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
。。!
金鹤满脸好奇的问:“那片山之前出过事吗?”
罗员外一怔,仔细回想后,这才缓缓开口:“去年秋天有个猎户进去打猎,三天没出来,家里人去山里找,找了五天,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他的弓箭和刀,人不见了,周围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像他自己放下武器走了。”
他整张脸向下耷拉着,看起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后来镇里的人,又结伴进山里找过几回,什么都没找到,连根骨头都没见着,有人说是山里住了妖怪,也有人说是遇上山魈了,我是不敢让我儿子去那种地方,谁知他偏从那条路走……”
风辞忧又问了几句,罗员外能说出来的信息就这么多,儿子叫罗文远,今年十九岁,在外地学做生意,半个月前写信说要回来,到家那天人就不见了,车夫被吓得不轻,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起来。
从罗府出来,金鹤走在前面,双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脚步踩得很重,把石板路踩得哒哒响。
0721觉得无聊,直接回了空间。
“那些灰衣服的人根本没有好好查吧”她气鼓鼓地说:“随便问几句就走了,当自己逛花园呢。”
风辞忧也很认同,牵着阿弟的手紧了紧,小孩走得有些累了,脚步慢下来,但没有吭声,只是把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拽了拽,包有点沉,小肩膀被勒出一道红印。
“不管他们了,”风辞忧说,“我们直接去山外围看看,能找到线索最好,找不到再进山。”
几人出了镇子往北走,路两边的茶园里,采茶人弯腰在茶垄间忙碌,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又很快低下去,像怕被什么东西看见似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路开始往上坡走,茶园渐渐被野树林取代,树木不密,阳光能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撒出大大小小的光斑,路变得越来越窄,从能两驾马车并行变成只能列成一排一个个往前走,就这,两边的树枝还会时不时伸出来刮到肩膀。
风辞忧走在最前面,一手牵着阿弟一手拨开挡路的枝条,阿弟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云渡骋在小孩身后,手按在剑柄上,目光锐利扫过两侧的树丛。
金鹤走在后面,双马尾被树枝勾住一次,她扯了半天才扯开,头发散了几缕,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容冰走在最后面警戒,她面朝后方倒退着走,鞭子已经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鞭梢垂在地上,随步伐拖着。
几人走远,地面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树林越来越密,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地搭在一起,把阳光挡在外面,大概是常年没什么大风,树与树之间没给对方留出点树冠羞避什么的。脚下的路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按照进来的方向走,地上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甜得发令人作呕。
“嗡嗡……嗡嗡嗡……”
风辞忧停下来,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巴掌大不停颤动的石头。
那是出发前一晚朴夏生托人给他的,风辞忧却忘了问它的功能,还是0721告诉他,那是个法器能感应灵气波动和妖兽气息,指针浮现,石头表面立刻爬满符文,中间圆形凹槽里,飘着一枚细细的金色细针,针细的一头,在暗沉沉的光线下泛着红色。
他将灵力注入罗盘,细针开始轻轻颤动,针尖左右摇摆,像找不到方向。转了三四圈,突然定住,针尖直直指向南边钉住。
风辞忧抬头看了一圈,南边是树林最深的方向,树木比别处更密,树干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从树根一直缠到树梢,把几棵树连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几乎透不进光。
“那边有东西,”风辞忧把罗盘收进袖中,把阿弟往身边拉了拉:“过去看看。”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出现在树丛后面,空地上横着一团巨大的东西,灰绿色,表面粗糙,像一堆被砍倒的树木堆在一起。
几人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株藤蔓妖,本体已经死了,几十丈长的藤蔓瘫在地上,铺开来足有几十步长宽,藤蔓表面全是深深的剑痕,有些地方被切断了,断口处流出暗绿色的汁液,汁液已经干涸,在藤蔓表面结成一层硬壳,像结了痂的伤口。
藤蔓妖的根部最粗,有水桶那么粗,根部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劈成两半,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人用钝刀反复砍过,断口处能看见里面木质化的纤维,纤维呈暗红色,流出蓝色汁液。
金鹤蹲在藤蔓旁边,用树枝戳了戳藤蔓表面,表面很硬,树枝戳不进去,只在剑痕凹陷处刮下一些干涸的汁液碎屑。
“死了有段时间了,”阿弟凑近闻了闻树枝上的碎屑:“汁液都干透了,至少死了五六天。”但还是收集了一番。
几人在藤蔓根部翻找,容冰拨开断口处的碎屑,又沿着藤蔓一路往下拨,拨到中段时,匕首碰到一个硬物,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蹲下身,用手扒开覆盖在上面的碎藤蔓,从里面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椭圆形灰石头,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刷过,上面有排列成某种规律的黑色纹路,却不像是人为刻上去的。
石头收入储物戒的一瞬间,风辞忧袖中不停颤动的罗盘,铜针从南边偏开,晃了两晃,消失了。
“罗盘带我们到这里,是被这块石头吸引。”他把石头取出来看了一眼,指向手里的石头,他收起,罗盘的针就消失,他把石头放远,针又浮现指过去,几次都是这样。
“藤蔓妖应该是被那拨灰衣人杀的,他们把石头留在这里没有带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回来找。”
金鹤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石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灵气波动?”
