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至永恒的荣耀》00之死靡它00

103、醒来 那六颗

　　那六颗人头送到罗尔庄园门口的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在第三版刊登了一条短讯。没有头版，没有标题，没有配图，只有豆腐块大的一小块文字：“据悉，罗尔家族继承人多尔芬·罗尔及五名随从近日在翻倒巷失踪。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已介入调查，目前暂无进展。”没有提到极乐，没有提到谋杀，没有提到那六颗人头。有人在压这个消息，秋不知道是谁，也许是罗齐尔夫人，也许是魔法部里不想惹事的人，也许是邓布利多。她不在乎。

　　罗尔家族没有动静。没有复仇，没有声明，甚至没有对外承认多尔芬·罗尔已经死了。秋不知道罗齐尔夫人做了什么，不知道她是用利益交换还是用威胁恐吓，她只知道罗尔家族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

　　莱拉还没有醒。秋每天去校医院，坐在床边，握着莱拉的手。庞弗雷夫人说她的身体在恢复，心跳比上周强了，呼吸比上周稳了，但她就是不醒。秋问她，她什么时候能醒。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说不好说，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不会。秋点了点头，第二天还是来了。

　　极乐在英国的成员被那六颗人头震慑住了，不是害怕，是安心。他们的“小姐”不在，但有人替她守住了极乐。那个人是秋·张。迪伦在翻倒巷的分店吧台上放了一篮糖果，蜂蜜公爵的酸味爆爆糖，蓝色的，秋说他可以每天放一篮，谁来都可以拿一颗，不要钱。迪伦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秋说，因为她想吃的时候，她在这里。

　　一周过去了，莱拉还没有醒。两周过去了，莱拉还没有醒。秋每天坐在她床边，跟她说话。有时候说极乐的事，迪伦又开了新店，罗齐尔夫人来信问你好不好，预言家日报再也没有报道极乐的负面消息了；有时候说霍格沃茨的事，麦格教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潘西给你留了笔记，她说让你醒了以后还给她；有时候说她自己的事，我昨天梦到塞德里克了，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我醒来以后忘了他的脸。莱拉没有回应，秋继续说。

　　三周后的一个傍晚，秋坐在莱拉床边，手里拿着一封迪伦刚送来的信。欧洲大陆的第六间极乐开业了，格林格拉斯在法国南部又整合了几个小家族，罗齐尔夫人问莱拉醒了没有。秋把信折好，放进口袋，低头看着莱拉苍白的脸，伸手把散落在她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凉的。

　　“莱拉，你什么时候醒？欧洲大陆的店开业了，你不去看看吗？格林格拉斯说你答应过要去她的酒庄喝酒，她今年酿了新酒，等你。还有，罗齐尔夫人问你，上次说的那个拍卖场的事还做不做。你不醒，她不知道该怎么定。”她的手搭在莱拉手上，没有动。校医院很安静，窗外的天从橘红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深蓝。

　　秋站起来，把莱拉的手放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我明天再来。”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秋。”

　　她的脚步顿住了。那声音很轻，沙哑的，像很久没有喝过水。秋站在那里没有回头，怕听错了，怕回头了发现不是她在叫她，怕她在做梦。她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了。

　　“秋，你买的酸味爆爆糖，太酸了。有没有甜一点的？”

　　秋转过身。莱拉睁着眼睛，灰蓝色的，在暮色中很亮。她看着秋，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虚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秋站在那里，眼泪从她脸上滚落。她走过来，在莱拉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莱拉的手很凉，她握着，等它暖起来。校医院很安静。窗外的天从深蓝变成了黑色。秋没有点灯，莱拉没有说话。她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手握着。过了很久，秋开口。“欧洲大陆的店开业了，格林格拉斯问你什么时候去喝酒。”

　　“等我好了。”

　　“罗齐尔夫人问拍卖场的事还做不做。”

　　“做。”

　　秋看着她，黑眸里还有泪光，但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和以前一样。“莱拉。”

　　“嗯。”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没有人知道莱拉醒了，没有人知道秋在她床边哭了，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手握在一起。那些事明天再说。那些事以后再说。今晚，她们只是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