手打招呼；他抬脚就准备走过来，却被身旁的洁直接抬手拦下。
“你还认识他们？”
出乎意料，凛比已经张口的洁先出声。他的视线停留在对面三人身上，话却很明显是在问我。
“嗯，是一轮时负责的选手。”我顿了顿，迎着蜂乐的笑容唇角上扬：“也是朋友。”
“还是幼驯染喔。”
凪诚士郎突然语气淡淡地补充，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朝我眨眨眼，神情有些……无辜？
无辜什么啊无辜，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气氛下说这种话啊？？
“幼驯染？我怎么不知道？”凛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周身气压骤降，冷得洁和青志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不是，为什么这轮开始后，凛就总在不爽啊？是蓝色监狱的风水咬人，还是终于到叛逆期了？皱太久眉可是会长抬头纹的，我赶紧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而不给面子的二哥直接无视我的动作，狠狠瞪了凪诚士郎几秒，继而才将头转回来：“我没见过他，是你在西班牙认识的？”
“……”
我顿时有点头大，强压下扶额的冲动：“他哪里看着像西班牙人啊？就是在家附近电玩城认识的，他也出身神奈川。”
“你没见过也很正常，毕竟我自己去打游戏的时候，你和冴哥都忙着在俱乐部训练呢。”
凛沉默了一晌，相当不爽地咂了声舌，就把注意力转向房间中央大屏幕：“喂，集齐两队，接下来肯定是3V3吧？快介绍规则，我会直接在场上杀了他们。”
……
在众人或惊诧或焦灼的目光中，绘心甚八的身影终于在屏幕中闪现。他不紧不慢地将众人扫视一圈，视线最终直直落在我身上。
“你们终于唠完家常了啊。糸师凊，既然你在场，就由你介绍接下来的规则吧。”
“啊？”
我有点发懵地抬头看向他，虽说我确实知道规则，但这家伙对足球相关的事不是向来热衷于亲力亲为吗，为什么不自己介绍？
绘心显然看懂了我的疑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接下来每来一队，我都可能需要再解释一遍机制，想想就累毙了。所以你能代劳就代劳，我要处理的麻烦事多着呢。”
“……”
我无语地收回视线。但转念一想，到这阶段为止我都完全在摸鱼，这点小事做就做吧。
于是，我调出程序部同事熬夜做的演示模型，兢兢业业地讲解起规则——二轮选拔，就是以小型比赛为主的夺人战。AI影像担任门卫，先进5球的一方获胜。赢者可从败方中挑选一人加入己队，凑齐五人即可通过选拔；败方则需返回上一阶段，直至2V2中未被选中落单，便直接淘汰。
“但比赛完全凭双方自愿，没必要非和凛他们比。”我转头看向自家楼出身的三人，语气真切：“等其他队伍来，胜算会更大。拒绝也不要紧的，我们七个人刚好可以坐下来凑一局狼人杀。”
……
苍天可鉴，我纯粹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而已。可凛就算了，为什么连蚁生和凪也都用那种无语的眼神看着我啊？洁笑得也好违心，不必特意勉强自己附和的……
房间内一时无话，只有青志在认真给好奇的蜂乐讲解游戏规则。最后还是凛往前迈了几步，冷冷地背对着众人开口：“别浪费时间了，和谁比都一样。队友无所谓，对手也无所谓，反正你们只是来凑数的。”
“blue lock不过只是我进国家队的踏板，我真正要击溃的，只有我大哥，糸师冴。”
冷着脸的NO.1气势极强地说完，周围人就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而我实在、实在很讨厌这种宣言！啧了一声，就大步绕到他面前。
“之前没有问，但你来blue lock的目标，居然还只是这样吗？”我单手叉腰，用和他同样冰冷的眼神看回去：“说过很多次了，哥哥是希望你成为世一锋，然后作为世一中给你传球。他只是基于环境产生了适当的改变，反而是你的质疑和懦弱伤害了他。”
