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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入局 莱拉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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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蹲在面前,空洞的石眼望着她。她说了口令,石兽跳开,墙上的旋转楼梯缓缓降下来。她没有立刻上去,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想接下来要说的话,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要说得模棱两可,哪些要说得斩钉截铁。伏地魔复活的消息还没有传开——邓布利多知道了,凤凰社知道了,魔法部还不知道,预言家日报还不知道,大多数巫师还不知道。她知道的太多了。她必须把这个“知道”包装成“猜测”,把猜测包装成“担忧”,担忧包装成“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对校长的尊重”。每一步都要踩在点上。
她走上楼梯,敲了敲门。“进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和的,和平时一样。莱拉推门进去。
校长室和上次来时差不多,银器在架子上旋转,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有的在看她,有的在假装睡觉。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卷羊皮纸,羽毛笔搁在手边。他抬起头,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莱拉,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莱拉坐下。壁炉里的火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暖色的光。
“柠檬雪宝?”邓布利多端起桌上的糖果盘,递到她面前。
“不用了,谢谢。”
邓布利多把糖果盘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触,看着莱拉。“你很少来找我。”他顿了顿,嘴角那个笑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是不同的。“上一次,是两年前。你来说要去德姆斯特朗。”
“这一次,也是来说一件事。”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
莱拉看着他。“伏地魔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那个笑还在,甚至没有收紧。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用了他的名字。”邓布利多说。
“他也可以用我的。”莱拉说。
邓布利多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笑。他摘下眼镜,用长袍的一角慢慢擦拭镜片。没有戴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睛看起来很苍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结束的那天晚上。”
“你怎么知道的?”
迷宫外那个操场上,奖杯被门钥匙施过咒,塞德里克死了,哈利带着他的尸体回来。她知道的不是这些,她早就知道这些。她不能说她早就知道,她只能说她是猜的。
“奖杯是门钥匙,这是第一个疑点。克劳奇先生消失了很久,这是第二个。穆迪教授在这一年里的行为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我觉得那不是穆迪。如果不是穆迪,那就只能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另一个人。谁会对哈利·波特这么感兴趣?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混进霍格沃茨?谁想杀他。”
邓布利多看着她,看着那双平静的灰蓝色眼睛。他擦完了镜片重新戴上眼镜。福克斯在栖木上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
“你观察得很仔细。”邓布利多说。
“我一直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谁会死。”
福克斯不动了。校长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的爆裂声,墙上的肖像们都不说话了,有的在假装睡觉,有的在偷偷看着这边。
“你在担心什么,莱拉?”邓布利多问,声音很轻。
她在担心什么?她在担心伏地魔会来找她,她在担心他会记得她,她在担心极乐会成为他的目标。她不能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她担心这些。
“我在担心霍格沃茨。”她说。“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死在了霍格沃茨的场地上,奖杯是门钥匙,有人把门钥匙放在了迷宫里,有人在霍格沃茨内部。如果那个人能自由进出霍格沃茨,他就能自由进出这间学校——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邓布利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是那种“我知道了”的笑。
“你在担心你自己。”
莱拉看着他。“我在担心极乐。”
“极乐?”
“我的酒馆。”
邓布利多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开了酒馆”,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或者说他早就猜到了。
“纯血家族的人去你的酒馆,不是因为他们支持你,是因为你的酒馆值得去。如果有一天他们觉得去你的酒馆会有麻烦——他们就不会去了。”
莱拉看着他。“我需要您。”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不是需要您保护极乐。是需要您让极乐值得信任。如果邓布利多校长愿意去极乐坐一坐,喝一杯酒,那些怀疑极乐的人就会闭嘴。您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出现在那里。”
邓布利多看着她,看了很久。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莱拉椅子的扶手上,歪着头看她。她没有躲,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福克斯的头。
“你是在邀请我去你的酒馆?”邓布利多问。
“我在请求您。”莱拉抬起眼看着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极乐不是食死徒的据点。证明我不是任何人的爪牙。证明我可以站在您这边。”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壁炉里的火跳动着,福克斯飞回栖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里。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又擦了一遍。他戴上眼镜,看着莱拉。“你那边有什么喝的?”
莱拉愣了。那只是一瞬。“热红酒。蜂蜜酒。威士忌。您想喝什么,我让人准备。”
邓布利多想了想。“热红酒。加肉桂,不要丁香。麻烦多放些糖。”
莱拉看着他。“好。”
邓布利多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那就下周。周末。我去你的酒馆坐坐。”
莱拉站起身。“谢谢您,校长。”
“不用谢。我很久没喝过热红酒了。”
莱拉转身向门口走去。
“莱拉。”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你一直在观察谁会死。你看到了谁?”
莱拉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我看到一个好人死在了不该死的地方。我看到他的父亲在礼堂里哭。我看到他的女朋友站成了一座望夫石。”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我不想看到更多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走下楼梯,走出城堡。
夕阳的余晖落在霍格沃茨的屋顶上,把那些古老的塔楼、尖顶、桥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黑湖的水面上也铺满了碎金,风一吹,粼粼的波光像无数片金色的鱼鳞在跳动。禁林的树梢被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她从来没有注意过霍格沃茨的夕阳这么好看。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走。
成功了。她不知道能管多久,但邓布利多答应去极乐了。下周周末,他会前往极乐,喝一杯热红酒。从今以后谁要说极乐是食死徒的据点,先想想邓布利多的杯子。
她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秋还坐在那张雕花扶手椅上,盖着毯子,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潘西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看到莱拉进来,潘西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走了。秋抬起头看着莱拉,那双黑眸里还有没散尽的雾。莱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冰凉的。
“我回来了。”秋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黑湖的水光在暮色中渐渐暗淡。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下天边最后一抹暗金色。莱拉坐在秋旁边,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