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28、第 28 章

　　而这一切，正在10楼面对丧尸的青启和羊添，暂时一无所知。
　　10楼比11楼脏太多。
　　走廊里遍布抓痕，Kimi家门口紧紧闭着。
　　“小心点，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丧尸乌鸦。”羊添低声道，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门锁破坏，开了门。
　　没有扑出来的东西。
　　羊添推开整扇门，客厅里面到处是翻倒的家具、碎裂的玻璃……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羽毛，像下过一场黑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臭味，血腥、腐烂，还有一种动物特有的羽毛和粪便混合的酸臭。
　　羊添捂住口鼻，青启皱着眉，两人迅速检查各个房间。
　　只发现靠近阳台角落的一只丧尸乌鸦尸体。
　　有些窗户的玻璃已经碎裂，这里不宜久留。
　　“走吧。”
　　9楼丧尸更多了，走廊里三只游荡的丧尸，还有两间关着门的房间里传来隐约的抓挠声。
　　青启冻头冻脚，羊添绞头。冻头冻脚，绞头。冻头冻脚，绞头。
　　这个流程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从最初的紧张生涩到现在几乎是肌肉记忆。青启的冰霜释放越来越精准，不多冻一寸也不少冻一分；羊添的空间绞杀也越来越快，从锁定到切割不过一瞬。
　　尸体堆在走廊尽头，等待最后统一处理。
　　“差不多了。”羊添看了眼时间，“先回去吃饭休息。”
　　青启点头。
　　12楼的安全门虚掩着。他们推门进入走廊，1203的门立刻开了一条缝，妹妹的脑袋探出来，看见是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我哥在做饭。”她小声说，“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羊添笑着礼貌拒绝，“我们自己有做。”
　　他和青启进了1202。
　　羊添脱下护甲，活动着酸痛的肩臂。青启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缝，向外看了几秒，又拉上了。
　　羊添去厨房煮了挂面和罐头，简单的一餐，热气腾腾。
　　等做好，青启已经坐在餐桌边了，罕见地没有帮忙，盯着桌面出神。
　　“累了吗？”羊添端着两碗面放在桌面上，把筷子递了过去。
　　“嗯。”青启接过筷子，顿了顿，“还好。”
　　“如果累一定要说，我们今天就结束清理。”
　　青启摇头。
　　羊添坐下，习惯性地掏出手机。
　　99+。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开阳光花园3栋业主群。
　　【803 小孙：所以那两个异能者还在清丧尸吗？有人知道吗？】
　　【602 宝妈：应该还在吧……周老师不是说他们去10楼了？】
　　【802 王姐：怎么还没轮到我们8楼？】
　　【XX：人家凭什么一定要帮你清？别道德绑架。】
　　【802 王姐：我怎么道德绑架了？我又没逼他们，我这不是问问吗？】
　　【803 小孙：不过说真的，他们既然有这能力，帮帮邻居也是应该的吧……】
　　【404 老李：没有谁是应该的，人家又不欠咱们。】
　　【602 宝妈：但是万一救援一直不来……我们总不能等死吧？他们既然能杀丧尸，多杀几只也没什么区别啊？】
　　【XX：没什么区别？你知道人家累不累？人家会不会受伤？】
　　【503 小李：行了别吵了，人家也没说不帮，周老师不是说他们主动去清的吗？】
　　【803 小孙：那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人家出力，咱们出点物资？】
　　【802 王姐：我家没什么吃的了……】
　　【6-02 宝妈：我家也没有……】
　　【XX：没物资就闭嘴!】
　　……
　　羊添的表情有些凝重，青启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羊添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群里打了几个字，大意就是会尽力清理丧尸。
　　随后他把手机推到青启面前。
　　青启低头，安静地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会感谢你的。”青启说。
　　“我何尝不知道。”羊添道。
　　他好歹也是出社会打拼了几年的人，职场上那些明争暗斗、抢功甩锅、利益交换，他就算没经历过也见过。道德绑架是什么，农夫与蛇是什么，升米恩斗米仇又是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善意有时候换不来善意，付出有时候喂饱的是白眼狼。
　　“但是……一百个人里面，总会有一个是真心感谢的。哪怕只有一个，也值了。”
　　青启没有说话。
　　“而且。”羊添夹起一块午餐肉，“我是真的不想再搬尸体搞卫生了，人多力量大，以后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楼层的尸体，不好过我们两个人累死累活吗？”
　　这句话是真心话。他宁愿多杀十只丧尸，也不愿意拖十几具尸体，擦不知道多少遍走廊的血迹。那些碎肉、凝固的血块、黏腻的触感……比丧尸本身更让他反胃。
　　如果有人能帮忙打扫战场，分担这些琐碎的善后工作，那他就可以专心杀丧尸，专心往下走。
　　青启垂下眼，没有反驳。
　　“我想回家。”他突然说。
　　羊添心里一紧，“怎么了嘛？”
　　“换身衣服。”青启扯了扯自己的T恤下摆，那里搬尸体时蹭到了什么，灰褐色的污渍，“这件脏了。”
　　羊添察觉青启状态不好，估计是累了，而且被群里的那些消息弄得心里不舒服。依照青启的想法，我想往下清理是我的决定，要是被要求一定要这样做，那就是两码事了。
　　“那今天就到这吧，下午呆在家里好好休息或做点别的。”羊添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随口说，“要换衣服这好办啊，我直接找一身给你不就好了。”
　　“不用。”青启立刻说，“我上15楼换就行。”
　　羊添抬头看他，青启避开他的视线。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穿我的衣服。”羊添说。
　　青启被说中了。
　　羊添忍不住笑了，他知道自己不该笑，但青启这种反应真的很好笑。杀丧尸面不改色，冻住整扇安全门眼都不眨的人，居然会因为穿一件粉T恤而窘迫成这样。
　　“我那还有别的颜色。”羊添说，“灰色、黑色都有，不是都粉的。”
　　“嗯……”
　　“给你自己挑？”
　　“不是颜色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青启不知如何开口。
　　羊添没有让气氛难堪下去，“我等会儿和你一起上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