“世界很大，比你厉害的人还有很多；只顾着记恨哥哥，早晚会栽在别人手里的。”
凛冷冷垂着眼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抿起的唇角不知是在嘲弄我，还是在自嘲：“之前还说什么‘场外只是家人’，结果一到足球的矛盾上，依旧还是更偏着糸师冴啊……”
“糸师凊，你根本就没替我想过吧。”
“现在就是在为你着想啊。”我叹了口气，神色开始放缓：“你踢得很好，凛，但为了复仇而踢球，无论输赢都不会开心吧？即使真的击溃了冴哥，大概也只会感到空虚，我不希望你的足球仅是那样。”
“哼……真的有人会在乎我踢得开不开心吗？”
我刚要反驳，他又冷冷补了句：“还有，目前比我踢得好的只有冴哥，所以我不可能输给其他人。”
……
行吧，这个留在国内的家伙确实还没输给过冴哥以外的人，我决定先跟他跳过这个话题。
而且退一步讲，他这其实不就是和我长成了不同类型的“毒唯”么？？憧憬也好憎恶也罢，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坚信哥哥就是世界最强……
心中忽然久违地共情了小时候会把凛当弟弟看待的自己，晚熟大概也有晚熟的好处吧……我故作沧桑地拍了拍高我一头的少年的肩膀，在凛有些不爽的眼神中结束了这场小小的争执。
“这就结束了？”屏幕里全程看戏的绘心甚八开口：“我还以为二轮首战会变成家庭内战呢。”
还没等我回答，他又飞快地左右转视一圈：“比不比都随你们，要比的话就去那边的大门前按指纹。”话音刚落，影像便消失了，迅速到让人怀疑他的杯面又快坨了……
而短暂沉思后，洁世一还是上前踏出一步，决定挑战强敌来测试自己的实力；况且一旦成功，最具威胁性的对手，也会是最为可靠的队友。
不出所料，凪和蜂乐也持同样的意见，甚至跃跃欲试想见识下凛的水平。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阻拦了，我直接退居场外，见证二轮的首场夺人战拉开序幕。
首先肯定，经过第一阶段百球试炼，大家的技巧和精度确实都更上一层楼。蜂乐灵活的盘带，凪精妙的停球，加上洁以思维超越时间的direct shot，三人知根知底又配合默契，攻势流畅至极。
蚁生和青志也无愧于NO.2和NO.3的身份，一个四肢异常柔韧灵活，弹跳力惊人；另一个则是反应敏捷的坦克型前锋，肉搏战里完全呈压倒性优势。
场上的表现可圈可点，而和我同样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凛，在对面队伍为进球欢呼时，终于重重叹了口气。
“够了，实在无聊透顶，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抬眼说完，就不紧不慢地走到中线，抬脚便射——银色的弧光一闪，游刃有余地越过洁·蜂乐·凪的站位间隙，凭借开球的一击，直接破门！
开球得分，球场上的其他人无一不面露震撼，仿佛看到书上的东西突然变成了现实。但这其实很正常，毕竟他们和凛现阶段的等级差距就是如此之大，数值化后更是天差地别。
天赋追不上经验，灵感补不上技巧，而凛又刚好四者兼备，甚至每样都远超他人，拥有的还远不止此。
绿茵场上踢球最久、综合数值压倒性领先的少年满脸兴致缺缺，缓步捡起球门里的球走回原位。如果说开赛前他还有其他的情绪，此刻便只剩下纯粹的「无聊」。
凛对水平低于自己的人向来毫不在意，只打算早早结束这场比赛。他奉行「球场即战场」，认为失败无异于死亡，所以硬逼着自己一直赢到了现在。他迄今的足球生涯里，确实只输给过冴；而这些远比冴、比他更弱小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残杀中该被“杀死” 的存在。
其实单论个人能力，双方各有千秋；但不提开挂一样的凛，蚁生和青志对自身特长与技巧的打磨也要远胜后通关的人，洁·蜂乐在面对他们时相当局促，根本无法如愿使用自己的武器。
而能打破常理的往往还是唯有天才，绿茵场上资历最浅、甚至还没了解完足球全部规则的凪诚士郎开始主导队伍的反击。他凭直觉配合了蜂乐的灵光一闪，借着与生俱来的平衡感与出色头脑，成功为队伍扳回了一球！
