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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教师节 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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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
汝南的神经刺痛！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
几个女人想要冲上去，找汝南算账。
诗正阳起身，将二人护在身后。
许之慎，半抱着汝南，将她带出房间。
二人，来到了楼梯间。
许之慎，依旧是半抱着她，让她依靠在扶手上。
汝南，倚着扶手，慢慢蹲下。
她双手捂面，开始哭泣。
“许之慎！
明明你在喝咖啡，凭什么不去上课？
许之慎！
你们班学生成绩那么差，你对得起这些孩子、这些家庭吗？
许之慎！
分明就属你最不着调，为什么所有评优都给你？
许之慎！
你从来没有按时上下班！
可是于永秋对你和颜悦色、典礼对你礼让有加！
许之慎！
就因为你爹是首富，你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呢？
值班我最多！
上课我最认真！
所有公开课、优质课我都参加！
学校有任何活动，都让我当壮力！
就连下了雪，也要我来铲雪！
可是呢！
你空堂，就要让我上课！
于永秋需要干活，就给我打电话！
典礼和我说话，颐指气使！
让我来道歉，我就来道歉！
许之慎，你还是教历史的，你告诉我——
这公平吗？”
许之慎此刻，突然意识到——
自己就是个混蛋！
汝南，蹲在前面，绝望地哭泣。
她那么小一团。
团在一起，保护自己。
许之慎，蹲下来，再次将汝南，抱在怀中。
这个怀抱，无关情爱，只是心疼。
可是……
心疼，就是心脏表达的高级触动。
汝南，把脸蛋贴在许之慎衬衣上，使劲地蹭蹭蹭，把许之慎胸口前的衬衣，全部蹭得湿唧唧、滑溜溜的……
然后，再把两只小爪子，也往他的衬衫上，蹭干净了……
“汝！南！”
许之慎，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叫出她的名字。
汝南，抬起哭红的小脸，一脸无赖地说：
“课我替你上了，歉我替你到了，蹭两下衣服，你还冤了？”
许之慎：“……”
他从小锦衣玉食，有洁癖！
汝南，切了一声，想要站起来。
蹲太久了，腿麻，没起来。
双手下意识搂住许之慎的脖子，寻找支撑。
许之慎，也蹲太久了，腿也麻！
于是——
汝南，将许之慎扑倒了！
咣当一声！
许之慎的脑袋，撞在了楼梯间的石灰地面上！
后脑勺撞得发蒙。
汝南肉嘟嘟的，压得他龇牙咧嘴！
更何况，汝南想要起来，还在他身上鼓秋！
不是，你一个女人，搁男人身上鼓秋！
他，涨的生疼！
汝南，趴着不动了！
她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许之慎，你当个人吧！”
许之慎：“……”
他，一把把汝南，按在胸膛上，沙哑着声音说：
“别动，让我缓会！”
诗正阳，来到了楼梯间。
他蹲在许之慎脸部上方，笑着打趣他。
“兄弟，我说啥来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汝南，面颊通红，一动不敢动。
许之慎，深呼吸，凉凉地瞥了诗正阳一眼。
诗正阳继续说道：
“兄弟，男人，不用一直当人！”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大律师笑着离开了。
许之慎，闭着眼睛，默念心经。
汝南，趴在他身上，感受着耳下心脏里，汹涌蓬勃的生命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困倦得打了个哈欠，缓缓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
许之慎，睁开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他，轻轻拍拍趴在他胸上，睡的香甜的女人。
汝南，迷迷糊糊揉揉眼睛，打个哈欠。
许之慎，真是佩服她的心大！
他，扶着汝南的肩膀，二人缓慢地站起来。
许之慎，松开她，往外走。
汝南，一个趔趄！
许之慎，赶紧回头，扶住她的胳膊！
“看你能耐的，几分钟时间都能睡着！别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汝南立刻diss回去。
“看你能耐的，几分钟就得了！卖都不挑你这样的！没用！”
许之慎，立刻松开手！
摔死你得了！
汝南：“一点风度都没有，小肚鸡肠，怪不得典文文不要你！”
许之慎，哐当就把防火门关上了！
汝南，吹着口哨，自己拉开门，继续在他身后diss.
