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思无邪，迷雾生【4周目】 话又说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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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子澈从睡袋里起身，抱住自己瑟瑟发抖，而封天师几乎在他刚醒就有所察觉，赶紧凑过来扶住了他，令子澈朝他勉强一笑，“我没事，我只是梦见了……”说着，他睫毛颤了颤，“但还是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那只兔妖给了你七个夜晚的幻梦，那么肯定会是循序渐进的，不用着急。”封天师安慰他，“第一夜，你梦见了什么？”
令子澈摇了摇头，“大概只是知道了那位令家先祖进入修行之道的方式……”他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总担心着什么，尤其是最近林晚那家伙……”他顿了顿，犹疑道，“‘它’肯定发现我没在家里了，只是目前没有找到这里……他肯定不会让我离开白鹤镇的，找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封天师沉默了一会儿，由于带着面具，令子澈总是不能肯定对方的表情和心思，但总觉得对方似乎也很犹疑，“……那接下来的方针？”
令子澈看着对方，猜想是不是因为目标发生重大改变——黄泉井居然不在那里，如此一来，封天师就必须还要找到真正的黄泉井，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很重要；只不过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可能还得寄希望于“回忆杀”，导致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天师大人也必须考虑自己的意见。
“这样吧，算算时间，你的同伴们大概也得抵达镇上了。”令子澈定了定神，“不管怎么样，我们最好还是尽早截住他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有些时候，如果我们两个无法出面，就需要他们辅助调查！”
封天师虽然点头认可，但令子澈总觉得对方对这个方案的反应并不积极，两人又磋商了一会儿，由于并不能肯定四人组从哪一条路线入镇，便还是准备到镇上一趟，顺便补给生活用品。
另一方面，令子澈也不希望由于自己的“消失”而打草惊蛇，使得林晚召集镇民大规模搜山之类的，那样恐怕他们根本坚持不到七个晚上的幻梦昭示真相。
既然如此，他们到镇上就得显得放松一点：令子澈兴冲冲地拉着封天师，“天师大人，你想不想去吃牛肉粉？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
封天师带着点无奈道，“可以，都依你。”随后压低声音对令子澈道，“那就不能再叫我天师大人了……要叫我什么？”
“阿玉……”令子澈觉得有一点羞耻，但还是下定决心喊了出来，毕竟他们现在的确不能暴露更多，尤其是封天师的天师身份，包括他们去吃牛肉粉，也只不过是为了维持一种“表面的平静”和“日常”罢了。
走进牛肉米粉店，果不其然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一瞬，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老板甚至主动迎了上来，先是问令子澈想吃什么，随后视线一直在封天师身上上下打量，“令家的孩子啊，你好你好……那这位是？”
“老板好，我们要两碗牛肉粉；这是我的朋友阿玉，我和他一起回来的。”令子澈注意道店内不知是谁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老板嘴角的假笑也几乎维持不住，整个嘴角都在抽搐，所幸老板娘大着胆子把他拉了回去，“……好嘞，两碗牛肉粉马上到！”
“他们好像真的知道你。”令子澈既惊讶，又觉得在意料之中，“该不会里面还有亲手关押你的人吧！”
封天师在令子澈对面坐下，只道，“谁知道呢。”便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为他擦拭餐具（筷子），然后递给对方，“阿澈，用这个。”
“哦哦好。”令子澈此时正忙着观察店里人们的一举一动：这群人不管经历多少个轮回永远是同一批，在一瞬间的寂静过后，他们又开始假装忙自己的事情，嗦粉或者吃小笼包，然而有个别食客面前根本没有多余的食物还在“假吃”，尤其是那个倒吸一口凉气的，令子澈认出了对方是镇上唯一民宿家的儿子兼“小老板”。
“牛肉粉两碗——来了！”是老板娘亲自给两人端来了瓷碗，每个人碗里还加了一个煎蛋，“送你们的，以后要多多来啊！”老板娘皮笑肉不笑，分明只是客套，实际上巴不得这两个“瘟神”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
“呀！我出现了！”凌小月笑吟吟地走进牛肉米粉店，却在看见令子澈两人的时候眯起了眼睛，“这两位……一个是令家的哥哥，另一位——”她眼神一凛，“哟~”
