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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脏病发
就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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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站在教学楼门厅,被50多名教师簇拥着。
老师都要跳楼了,老师们看热闹,还在不停拍视频。
没办法,汝南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孤儿真是不要脸!”
“教育界败类!”
“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这年头,谁不爱看热闹?
可笑的是,平川这大胖子都跑到了教学楼了,校长们一个影子都没有。
这要是学生跳楼,校长们早跑过来给学生跪下了!
平川实在是跑不动了,根本没办法把汝南劝下来。
干脆,他站在许之慎旁边,扯开嗓子朝天吼。
“许之慎,我爱你!”
“许之慎,我好喜欢你!”
“许之慎,我不准你做汝南的男朋友!”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如果你不做我男朋友,我就不活了!”
“许之慎,我就喜欢你大脑空荡荡,颜值在脸上。”
“许之慎,我一定要和你结婚生孩子!”
吼声一出,汝南、许之慎都有点蒙。
其他老师手机没拿住,哐当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先救手机还是先看热闹?
许之慎惊呆地看着身旁的大象平川。
“川子,你不用为了给我解围,牺牲到这份上……”
一向只有给别人晴天霹雳的汝南,此刻也反应不过来。
“平...平川...你...你你...”
平川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一路狂奔过来,心脏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喘着大粗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呼喊。
“许之慎,你要是不做我老婆,我就死给你看!”
吼完这一声,心脏终于到达了极限,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许之慎赶紧伸手,想要扶起平川!
可仅仅抬起了平川的一个头。
“我操,川子,早让你减肥!你可别死在这儿啊,我的一世英名啊,你得给我解释清楚啊。”
汝南一向与平川关系较好。
看到平川直接倒了下去,顾不上向许之慎表白了,咚咚咚咚从楼上跑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送医院呢!”
许之慎拖着平川的头,招呼其他人。
段奕丞撑着平川的半只手臂,另外七八个老师一哄而上。
大家咬紧牙,才堪堪的将293斤的平川,向停车场挪去。
这时,面临一个问题:开谁的车?
平川,可是随时一命呜呼的人!
谁愿意开车拉一个死人?
万一死路上,晦气不晦气?
会不会被索赔?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关己,青面獠牙。
要不说呢,人,也只是一种动物。
人,还是自私到极致的动物!
许之慎直接吩咐:“开我的车!”
众人暗叫一声好,连忙把平川搬到许之慎的保时捷。
可是又一个尴尬的问题:
平川又胖又沉,实在塞不进去保时捷小跑。
十来个人,都这样愣住了!
众人的想法,许之慎门清。
但是,看破不说破,他不会为了平川,让其他人为难。
这也是许之慎一直信奉的“善”。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幸好,汝南开着自己的宝马过来了。
“许之慎,快把平川搬到我车上来!”
大家都生怕平川死在自己的车上,二话不说,连忙将平川抬到了汝南的车上。
许之慎坐上副驾驶,汝南一脚踩进油门,载着晕倒的平川,连忙朝市医院,疾驰而去。
许之慎声线平稳,拨打110。
“喂,你好,这里是北田市第三高级中学。我们学校一位老师,心脏病犯了,需要立刻就医……”
而后,许之慎继续拨打120。
“喂,你好,是市人民医院急诊吗?我们这里是北田市第三高级中学。我们学校平川老师心脏病犯了,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对,已经报警了。预计15分钟能到医院。
平川老师,男性,身高186,体重280斤左右。他刚才因为剧烈的运动,突然倒下。
他现在平躺在车上,还有呼吸,但是脸色苍白,全身冒汗。
需要你们的帮助,多谢你们,一会儿见。”
他们才过第一个红绿灯,一位交警,骑着大摩托就过来了。
警笛嗡嗡,直接开路。
交警帅哥,在前面一路高喊:
“前面的车都靠边让路,车有重症病人!人命关天,前面的车都靠边让路。”
所经过的路段,私家车纷纷让路。
所经红绿灯,全部变灯。
他们一路畅行,直至急诊室门口。
心内科的专家,已经等候在此。
专家们,立刻接手,直接进入急诊室。
**
汝南,坐在急诊室外椅子上。
“许之慎,一直站着你不累啊!过来坐啊!”
许之慎刚要挪动脚步,听见汝南继续吐槽。
“你说医院挣了咱们这么多钱,这个破椅子怎么就这么硬!”
“对了,医院是不是有你们家的股份,你们家缺德吗?就不能花几百来个软座?”
