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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多重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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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恒手无意识攥紧，水流不受控的溅到他脸上几滴，他丝毫无察觉般，立刻想到。
它有思想意识，应该不是幻听。
难不成......？
宋以恒皱眉，神情严肃，此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最荒诞，也最有可能的猜想。
难不成自己因为压力太大，再加上出了车祸伤到脑袋，所以出现了第二人格？
宋以恒在心里问它。
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吗？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
[嘿，你干嘛不理我。]
嗯？他刚刚在心里跟他说话他没听到吗？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能在心里跟好几个不同人格的精神意识说话。
宋以恒开口，“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吗？”
说话换成对方寂静了半天，宋以恒是个有耐心的人，一直在等对方回答。
“我...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靠，我怎么没想到这么科学的解释方法，陈向钰暗暗一惊。
看来多半就是他第二人格了。
宋以恒心凉半截，自己的钱都还没还完，现在还有精神病的倾向了。
人生真是越活越有盼头了。
看着镜子里表情灰败的人，陈向钰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宋以恒。”
如果按正常情况下，正常人得到回答肯定也要再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陈向钰干巴巴地回了句哦。
然后两个人都寂静了，宋以恒抽了张纸擦手，擦完丢到了垃圾桶里。
大脑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的感觉太诡异了。
宋以恒走回去的路上身体都是僵的。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闭着得有一个小时了，还是睡不着。
不过在他闭眼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大脑里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
他的第二人格竟然已经睡着了？
自己别的人格心能有这么大吗？
还是说自己有这方面的潜质？
实在睡不着宋以恒也不强迫自己了，手在枕边摩挲了一下，碰到了手机。
因为病房灯已经关了，其他病床上的人拉上帘子好像也睡着了。
宋以恒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暗。
微信弹出了几条消息都是十几分钟前的，有他弟弟的，也有舅舅舅妈一家人的。
大致内容也都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了，就一定要及时按铃叫护士医生。
他分别回过后，纠结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百度搜索。
车祸会导致人格分裂吗？
原本也没抱着什么结果去搜，但他竟然还真搜到了一些有关的报道。
震惊！M国一女子车祸苏醒后竟获八重人格。
啊？？
还真有先例啊？
宋以恒被标题硬控了一分钟，才点开内容页。
里面讲述的头头是道，宋以恒一行一行地看的认真。
大夏天的晚上，宋以恒一个人看的后背发凉。
认真研读完其中内容后，他怀疑人生的关上手机闭眼了。
第二天醒来宋以恒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脑袋里的另一个人格吵醒的。
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脑袋里叽叽喳喳的，吵得他把被子掀过头顶，但因为动作有些大，手不小心碰到了缝针的地方。
“嘶......”
[我靠......]
疼痛感一下子彻底把他给疼醒了，宋以恒把枕头往上放，起身腰背靠着枕头。
[哥，你下次动作能不能轻点，疼死我了。]
宋以恒扯了扯嘴角，脱口而出“谁给我吵醒的？”
语气不善，引得旁边的病友侧头朝他看过来。
宋以恒余光看见后，立马从枕头边找到手机朝对方晃了晃。
他可不想别人以为自己是个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宋以恒“......”
等对方转过头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但他昨天好像真成精神病了。
病房门口被敲了两下，医生戴着口罩进来看向他。
对方是来查房的，这个声音他好像昨天也听到过，有点印象。
检查完后对方就准备要走，宋以恒叫住对方，“呃，刘医生......”
刘医生转过身，这时候病房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是背着背包提着饭盒的宋宣。
刘医生也记得对方，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宋宣把包放到病床旁边，饭盒放到桌子上。
“刘医生，我哥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再观察一天吧，如果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带你哥回家修养了。”
宋宣点头，“谢谢。”
刘医生对宋宣印象很深，手术的时候这么高这么俊的小伙子，在外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地板上都有一小块儿全是他哭出来的眼泪了，蹲在走廊上谁也叫不走，劝不好。他两个亲戚也蹲地上安慰他。
