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怀疑 幕后黑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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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了，整整一天了。萧鸣真的很怀疑，这些黑子难道不上班吗？还是说当水军就是他们的工作啊！
萧鸣指尖轻轻搭在手机屏幕上，一遍遍地往下滑动，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私信红点，数量半点消减的迹象都没有。页面顶部的话题热度还在缓慢往上跳，流量一路走高，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这场原本只局限于绘画小圈子的纷争，就要再次扩圈发酵，再次被更多路人看见。
上次的风波没过去多久，这次黑子带节奏的话术、抹黑的套路、煽动对立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连挑刺的角度都如出一辙。不用反复比对查证，萧鸣就能百分百断定，背后绝对是同一拨人在作祟，盯着他死咬不放。
“还好吧？”身旁的韩月侧过头看他。萧鸣全程安安静静坐着，没有皱眉，没有烦躁，只是平淡地盯着手机屏幕，情绪平稳得过分，反倒让人愈发放心不下。
今天已经是事情发酵的第三天了，从第二天萧鸣和乔一寒一起吃完饭后，韩月就干脆过来陪着萧鸣了。
上次留萧鸣一个人，让他独自承受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网暴，韩月本来就很是担心。特别是看到萧鸣发给他的消极言论，他都恨不得请假过去。
想到这里，韩月忍不住心头一颤，好早之前就发生他一个没看住，萧鸣差点就晚安这个世界了。现在回想起来，萧鸣已经整整干过两回这些事了。
“没事，我又不在乎，再说了白给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经历过上一次铺天盖地、毫无底线的网暴，他早就无所谓了。如今这点谩骂和抹黑，对他而言真的算不上什么打击，与其气急败坏地争辩内耗，不如坦然受着，至少还能借着热度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作品，黑红不是红啊，再说了这还不算黑红。
只见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随即放下手机洗澡去了。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静置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韩月像是察觉到什么，连忙翻出手机。果然，这种时候，最好的方式是冷处理，等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萧鸣到好，一反常态的发了条动态。
[一天天的，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真怀念以前可以碎碎念的时候。]
“不是，你这个时候还发啊？”
韩月很是震惊，心想硬刚还得是萧鸣啊，果然经历过一次之后就完全看开了。
就是吧。。。他之前在这个号上有发过碎碎念吗？难道这个号从创立之初不是在发约稿就是稿图吗？还是说萧鸣的小号被扒出来了？也没听他说过啊。
一连串的问题在韩月脑子里炸开，与其自己想，不如去问当事人。
韩月抬眼环顾空荡荡的客厅，只能听见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流水声，只能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等着萧鸣出来再问。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哗啦啦落下，漫过肩头，冲淡了连日积攒的烦躁，也让萧鸣纷乱的思绪彻底沉静下来。
今天发的这条动态就是等着给他们骂的，两次网暴，带头牵节奏的账号都是同一个人，这不过ip不同，巧的是这一次的ip离他挺近的。而且这次的抹黑的切入点精准的戳中他早已注销的小号，水军的话术套路高度相似。一条条下来，萧鸣只想赶紧给他们送进去。
只不过现代法律讲究证据，证据不足哪怕明确知道这些事是他们干的，也不能给他们定罪。
水流声停下，萧鸣关掉花洒，抬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湿漉漉的黑发，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透宽松的浴袍领口。他没仔细打理，随意擦去表面水渍，套好浴袍便走出了浴室。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萧鸣小声咕哝着，”“什么？”沙发上的韩月闻声，随意抬头问了一句。
“哦，没事。”头发已经擦的差不多了，萧鸣路过客厅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机捞了起来。
来看看有什么收获吧。
果不其然，在这条动态下面，粉丝的留言基本上都是
[太太这么刚？！]
[支持太太维权]
或者是
[我翻到低了都没看到哪里有碎碎念！你们说的那个鲜活的太太在哪里？]
[某些闲人与其天天盯着厨子，不如自己产粮好吧，别给我家厨子骂跑了！]
