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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级警戒 我也有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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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那是说给你听的。”
彭金洋的话和热气扑在耳边,被捂住嘴的周婥立刻停止反抗,任由彭金洋将她带进了旁边的房间。
隐隐的脚步声,实打实的黑影,依次从楼梯口浮上来,身形强壮有力,动作整齐划一。分作两路,一路沿着走廊朝这边逼近,另一路绕向对面。
一墙之隔,废弃的医用屏风后面,周婥的眼睛越睁越大。
一声闷响,黑影瘫倒在地,头骨磕在铁栏上之前,一双手轻轻托住并拉回黑暗中。
无声的争斗在无声地进行,无声的死亡在无声之地盛行。
五分钟后,彭金洋手放开周婥,摸出到外大腿侧,抽出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出去。周婥则像一道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彭金洋身后,从她身体的缝隙往她看的方向看。
一楼大厅中已经没有那三人的身影。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此时,一枚烟头从眼前坠落,细碎的火光颤抖着分崩离析。彭金洋双目一紧,立刻拉着周婥后退。还没好全的腿伤却在此刻绊脚,她趔趄了一下。
哐!
子弹嵌在栏杆上,硝烟还在打转,弹尾一圈红线如同眯着的眼睛。
黑暗是规整的,是寂静的,是不可视的。
枪声是断续的,是吵闹的,是无所忌的。
夜视仪后的眼中,Sangria靠在柱子做掩体,连裙角也消失。彭金洋的枪口立刻转向柱子另一侧,言语滴水成冰:“给我一枪,我也得还她一下。”
子弹射出,血流如注,枪口在Sangria的腿上似一个陨坑,砸断了支撑,痛得弯曲,跪倒在地,枪身顶在地上发出声响。
在彭金洋的人手到达之前,又是那个男人,挡在Sangria身前,将人带走。
彭金洋的耳机发出声响,Sangria十分熟悉医院的构造,他们已经跟丢,再多纠缠已无益,她下令撤退,随即嘱咐周婥跟好她。行至楼梯转角处,她放缓了步伐,远远地只见一截红布夹在走廊尽头的门缝中。她步子迈得更轻,握住门把手,紧了紧右手中的枪。猛地推开,红布坠落,发出玻璃脆响,一截边缘毛糙的裙摆里,滚出一支空针剂,残留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
门外空无一人,连风也静止。
周婥蹲下看着地上未干的水痕,十分强烈的酒精中夹杂着镇痛特有的刺鼻苦味,如果是用来治疗伤口,那么洒落的也太多了。她说:“这可能是个陷阱。”
“去掉可能。”
彭金洋盯着对面住院楼的正中间房间,在一片黑暗中,独独它亮灯,手机大小的四方块,七秒后,又灭掉。随即紧挨着住院楼的隔离楼正中的房间也以同样的方式亮起又灭掉。
她们在试探彭金洋和周婥的位置!
彭金洋扭头往左方向走,到二楼半的转角平台时又猛地刹住,周婥差点就撞上她的背。平台的扶手上,缠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一端连着扶手的锈蚀处,另一端消失在通往三楼的台阶上方,悬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一看就是触发装置。如果刚才她们直冲上去,膝盖必然碰到那根线。
显然对方察觉到了彭金洋对建筑了解不如她们,但这并不代表她完全不了解。布置陷阱需要时间,彭金洋认定她们还布不了多少,立刻绕到另一个方向。
有追兵,有陷阱,
但都没能挡住她们冲到底层,穿过一道半掩的防火门,到达医院的后院。那里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围墙有一处缺口,裂缝可容一人矮身通过。
墙后一辆黑色的车如同蛰伏在荒郊野岭的恶鬼,一路狂奔的周婥撑着车门弯腰喘气,又惊又喜,抬头想问彭金洋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缺口,只见对面的医院大楼又亮起了一扇灯。
“会开车吗?”
周婥毫不犹豫地坐上驾驶座,问:“往哪开?”
“市里,随便。”
穿过之滨洲,仿佛过了奈何桥,到了人世间。
外在的速度降低了狂飙的心率,周婥得空看向后视镜中的彭金洋,只见彭金洋陷进座椅,面色苍白,额头豆大的汗珠。
“金详!金详!!”周婥大声喊她。
“干嘛?”彭金洋偏头,即便是如此小的动作,也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撑着点!别睡觉!”周婥猛打方向盘,变道最左车道左拐,“我带你去医院。”
彭金洋抬起眼皮,看着周婥又绷起来的脸,双目极专注地在前方和后视镜中来回,虚弱地开口:“医生问起来你要怎么说?”
“不要小看大人。”周婥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控制脚下的油门,好让它游离在限速之下,“你是个士兵,遭遇了敌人,不幸中枪,休息时间见义勇为,可以吗?”