刘医生笑着跟宋宣开口，“你们兄弟关系真好，你弟长得这么酷，没想到那天你手术的时候，他会哭那么特别伤心。”
宋以恒突然心揪得一下疼，他们父亲是警察在他刚上初中的时候就殉职了，母亲一个人创业把他和宋宣拉扯大。
但在他高二的时候，她母亲也因车祸去世了，没抢救回来。
这次自己也是被机车撞了，他在手术的时候，肯定把宋宣吓得不轻。
“哎对了，你刚刚叫住我是想问什么？”
宋以恒在床上看两人同时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他喉间一哽。
“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吗？”
宋以恒笑了一下，看向刘医生。
“哦，那刚好你弟也在，你们一起听吧，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碰酒精，辛辣刺激的，还有发物像牛羊肉海鲜，芒果竹笋之类的，拆线前就别吃了。”
“油炸的，烧烤的也最好不要吃，不易消化还会增加身体负担，像你这伤在头上，也暂时别吃过硬的食物，咀嚼的时候可能会牵拉头皮伤口。”
“你也替你哥记着点儿啊。”刘医生转头朝宋宣交待了一句。
宋宣点头应好，把刘医生送出去。
[你弟长得跟那个前段时间很火的偶像剧里那个皇太子一样，也会哭啊？]
宋以恒眼睛一直跟着宋宣的方向，“他从小就是这样，话少，但想得多。”
[你......刚刚是不是想问那个医生，关于我的事啊？]
“嗯。”
但他弟还在旁边听着呢，他最了解自己，要问出去了肯定又要操心了。
再说了，自己再确诊个精神病估计又是一笔钱，自己身体里的这个人格目前态度也还算友善，等之后有机会再看精神科医生吧。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是好人。]
宋以恒哼笑一声，宋宣进来后，一个半人默契的全都不出声了。
宋宣走进来后把床上桌拉好，把饭盒放上来。
“我看看啊，今天这饭都是你做的吧？早饭就给哥做这么丰盛啊？三菜一粥呢。”
宋宣被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逗笑了，“我买了鲫鱼，中午做鲫鱼豆腐汤。”
宋以恒听见后心里有些开心，先前他弟要住校也就周六日回来，自己的厨艺也烂的不行，在家只能自己给自己下葱花面条，还经常不小心把面条煮的特别软，偶然也下点儿冰箱里他弟弟提前包好的饺子。
他跟他弟的厨艺简直就是极与极的差距，他可能遗传他妈，做饭明明都按步骤做，但做出来就是难吃。
他弟绝对遗传他爸，他爸要是不当警察开饭馆都能开成连锁店，他弟的厨艺也不遑多让，各种菜式都拿手，甚至第一次尝试做糖醋排骨，火候调料竟然也能掌握的那么完美，做出来简直色香味俱全。
他弟放假了，他要有口福了。
只是想一想，嘴角的笑意就要忍不住的冒出来了，又被他压了回去。
桌上摆着山药小米粥，清炒丝瓜，蒸蛋羹，还有肉末蒸豆腐。
小米粥里的山腰煮的很糯，因为他嗜甜，里面有放一点白糖，宋以恒夹了筷丝瓜，入口味道是丝瓜本身的青木甘泉般的甜味，咽下时是毫无负担的润泽感。
蛋羹上淋着酱油和香油，趁热吃口感嫩滑，还有肉末豆腐更是不用说了。
[太好吃了吧，你弟做菜真有一手啊。]
宋以恒要是不方便开口，肯定要回一句那当然了。
宋宣包里带的是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的内衣物，因为不用在医院待很久，所以他带的也不多。
宋宣是吃完过来送饭的，所以宋以恒吃的时候宋宣就把包里的速写板拿出来了。
宋以恒吃到一半抬头看他弟坐在床尾拿笔在画自己。
宋以恒挑眉，“又画我啊？”
“嗯，速写作业。”宋宣腿夹着画板画得认真，也引得隔壁床位的好奇。
他病房住的另外两个人都很内敛的感觉，很少说话。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一下眼镜，小声开口问，“你弟弟是画画的啊？”
宋以恒扬了扬下巴，“昂，他是美术生。”
“校外报的美术班吗？”
“不是，是公立的美术高中。”
“哦哦，那蛮好的。”
说完对方也没再问什么，又躺了回去，不过眼神一会儿一瞟到宋宣身上。
一张速写画的时间并不长，宋以恒吃完收好碗筷的工夫，宋宣就已经画完一张了。
宋宣手臂从包里把湿巾拿出来抽了一张，擦了擦手侧边沾上的炭笔粉。
宋以恒伸手想看，宋宣单手把速写板递了过去。
画上的男生穿着病号服表情放松，线条是他一个圈外人也能看出来的松动流畅，以人物为重点，周遭场景仅寥寥数笔概括。
[嚯！弟弟画得真不错啊！]
“真好看。”旁边的眼镜男感慨。
宋宣走过来想把速写板拿走，宋以恒往后缩了缩。
“哎哎哎，还没看完呢。”
宋宣耳朵都是红的，把饭盒拎起来，“我去洗碗。”
他弟走后，病房里眼镜男温吞地继续跟宋以恒搭话。
“你弟弟成绩应该很好吧？”眼镜男问。
宋以恒笑了下，“当然，他在他们学校专业课和文化课都是名列前茅的。”
说起他弟，宋以恒只觉骄傲。
家里只剩他和他弟后，他弟从来就没让他操过心，因为他经常要跑兼职跑到晚上很晚，他弟就等他回家了再一起做饭，无论多晚他弟都一定要等到他才能安心睡觉。
宋以恒记得他有一回跑到了半夜一点，以为回家后宋宣早睡了，结果回去才发现家里亮着灯，他弟在客厅坐着画作业。
说过几次不用非要等他回来，但他弟就是在一些方面很执拗，宋以恒也怕耽误他休息，很少再跑这么晚的单子了。
陈向钰感觉到自己心口酸酸的，肯定不是自己的情绪，那就是宋以恒的了。
其实他能感觉到，从醒过来之后就没见到宋以恒父母，手机上也根本没有他们的消息。
所以他父母多半是......
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失去父母的心情。
他从小到大就是被他父母和他哥宠着长大的，无论自己干什么他们都无条件支持，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就算他一直做一些在别人眼里毫无意义的事，他父母也支持。
唯一一次惹他们生气，还是因为自己高中那会儿迷上了无绳攀岩，在野外不小心摔伤了不敢告诉他们，去兄弟家养伤。
结果这丫偷偷告密，气得他爸他妈平日里那么斯文的两个人，一人一脚地踹自己屁股，他哥因为在国外出差没踹上，气得给他拉黑了好几天。
想到这，陈向钰郁郁地也没心情去看画了，满脑子都是到底什么时候自己能回到身体里啊，该不会一辈子都要在别人的身体里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