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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戏剧发展 有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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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郦钬说。
“也许?”彭逸直觉得酒划得嗓子痛,急需什么压一压,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片就往嘴里放,脆响夹着心跳一起咽下,重力将不明心情的混合物往下拽。
郦钬原本画圆圈的手指停下,又伸开,手掌慢慢前伸,杯柱卡在他指缝,他顶起指节,托起酒杯和彭逸直碰杯,说:“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彭逸直眼看着郦钬喝下一口,复杂的口感依旧让他皱眉。是苦,是酸,还是什么?明明他杯里的成分是他亲手倒入的,为什么连猜也不敢猜,无关的话题也还是想到她,是还忌惮那个名字吗?
彭逸直的后颈传来灼热感,像是有烧热的针在扎,让他不受控地伸手捂了一下。随即,一片阴影打下,温凉的手指拨开他的衣领。郦钬的声音带着关切:“怎么了?”
“没事,好像是蚊子。”彭逸直推开他的手。郦钬又把他的衣领拨开了些:“没看到红点。”
“好啦好啦。没那么严重。”彭逸直受不了被这样看,后仰离开郦钬的手。
郦钬坐回去,拿出手机,划出秘书的联系方式:“要预约一次全屋除虫吗?”
“可以啊。”彭逸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落在郦钬身上又放到更远处,屋外蓝天白云,天气好得不像话,他不由自主地说,“夏天要来了啊。”
白庭中。
“我不同意!”
波间月甩开彭金洋的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到床边坐下,嘴巴扁扁,脸颊鼓鼓。彭金洋亦步亦趋,坐在他旁边,揽他的肩膀却被抖开,人又往旁边挪了几分。彭金洋也抬屁股挪动,朝他挨近,说:“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还有三个月我就要高中毕业了。”
波间月瞳孔微闪,又抖开她抱过来的手,往旁边挪了一寸:“怎么了?你要去上大学了,恭喜你。”
“你还不知道我?上大学纯属浪费钱,再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彭金洋挨近他,揽住他的肩膀,使力再不让人躲开,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猛吸了一口。
“好啊,你倒说说,你非得掺和进去是要干嘛?”
“我得赶紧立一件功,这样干妈就会答应你离开这里了。”彭金洋认真的语气,显示她没在开玩笑。
波间月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想法,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顿时停止挣扎转头看向她。彭金洋也歪脸看他,几秒后抬头轻轻啄了一下波间月的嘴唇,又靠在肩膀上看他。
波间月扭过头去,还在犯别扭:“谁用你,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叫你陪我看个电视剧都不愿意。”
“宝贝,什么疯子电视剧能写出女主角死了后以双胞胎妹妹身份复活和妹妹的养父谈恋爱,结果发现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剧情啊。”
“女主和她妹妹是异卵双胞胎,和男主没有血缘关系。”波间月正色。
“……”
对此狗血剧情,彭金洋无言以对,就算后面编剧把死了四年的女主爸妈再复活,她都不奇怪了。只摇着波间月的肩膀,冲他撒娇道:“你就不能打发我陪你做点别的。”
“我就这一个爱好,唔……”
波间月刚想和彭金洋理论,没想到被她突然发难扑倒,连带着按灭了床头灯,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床上响起,混着彭金洋混不吝的声音:“我陪你做点别的。”
下周六的邀约,周一就到了彭逸直的办公桌上,地点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露天射击场。
邀请人:马鸿梦。
彭逸直将邀请函拍下来发给郦钬,附言:要不要答应?
等待的间隙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电脑的监控上。监控画面中,包间里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点,从速食到瓜果,饮料到茶水,可谓是应有尽有。点单的人坐在半环形沙发的正中间,考究的纯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领带也被遗弃在上面。衬衫纽扣解开一颗,袖子则挽到大臂,一指宽的黑金袖箍强行将下滑的垂坠感斩断,只留一点不甘的褶皱。手臂的主人正举着一桶火鸡面,认真地阅读着蚂蚁一样的成分表。
郦琰铿从进来的那一刻,什么也没干,只是在吃东西。音箱里传出配合着音乐的字正腔圆的声音,是电视剧。据手底下的人说,他已经付账包下这个包间。
三个月。
彭逸直还没有傻到会认为郦琰铿不知道自己来白庭会被监视,那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到底是想做什么?纯来这里消费?在白庭的流水上留下他不朽的银行卡号?
这时,画面中郦琰铿动了动,放下了纸桶,里面的芝士火鸡面已经空了。本人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两口,随即用纸巾擦了下嘴角,起身推门出去。
彭逸直立刻切走廊监控,盯着郦琰铿往厕所的方向走,大概是十分钟的时间,走了出来,没有回包厢,而是去了大厅,在吧台找了个座位。
舞池中的音乐很大,画面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调酒师来服务郦琰铿,他拿着菜单指了指,随后还了回去。
一切都没有特别的。
“嗡嗡”手机震动两声。
彭逸直拿起来看,是郦钬发来的消息,一张同样的邀请函,和一句:爸爸给我打电话了,要我带你一起去。
彭逸直回了个问号。仰靠在椅背上,腿一蹬,椅子转了半圈停下,冲向窗户。举着手机的拇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边缘。马鸿梦的地位够得上劳驾这位?
郦钬的消息弹出:没时间?
彭逸直立刻编辑:当然不是。
在肚子里的疑问一字不落地化作编辑框里的拼音,彭逸直犹豫了一下,又全部删掉重新打:能打电话吗?
嗯字之后,电话响起。
彭逸直将手机贴近耳朵,说:“不会是要撮合他俩吧?”