风辞忧摇头,他也不知道,储物戒里的石头安安静静躺着,表面那几道纹路在暗处泛着微微的光,像在里面流动。
云渡骋收剑入鞘,转身往来路走:“先回去吧,这里线索已经断了。”
几人跟着他往回走。
小孩走了一整天,小孩脸上全是汗,嘴唇有点干,咬着牙没喊累,但脚步拖拖拉拉。
“累了?”风辞忧问。
阿弟摇头,又点头,小声说:“有一点。”
风辞忧蹲下身,小孩将背包收进储物袋,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随着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很快就睡着了,呼吸一下下打在风辞忧肩膀。
几人刚走出树林,视野就重新开阔起来,能看到远处的茶园和更远处的镇子屋顶,金鹤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那堆藤蔓妖的形状,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云渡骋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风辞忧:“细说?”
金鹤想了想,用手在空中划着圈圈:“就是……那些藤蔓是围成一个圈的,藤蔓一圈一圈绕根部往外长,像蛇盘着身体那样,石头就在最中间空的地方。”
容冰点头,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藤蔓妖死前在护着那块石头,那些剑痕都是从外面砍进去的,没有一道是从里面往外挡的。”
风辞忧脚步慢下来,背着阿弟走在最后,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仔细回忆了一遍,没有头绪。
“先回去,”他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进山。”
几人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快黑了,街道零星还开着的店铺,从门缝里漏出光来。
他们在镇口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是饭堂楼上是客房,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开了三间房,金鹤和影一间,云渡骋一间,风辞忧带着阿弟一间。
安置好小孩风辞忧站在窗前,0721从空间跳出来:“宿主,那块石头有问题。”
风辞忧爬在窗框上,目光还落在远处山腰那团雾气上:“我知道,能感应出是什么吗?”
“检测不出来,”0721声音里也不觉带着一丝凝重:“但上面的纹路应该上有某种封印的残留,石头本身应该是个容器,装着什么东西,现在封印被破坏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跑出来了。”
天光大亮时,几人在客栈门口集合。
“今天进山,云渡骋在前面开路,我断后,金鹤和容冰走中间,阿弟跟着我,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分开。”
路过昨天的树妖身体几人没有停留,而是穿过空地往南边更深的地方走,越往南走,树木越密,有些藤蔓从头顶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要拨开才能过去,幸好开路的是剑修,后面的人都不怎么受影响。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树林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树木之间的距离变大了,地面上的落叶也变少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很湿,踩上去会陷下去半个脚掌,像踩在沼泽边缘。
风辞忧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又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树,树干上全是藤蔓缠绕的痕迹,有些藤蔓已经长进树皮里,和树干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树哪是藤。
“小心,”风辞忧把阿弟往身边拉了一把,提醒大家:“这里的土太湿了,可能有暗沼。”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宿主,有东西过来了。”0721看向几人身后空无一人的树林,风辞忧赶忙让几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