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她的岸》月上逢花

13、风暴暂熄，申请永久停靠

　　经过了上次的厮杀，敌人暂时蛰伏了起来，而联盟的技术部对着这幅图和宝石项链进行分析，但结果并不喜人：未检测到加密层，建议从外部关联入手。

　　路又被堵住了。

　　这段时间，林茧色虽然陪着楚然在楚宅修养，但一想到毫无进展的事情就有些烦躁，

　　就在林茧色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李薇兰。

　　“林茧色，我想见你。”

　　她的语气……

　　林茧色见到李薇兰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这还是她印象中高傲的李薇兰么？

　　李薇兰穿着一身黑，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布袋，像是攥着救命稻草，又像握着一把刀。

　　“如果一个人……”李薇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用别人的命，铺了自己的看似风光的锦绣前程，他该得到什么报应？”

　　“什么？”

　　“我知道我蠢。”李薇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所以李家上下，从没人防着我。”

　　她抖着手从布袋里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杂音后，是李满成的声音：

　　“……‘云’已经出现了。名单就在‘画’和‘钥匙’里。盯死他们，只要一拿到手——立刻销毁，连人带东西，处理干净。”

　　录音很短，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开了迷雾！

　　林茧色瞳孔骤缩，同时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云”——是她在联盟的代号！对方不仅知道名单的存在，连她们行动都在监控之中！

　　那个人是李满成。

　　那他又是跟谁在联系？

　　林茧色突然间想到那条将楚然引导港口的匿名短信。

　　“那天发给楚然的短信，是你发的。”林茧色肯定。

　　李薇兰没有否认，“你们会查清楚，他会得到报应的对吗？”

　　李薇兰的神色有些不对，可她是李家的人。

　　“如果证据确凿，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所有人都说我妈是抑郁症跳楼。”李薇兰声音发抖，从布袋深处摸出一个老旧的首饰盒，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泛黄的纸。“可我外婆说，他们当年恩爱得让人羡慕。自从他留学回来，接手惠和医院后，整个人就变了……”

　　林茧色展开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颤抖的字迹：

　　「他不是李满成，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这是我妈的字迹。我从外婆家的院子里挖出来的。”李薇兰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我妈从下就教我玩的‘跳格子’游戏。”

　　她将首饰盒里几颗颜色深浅不一的珍珠倒在桌上，又拿出一张画着奇怪格子的童趣图纸。

　　“她说，只要定好起点，按照特定顺序跳，就能找到藏宝地。” 李薇兰的手指划过那些珍珠，“这些颜色，代表步数。深色是向东西，浅色是向南北……”

　　跳格子！坐标！

　　林茧色脑中电光石火！她猛地起身，拉着李薇兰去到放映间，那里，那幅《秋居山图》和记录着蓝宝石项链刻印数字正投影在幕布上。

　　“你看看这个！这串数字，和这幅画，结合你母亲的‘跳格子’规则，能想到什么？”

　　李薇兰凑近，仔细看了半晌，眉头紧锁，最终颓然摇头：“对不起……我看不出。这数字太抽象，画也只是普通的山水……”

　　林茧色压下急切：“不，是我太心急了。你先回去，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保护好自己，人活着才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送走李薇兰，林茧色立刻将“跳格子”坐标法的思路同步给行动组。一时间，所有分析方向朝着解码全力进发。

　　“还在想？” 温热的胸膛从后贴上来，楚然的手臂环住她，目光落在她指尖那串数字上。

　　“嗯。总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隔了一层雾。”

　　楚然凝视片刻，忽然轻“咦”一声：“这串数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什么？”

　　“我正式接手集团后独立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竞标落辉山的地皮。”楚然拿过纸条，又看向那幅《秋居山图》，眼神越来越亮，“虽然竞标失败了，但我对那份长达数百页的规划书烂熟于心。这串数字，很像其中某几页的关键数据编码。”

　　他迅速调出平板里的加密存档，翻阅电子版合同。“找到了！页码索引后缀……第5页、第18页、第26页、第49页……这些页面提到的地块坐标和景观设计……”

　　他猛地抬头，看向画作：“这幅画题诗是‘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这描述的不是秋日山景，分明是春末夏初的牡丹园！落辉山背阴处，当年规划里就有一片引以为傲的牡丹观赏区！”

　　林茧色心跳加速：“所以，画是地图，数字是页码索引，李薇兰母亲的‘跳格子’规则……就相当于将这些坐标点串联起来的路径？”

　　“很可能！”楚然看了眼窗外天色，“现在是下午三点，日头西斜——‘日高花影重’，正是看影子方位的时候！走，我们去落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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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落辉山别墅区深处，一片略显荒芜的牡丹园旁。

　　楚然手持根据数字和“跳格子”规则复原的简易地图，对照夕阳方位。

　　“向东五步，是当年规划中的观景台基点。” 他迈步丈量。“向南十八步……是那棵老桂花树。” 他走到树下，目光逡巡。“再向西二十六步……转向北四十九步……”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泥地上，旁边是半截残破的雕花石柱，疑似废弃小观测站的遗迹。

　　“就是这里。”楚然蹲下身，拂开浮土和枯叶，露出下面一块颜色略深的旧砖。他屈指，在砖面几个特定位置有节奏地敲击。

　　叩、叩叩、叩——

　　砖块内部传来轻微的空洞回响！

　　楚然与林茧色对视一眼，从工具箱取出小锤，沿缝隙轻轻一撬——

　　“咔嚓。”

　　砖块碎裂，一个深藏其中的小型防水金属盒，赫然暴露在夕阳余晖之下！

　　林茧色屏住呼吸，戴上手套，将它取出。盒子冰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却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她有强烈的预感——困扰联盟许久、沾染鲜血、关乎无数秘密的那份名单，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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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后。

　　星港新闻头条连续轰炸：

　　「惠和医院院长李满成涉嫌多项重罪被依法逮捕！」

　　「医疗帝国崩塌，曝出惊人黑色产业链！」

　　「李姓千金捐出全部拍卖所得，设立医疗伦理监督基金！」

　　尘埃暂定。

　　林茧色的个人画展正式在星港艺术中心盛大开幕。其中一幅名为《影》的画作前，她静静伫立。

　　画面上，幽暗深处，一束微光穿透重重迷雾，照亮一粒尘埃的轨迹。

　　“任务结束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楚然走近，自然却郑重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他低头，凝视她的眼睛，问出了那句悬在心头太久的话：

　　“林茧色，现在风暴暂息，我的安全区……请问，可以申请永久停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