我正为长年摸鱼的小伙伴鼓足干劲而感动，某只米菲兔却忽然转身看向一直出言不逊的凛，淡淡开口：
“我记得凊说过，哥哥的足球计算得精密无误，但你这就漏算了，看来她说的不是你，而是那个糸师冴吧？”
“不过也是，她根本不称呼你为哥哥啊。”
……
凪米菲兔抓重点的能力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一招效果拔群！
我眼睁睁看着凛的表情从「无趣」下降到「暴怒」，就知道这场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接下来的半场，糸师凛没有给任何人碰到球的机会。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凭绝对精湛的射门技巧直接得分，却偏要炫耀似的故意用一个接一个高阶技巧过掉了凪和蜂乐，还用洁最擅长的“视野”反过来欺骗了他本人。
「用对手最自信的武器击溃他」，本着这样的理念，凛彻底摧毁了三人的优势与防线后，才从容地完成了一连串优美又利落的进球，眨眼间便拿到五分。
反观输掉的三个人，凪一向表情变化不大，但洁的脸上居然满是惊艳和憧憬，全然不见败者的不甘。
……我想，大概是因为切身感受到了那道巨大的鸿沟吧？人只会对败给实力相近、或略胜自己的人感到不甘，就像凪当初败给大半凭运气成功的 Z 队；而面对真正像天堑般的强者，反倒不会拿自己去比较，只剩纯粹的憧憬与向往。
于是，在一种异常平和的氛围中，top3开始进行夺敌选择。蚁生和青志率先就扭头看向贡献最大的凛，询问他的意愿。
一脸无趣的少年走到我面前停下，接过我递去的饮料，冷淡地开口：“不要那个白头发的，也不要红头发的。其他随便，反正无所谓。”
“？”
特意针对凪也就算了，哪来的红头发啊？除了某只米菲兔，在场的其他人基本都算黑发吧！
……等等，如果小豆色也算红色，难道他指的是我吗？
凛无视我瞬间复杂起来的眼神，径直坐到我身旁休息。一场下来他居然都没怎么出汗，我准备的毛巾反倒派不上用场。
而那边蚁生和青志稍一商议，便选择了蜂乐——毕竟top3都是个人技巧突出，正需要一个能把队伍串联起来的盘带手吧。
金色发尾的少年表情瞬间有些茫然，大概没想到被选中的会是自己。他坚持和洁组队，是因为相信彼此体内都存在怪物」。洁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能看见“它”的同伴，所以他应该还没想过突然分开的情形。
我走过去，鼓励似地拍拍蜂乐的肩：“没关系，凛本身也算得上是怪物嘛，跟着这支队伍也会很有趣的。”
某只米菲兔也慢步绕到我们旁边，嘴巴再次摆成不满的X型，淡淡开口：“确实是怪物。刚开始我还以为糸师凛也是「天才」，但结论是根本就不像人类，应该称为「非人」才对。”
“……”
凛对凪敌意大就算了，米菲兔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我不明白，也没功夫弄明白，感受到背后锐利甚至包含杀意的注视，赶紧拉上凪和洁离远点，打算就这样亲自送他们去2V2的匹配房间。
“回来，我之前说的话还没作废。”
凛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还不让我走，难道真打算带着我一遍过直接通关吗？合着我不是带薪摸鱼，而是带薪给糸师凛当专属挂件吧！
不同于笑着跟我说别担心的洁，白发少年嘴唇抿得很紧，但基于败者的立场，并没有提出任何抗议。他只是弯下腰，和我勾手约定，说很快就会回来。
我伸手取下凪挂在颈间的毛巾，拭去他脸上的薄汗，认真叮嘱：“回来后选对手记得更慎重些，别打没准备的仗。二轮是有时间限制的，越早通关优势越大。”
听我说完，凪诚士郎却轻轻摇头，按住了我拿毛巾的手。
“我还是会挑战凛，”他垂眼看着我，“毕竟只有那样，才能把你抢到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幼驯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