彭金洋瞧着她笑,封闭剂的最后一点效力消失,疼痛统统掌管了她的全身,片刻就摧毁了她的意识,昏了过去。
天光亮出鱼肚白,彭金洋苏醒了。
深夜的急诊楼人满为患,她正坐在楼道里公椅的最边上,一条腿打了石膏架在地上,来往的人只能绕开走。她动了动大腿,小腿应该是被打了麻醉,药效还未过,完全没有反应。而周婥作为不痛不痒的人只能坐在旁边的地上,从她的视角看,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发顶,刘海经过一晚上已经有点发油了,而本人正专注地摆弄手机,手指在上面打字。
彭金洋咳了两声,表示自己醒了。周婥立刻抬头,将手机放回口袋,说:“你醒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扶我到车上。随便开到哪里扔那。”
“又随便?”周婥扶着彭金洋站起来,将医院的公用拐杖递到她手里。
“对啊。”
周婥想了想:“你要是不方便我知道你家的地址可以直说。其他也可以直说。”
“直说?”彭金洋话一出口,周婥预感不妙,她又要占人的口头便宜了,果不其然,只听她笑眯眯的接上:“直说就是我本以为你图方便开到你家,我想知道你家地址。”
周婥呵呵一笑:“无可奉告。”
车门打开,彭金洋坐上副驾驶,立刻伸手将座椅后撤躺平。周婥拿起拐杖,就要合上副驾驶的车门:“我去还拐杖,既然你有办法回家,那我直接坐地铁走了。”
“哎,别呀!”彭金洋又坐起来,手死死推住车门,不叫她关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去那里?”
“有什么可问的,去就去了。”
“那我可就要问了,好端端的你去那里干什么?”
“医院要重建,又有闹鬼的新闻,我是去调查的。”
“你胆子也太大,一个人就敢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冤有头债有主。”
“你以为鬼这么聪明呢。”
“人没来之前,我还是挺安全的。”周婥遗憾溢于言表,拍拍上衣口袋的微型摄影机,“你没来之前,我这份也可以做证据的。”
“你要干嘛,你没看到对方有枪?”
“看到了,可我想对方并不是平白无故地选择那里。”
彭金洋歪歪头,招呼周婥坐进驾驶座。周婥将摄影机往回调,调到最开始那几人出现的时候,递给彭金洋看,等那份报纸滑入镜头,她点点屏幕:“一定和这件旧案有关。既然结论是自杀,存疑就是他杀。”
彭金洋紧紧地看着屏幕,又以同样的眼神看向周婥:“你就不怕他们暗杀你?”
“如果我的死能作为一桩新闻把旧的真相找出来的话。”周婥平静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彭金洋低下头,“我这个线人,就帮帮你吧,死了我会难过的。”
周婥皮笑肉不笑:“谢谢你啊。”
这时候,折腾了一晚上的彭金洋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周婥合上摄影机,拿过背包放进去,又从里面翻出一包软糖拆开,从里面拿出四个口味的分装各一个,剩余的全部递给彭金洋:“给,我真的要走了。今天我还有工作呢。”
“休息日也工作?多给你钱吗?新闻社招你可真值啊。”彭金洋接过来,拿在手里颠了颠。
“我可不是为了新闻社,是为了我自己。”周婥下车,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八点的闹钟一响,彭金洋给白庭去了电话。
不出一个小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拄着拐杖走到客厅的鱼缸前,三米长一米宽的猛鱼缸,背后是大理石雕就的虚虚如生的龙。她往里面撒鱼食,鱼就往她手下游。她走到另一边,放了些水,直至露出三分之一的假山,她转动山顶拿开,中空的结构露出来,里面是个密封的圆筒。
将鱼缸恢复原样后,她坐在书桌上,扭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报纸和一张全家福。报纸也做了密封,一经拿出又像直尺那样平整,只是折痕遍布,中间有水洇湿后干掉的痕迹,报纸的空白处上写着一个地址——西烟坝区坝中街道幸福路753号
彭金洋看着黑白报纸上男人的证件照,眼睛上被打了黑条,对于那过分夸张的标题,相貌则过于平淡。她拿起那张全家福,将照片中男人的脸叠在报纸的脸上,彩色的留影印下了温柔的笑意,他牵着一个小女孩的左手,而小女孩的右手则被一个女Alpha牵着。
周日中午,郦家老宅。
郦琰铿从国外回来了,说合作顺利谈下,大获全胜也不为过。
在午饭开始之前,所有人坐在客厅里说话,郦父坐在大沙发的正中间,贺好和崔合禾分坐两边。
氛围温馨,相处融洽,就当这时郦琰铿吩咐佣人将宝石矿的第一批成品递上。郦父是红宝石的手杖,贺好和崔合禾是红宝石项链。
彭逸直是一对红宝石耳钉,宝石切割成多面体,简约时尚。他看向旁边郦钬的手中,是一对金边包红宝石的袖口。
怎么想的。彭逸直心里吐槽。
这时候马鸿梦惊呼一声。彭逸直抬头,只见马鸿梦受宠若惊地看着郦琰铿手里的礼物,捂着嘴:“也有我的吗?”
“当然。”郦琰铿手往前一递,“我说过,红色很衬你。”
看那个盒子的大小,很像装着一枚戒指。如果在这种场合求婚,那真是敷衍至极。
马鸿梦接过来打开,里面也是一对红宝石耳钉,款式和彭逸直的有所不同,双层花式群镶,更华丽更繁复。
“谢谢!真漂亮,我很喜欢。”马鸿梦给出夸赞。
彭逸直合上盒子,语气淡淡:“真遗憾,我没有耳洞。还是给马小姐比较好。”
“这真是我的失误了。”郦琰铿惊讶,“但送出去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也许以后会用上的。”
能有什么用处。彭逸直心道,举着盒子的手腕轻轻摇晃:“既然如此,随我处理吗?”
“当然,扔掉也没关系。”
彭逸直眉梢微挑:“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