“我要小笼包，在这儿吃！”凌小月“再次”不容拒绝地开口，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喝住了老板询问的举动，随后一屁股坐在令子澈的身边，“稀客啊~”视线却直指封天师，令子澈甚至感觉的身边狐妖的妖气越发浓烈，便好脾气道，“小月，我们只是来吃东西的。”
凌小月的妖气一下子消散了，她咧开嘴笑着露出“狐”牙，“既然令家哥哥这样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们’吧~”小女孩把“你们”这个词咬得很重，令子澈都可以想象出来，如果两人在这里开战，后果会不堪设想！
令子澈虽然心有余悸，想着不能激怒对方，但还是试探性道，“小月，我们见过你的好朋友了。”
小月一脸满不在乎，一口一个小笼包，“谁呀？小月我可没有什么好朋友，你千万别说是你对面那个……”
“是——”令子澈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出莳萝的名字，只是道，“你以前喜欢叫他‘茄子’。”
茄子就是“瘸子”的变音，也是曾经对跛足兔妖莳萝的“爱称”，凌小月听闻立刻停下了口中咀嚼的动作，但她还是相当冷静的继续将小笼包咽了下去，装作毫不在意道，“哦，什么茄子？小月我可没有这样的好朋友……你！休想骗我！”
说着，小月气鼓鼓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店外走去，“小笼包记他账上！”她恶狠狠地对老板和老板娘道，把他俩吓得像鹌鹑一样。
凌小月离开后，令子澈才算是勉强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步“险棋”自己走对了没，虽然只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但他就是一直觉得小月是可以被“策反”的，说不定只要通过莳萝的这层关系……尤其是，自从梦中见到过这只独眼狐狸之后，他便不觉得对方可怖——分明只是一个小女孩！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了林晚那厮的帮凶……
而现在，他们两个终于可以慢慢品尝这“传说中”美味的牛肉粉——即便封天师还是带着面具，并且也只是浅尝辄止，至少令子澈自己是吃美了，“真不错啊！”
“你高兴就好。”封天师见令子澈像个心满意足的小猫咪，语气也轻柔了很多，“你慢点吃，要不要把我的这份也吃了？”
“那还是不用吧，我吃不完那么多。”令子澈话是这样说，可心底里还是觉得封天师只吃了几口很浪费，他还是不至于真的把别人没吃完的吃掉——他们还没有熟到这个份上！
可是在第一个轮回，他还不知道林晚的真面目的时候……他们也差点就到了这一步的亲昵——现在令子澈只觉得仿若隔世，轮回了那么多次，经历了那么多，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把林晚视作全然的怪物，可当看见梦里的“他”救下了“当时”的令子澈之后，他突然有点……不那么“恨”他（林晚）了。
话又说回来，自己这是“恨”他吗？令子澈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的确恐惧林晚和山神，但身体却无法拒绝这样的欢愉……这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但令子澈的确不像是第一个轮回那么恐惧“新婚夜”了，这是习惯到麻木了吗？
令子澈望着粉汤，突然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对林晚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情，毕竟——他很清楚，每一次的轮回，甚至包括摔下山崖的第二个轮回，他都不是“死亡回档”，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死亡”才开启下一次的轮回，那么问题来了……轮回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会开启轮回？触发轮回的条件又是什么？
“别想太多。”封天师及时抓住了令子澈的手腕，低沉的声音让他很有安全感，“我们只需要继续前进，活着离开这座妖山！”
“嗯好，我明白。”令子澈也反握住封天师的手腕，对他感激一笑，“我们出发吧！”
“……上次我是在银杏树下遇见他们的。”两人先是去报刊亭买了份地图，果不其然看到了老板惊恐的表情，随后他们在银杏树下等候，却迟迟没见那见习天师四人组的小巴车。
“阿澈……”令子澈将注意力从地图上移开，本以为是封天师在叫自己，转过头却看见了依旧白衣黑裤的青春男大林晚，并且此男一脸悲伤幽怨地站在不远处那里，像是个被某人抛弃的小情人，“阿澈，这个人是谁？”林晚和封天师几乎异口同声，令子澈则瞬间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思无邪，迷雾生【4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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