“还拿门撒气，将来肯定家暴！”
许之慎，咬着后槽牙，越走越快。
诗正阳，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汝南，走到诗正阳面前，挂着笑脸，诚恳道歉。
“大律师，不好意思啊，刚才冲动了。我救你了侄女，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诗正阳，看着大大咧咧的汝南，心情都开朗了不少。
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大律师，忍不住问道：
“汝南老师，你听说过阳光型抑郁症吗？”
啊？
汝南，愣住。
诗正阳，继续说：
“表面乐观，内心痛苦。
一直微笑，情绪低落。
保持乐观，内心孤独。”
汝南，不在意地挥挥手，反问道：
“就是心理有病呗！大律师，你说抑郁症，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心理专家编出来的？”
诗正阳，直视她的眼睛。
干净、透明、清澈。
汝南，继续说：
“所谓的抑郁症，不过是心理专家用来挣钱的幌子罢了！再说了，你说，谁心里没点事？”
诗正阳，想了想，对她说：
“要不要来几道题？”
汝南，丝毫不在意，点点头。
诗正阳问道：
“请回答有没有以下症状。
1.非常劳累，却不能入眠。
2.大发雷霆，又后悔不已。
3.逛逛商场，但不知道要买什么。
4.幻想安全、可以躲避的“世外桃源”。
5.毫无食欲，或者，暴食暴饮。
6.原因不明，身体不适。”
汝南，噗嗤笑了。
“大律师，第一条，我晚上住宿舍，给学生值班。学生一个劲嗷嗷叫，我怎么入睡？
第二条，我刚才掐了你，但是没啥后悔的。谁让领导让我给你道歉呢？
第三条，我逛商场，但是我没买，因为我没钱！
第五条，学校食堂不要钱吗？还让你暴食暴饮？早饭多要一个鸡蛋，都得和大姨嚷半天！
第六条，你一周值三次晚宿，再来3个晨读，一周上20节课！
你要是身体再没点不适感，只能证明，你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对了！
第四条，幻想有个高富帅，给我一栋别墅，和刷不完的卡，这算有病吗？
照你这么说，全国5亿女人，都有病！”
诗正阳：“……”
许之慎：“……”
你说的竟然全对！
汝南，得意地笑了！
“大律师，你告诉我，全国高中老师，有资格阳光型抑郁症吗？除非，他是许之慎！”
许之慎：“……”
许之慎，吞咽一下口水。
“阳哥，你说的症状，我怎么都有啊！”
诗正阳：“……”
汝南：“……”
汝南，黑着脸，直接吐槽他。
“你逛商场不知道要买什么，是因为商场是你家的！
你没有食欲，是因为你天天吃的太好了！
你不用幻想世外桃源，你家现在就是！
你身体不适，是因为你每天睡觉太多，不打卡上班！”
汝南，越说声音越大，激动地总结：
“你不是有抑郁症，你踏马钱多，闲的蛋疼！”
诗正阳：“……”
许之慎：“……”
许之慎，抬起胳膊，就要揍她！
汝南，一边跑，一边高嚷着，补充：
“大发雷霆，又后悔不已，是因为你小肚鸡肠，锱珠必较、心胸狭隘！不配当人！许小鸡，拜拜了您！”
许之慎，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真想张开嘴，化身喷火龙，把她烧成渣！
诗正阳，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几十米的走廊，都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汝南，吹着口哨，开车回学校。
DJ音乐声音非常大。
她右手，一直在切歌。
听两句，没意思，换下一首。
再听两句，没意思，再换下一首。
一路上，她，基本上都在切歌。
实则，一首喜欢的歌曲，都没停留。
马路两边是一条河道。
昨晚下过雨，里面漂浮着，绿色的海藻。
汝南，脑海中不自觉得想：
要是我开车扎进去，是不是就不用还贷款了？
现在是夏天，要是扎进去，应该不会冷吧！
*
9.9号。
高考倒计时264天。
办公室，开始新一轮话题。
段奕丞，101和201班数学老师。
32岁，身高168cm，体重168斤。
他直接在办公室问：
“明天教师节，猜猜咱们放不放假？！”
史悦，29岁，201班语文老师。
嫁给住别墅的富二代，儿女双全，每天开着林肯上下班。
她温温柔柔地说道：
“我猜，明天应该会调休半天吧。”
叔重和段奕丞、史悦关系比较亲近，也加入进来。
“我看了看去年，没有放假，没有调休。今年大概率，和去年一样。”
段奕丞，撇撇嘴，继续吐槽：
“我建议，取消教师节！
教师节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当老师太难了！
学校和教育局三令五申，不准收礼。
老师到底收不收？
收了，会不会被举报？
不收，也也有点舍不得啊！
教师节，简直就是考验教师的，智力和贫穷！”
周静，45岁，101班语文老师。
儿子高一，老公也在单位上班。
周静附和道：
“教师节，当家长更难！
你说，现在刚开学，儿子上的又是私立高中，我要不要给我儿子老师表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