……
善意的评论占了大半，可夹杂在其中的黑子，依旧无脑跟风抹黑、断章取义，抓着一句话反复扭曲解读，刻意带节奏引战。
萧鸣目光冷静地掠过一众评论，精准落在那几个格外惹眼的熟面孔上。
是他重点标记过的账号，发言内容依旧有意无意扒出他多年前的旧事，拿着早已作废的过往大做文章。
那么范围可以缩小了，萧鸣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的截屏取证。
知道他早年小号、见过他早期中二碎碎念、了解他旧动态内容的人并不算多。
除开顺利交稿的单主，和他交流上有过不和谐的也就那几个，也仅仅只是停留在稿件修改上面，也不至于吧。虽然萧鸣想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不会因为审美不同而组织两场网暴吧，但是这个圈子出现的神人的确不少。
萧鸣就这么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闭眼思索了整整半个钟头，把所有可疑的、有过交集的、有过矛盾的人全部排查了一遍，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没有半点清晰的线索。
就在他思绪僵持、陷入瓶颈的时候，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提示，瞬间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索。
是乔一寒的消息。
乔一寒：[我刷到你的动态了]
萧鸣指尖一顿，目光定格在这行文字上。
今天是乔一寒来这边的第三日，交流的第二天，按照他昨天所说的，再过两天他就要回去了。
只是萧鸣有些不解，按照乔一寒所说，最近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时常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他自述是压力太大，但是选择性遗忘了之前给他表白的事情，总不能是因为表白失败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吧。
时而温柔体贴、分寸得体，时而偏执强势、占有欲爆棚，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反复切换，判若两人。
一个想法从萧鸣的脑袋里闪过，又被他亲自按下。没有证据的猜测，毫无意义，也太过荒唐。
韩月瞥见萧鸣神色微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大致猜到是那位乔一寒发来的消息。随后他拿了点零食，递给萧鸣，盘腿坐在萧鸣旁边，“是你那位学长？他开会开完了？找你做什么？”
“嗯，应该是，不清楚，只是说刷到了我的动态。”萧鸣接过韩月递来的薯片，语气平稳，指尖悬在搜索栏上空，没有回复的打算。
他下意识的想着乔一寒来这边之后的所有举动：刻意的身体接触，不断打探自己的日常生活，在林然面前捏造的暧昧假象，树下强势的告白，言语间时不时流露出的占有欲。这些暂且算作久别重逢的失态，只是结合两次网暴的疑点重新审视，诸多细节开始蒙上一层可疑的阴霾。
大二那年，他随手画的人体稿被乔一寒看见，对方笑着调侃他画风“误入歧途”，转头就给他推了接稿平台，帮他踏入圈子，一步步走到现在。
也正因为如此，乔一寒见证了他最完整的成长轨迹。见过他早期青涩稚嫩的画风，见过他年少中二时在小号发的那些不体面的碎碎念，也清楚他后来彻底退圈、注销旧号、更换全新大号的全过程。
放眼所有熟人，乔一寒是最了解他画稿的人，没有之一。
萧鸣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侧面，想着如何回复这一句话，是随意聊聊还是当做没看见。
韩月在一旁看出了他的迟疑，“不想回就不回嘛，或者给我讲讲你和林然的最新进展？”
“没事，简单聊聊。”萧鸣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疑惑，手指落在屏幕上方，思考着怎么样的回复会好一点。
如果乔一寒真的和网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刻意的回避反而会让他心生警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和他聊聊，或许能挖出更多破绽。他垂眸看向屏幕，客厅落地窗外的暮色缓缓笼罩下来，屋内灯光柔和铺开，落在萧鸣的侧脸上。
萧鸣：[闲来有感而发罢了，学长你也知道的，最近我的烦心事有点多]
发送完毕，萧鸣将手机放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身前，后背紧贴着沙发靠背，静静的等待着乔一寒的回应。
韩月安静坐在一旁，没有随意插话打扰，只是默默给萧鸣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目光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他能明显感觉到，从看到乔一寒消息的那一刻起，萧鸣整个人的状态收敛了几分松弛，多了一层戒备。
窗外蝉鸣阵阵，夏夜晚风穿过纱窗拂动窗帘，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静静亮着，等待着另一边的回复，一场暗藏锋芒的拉锯，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