“果然,资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许之慎拇指用力地掐向自己的食指,食指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好男不和女斗!
他这样安慰自己。
有被安慰到吗?
如果有,他就不会直接转了个方向,走向楼梯口了。
他从兜里熟练地摸出烟,在楼梯间吞吐烟雾。
许之慎喜欢吸烟。
烟草能为他带来什么呢?
带来不了快乐。
他太有钱了——烟草并不能增添他的快乐。
只是他太有钱,人又聪明,所有事情都轻而易举完成,所有东西都轻而易举得到,反而让他更加空虚。
嗯,烟草刚好能够麻痹他的空虚。
吸完一支,点第二支。
第二支还没吸完,就听到大厅里传来阵阵——那个他熟悉的女人的疯狂对骂声。
汝南和别的女人骂起来了!
汝南的叫骂声,他实在太习惯了。
他并没有出去,任凭耳边充斥着汝南跟其他女人的对骂,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身边有汝南这样叽叽喳喳的人,他那无聊空虚的生活,好像就会充满各种波折。
这样,似乎也不错!
他沉浸在以别人的痛苦来填满空虚的嘈杂中,慢条斯理吸完烟。而后打开楼梯门,缓慢地向大厅走去。
此刻,急诊室门口大厅闹哄哄的。
许之慎心想:汝南就是要这样的本事,无论在哪儿,都会把原来的平静闹得一团糟。
要知道,在警察叔叔高额罚款之下,打架已经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打碎个鼻梁,都有20万以上的赔款。一个鼻梁=倾家荡产,谁还打架?
但是吧……看别人打架,人人趋之若鹜。
哪怕在急诊室门口,内心焦急的家属们,此刻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拿着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许之慎看到汝南已经与两位大妈纠缠在一起。
三位口吐芬芳,国粹络绎不绝。
许之慎乃是仙界太子投胎转世,以慈悲为怀。
他真想上去,帮着两位大妈伸张正义。
但毕竟是同事!
许之慎轻轻啧了一声,走向办公室,将口罩戴好,这才回到大厅。
说实话,他太了解汝南了。
汝南就是平头哥,每天不是在干架,在干架的路上。
点燃汝南这个火药桶,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无论时间、地点、场合。
许之慎对汝南给予了高大的评价:一个随时能干架的悍妇。
动静太大,医生和护士出来拉开了三人。
许之慎暗暗叫好,两位可怜的大妈终于解脱了。
领头的医生板着脸,挨个训斥。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急诊室!要打架警察局打去!”
汝南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狠狠瞪了医生一眼,再朝两位大姐呸了一声。
不解气,又对着旁边的椅子踹了一脚。
然后对周围录视频的人: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们眼珠子扒下来!”
这些看热闹的人,讪讪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那两位大姐胸口起伏,边哭边获取同情。
“你们瞅瞅现在的年轻人呐,怎么这样蛮不讲理?”
汝南斜了他们一眼。
“再说!再说,我把你的狗牙拔出来。”
许之慎又离汝南远了几步。
他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汝南,心想: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另外两个大姐继续哭诉。
“这个疯子不知好歹啊!
一开始我们看她在这儿说椅子硬,好心地把我们带的被子借给她垫垫。
她倒好!
反倒说我们这被子又脏又破,跟我们说‘这么脏这么破的被子你还不扔了,竟然还赖在这儿用那儿睡’!”
天杀的啊!我不活了啊!”
两位大姐越说越生气,呜呜哭了起来。
“天杀的……我娘得了脑梗在这儿急诊,我们在这儿好几天,还要被这个小丫头一顿数落,你们说说,还有没有天理呀?”
周围其他家属,纷纷附和哭诉的两位大姐。
“我可以作证,的确是这小丫头不对。”
“你这小丫头火气怎么这么大?”
汝南比他们还有理。
“你这被子不是又脏又破吗?我哪句话说错了?
穷也就罢了,越穷自尊心越强,还不让我说实话了是吧?
我好心告诉你睡这种被子,容易得皮肤病。
你们可倒好,还说我狗咬吕洞宾!
到底谁狗咬吕洞宾?”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医生和护士的耐心耗尽。
“保安,把这个女人轰出去!”
汝南一看保安冲自己来了,破釜沉舟的劲儿也上来了。
她眼神中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劲儿,一眨不眨地看着保安。
“来呀!谁敢动我一下,我立刻今天就死在这儿!
我倒想看看,这破医院有钱雇保安,没钱把破椅子换成软座!”
今天我就死在这儿,给急诊室换一批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