“应该是。妈妈和我说,郦琰铿在饭桌上提了。”
居然这么快。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很急。彭逸直一挑眉,所以那天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酒局了。他将那天在白庭里的事一股脑和郦钬说了,又补充:“我去查查马鸿梦的背景。”
郦钬却说:“很奇怪。”
“什么啊?”
“靳六叔的两个孩子,都是Omega,也都未婚。”
彭逸直心里咚一声。居然把他俩忘了,按照郦父的性格,自然会像他和郦钬一样,最好是找他信得过的老伙伴的孩子。这样越过直接找马鸿梦,说明这完全是郦琰铿的意思。他的余光分了电脑屏幕一眼,随即转过身子靠近屏幕。吧台边,郦琰铿咂摸了一口花花绿绿的酒水,举着酒杯递给旁边的人,这人上身抹胸,颈间硕大的金属项链,胳膊时不时地触碰郦琰铿。笑盈盈地接过酒水,故意在同样的位置仰头喝了一口。郦琰铿则稍稍低头,耳朵凑近那人的嘴唇,不知道耳语了什么。
“有没可能,六叔知道他的底细,不愿意呢。”彭逸直冷笑一声,“郦琰铿现在白庭正勾搭Omega呢。”
对面郦钬顿了一下:“什么?”
“哦。现在带着人回包厢了,这可有意思了。”彭逸直举着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郦钬。只见郦琰铿揽着人往包厢走,两人很快在沙发上起腻,为了自己的眼睛健康,彭逸直关了监控。
黑屏的电脑突然映出彭逸直自己的面容,手机仍被他举在耳边,对面郦钬是长久的沉默。一股火焰突然腾得从他胸口升起。
他刚发过去的照片,正是他们自结婚以来刻意避免提及的——性。
听不到郦钬的声音,看不到郦钬的面容,他没办法判断,是否郦钬也如此刻的他一样意识到了。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彭逸直愿意做一次试探,他坐直身体,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提起笑容:“南明,你知道我有时候会想……”
“嗯。”
声音自闭着的口腔内部发出,彭逸直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郦钬微微垂着头,嘴唇自然抿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许从来没有他脑子里那么多越界的想法。
“这件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那么随便,都那么廉价。可到了你我这里,却是不能逾越的天堑。
一旦说出,也许是从现在开始的恋爱,更多是二十年多年的友谊一朝崩塌,荡然无存。
他不敢赌,最终只能说:“要不要让你来处理呢?毕竟是你的‘大哥’?”
“……逸直。”
此刻,彭逸直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彭逸直突然哈哈了两声,故作轻松:“不说了,我有电话接进来,放心,我来做。保管把他们小时候喝的奶粉是什么牌子都查出来。拜~”
挂断电话,彭逸直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和电话铃声一样,来回震荡。
彭逸直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接起电话:“谁?什么事?”
“小老板,郦大少爷打电话来了,问您在不在。”是楼层经理。
彭逸直奇怪:“让他先说什么事?”
等了片刻,经理的声音变得既严肃又古怪:“郦大少爷的原话:‘这里有人在兜售非法抑制剂,不知道是你们白庭的业务,还是什么?’。”
彭逸直带着心腹手下去了包间,推开门,只见郦琰铿的领口大敞,裸露的皮肤上面隐约印着唇印,而本人无知无觉,淡定地用牙签插起一块西瓜放进嘴中。
那个Omega倒在沙发的另一边,不知是死是活。彭逸直略一扭头,手底下人机灵地前去查看人的情况,他朝郦琰铿摆出笑脸:“这个人惹到大哥了?”
“他卖这个给我。是你们白庭的业务吗?”郦琰铿拿出一针没有商标也没有日期的抑制剂放在茶几上,抑制剂被仔细地用一张纸巾包裹着,只是上面亦有可疑的痕迹。
彭逸直走近茶几,俯身想从纸盒里也抽张纸巾。不曾想与郦琰铿撞上,彭逸直立刻收手,郦琰铿笑笑,抽了两只纸巾,将盒子朝彭逸直推了推,说:“我留学的时候,可吃不到这么甜的水果,白庭是有特别的供应商吗?”
彭逸直看向那个昏倒的Omega,手下人对他示意人没事,只是昏过去了。他说:“整理一份水果供应商的名单给大哥。”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郦琰铿惊讶,随即眼神飘忽,“白庭的供应商,我还是不沾的好。”
“这当然不关白庭的事,大哥误会了。”彭逸直额头青筋直跳,指指茶几上的抑制剂。
“那报警如何?”郦琰铿说。
“当然最好。”彭逸直咬着后槽牙,“真过意不去,第二次来就让大哥碰上这种事,不过我也是头一回知道。”
“不是巧合,这东西在联盟外已经泛滥了。我想,只是还没被发现。”
“那你是?”
“不有点鉴别的能力,怎么在外面活下去?怎么不见那个女孩?”郦琰铿扭头四处打量。
“哪个?”
“Alpha,叫你干哥。这里这样。”郦琰铿捋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耳边的头发。
“彭金洋?她还在上学。”彭逸直看手下已经将人处理好,告别郦琰铿就要离开。
郦琰铿突然问:“这周六有空吗?”
“?”合着你没跟马鸿梦商量好吗?彭逸直回:“没空。”
“那真可惜了。”郦琰铿笑笑。
昏暗的小巷,即使在白天也没有多少光亮,彭金洋甩甩指尖发麻的手,说:“大姐。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放着宽阔的大道不走,非要走这样的小路,就是为了干这种事的好不好?”
“可我们是……”
“嚷嚷,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