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两言三语

5、剪头

　　清雨，清雨，小清雨”洗漱完我趴在桌上瞧他写作业，“用不用给你加个垫子啊？”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白了我一眼又继续写他的卷子。
　　“怎么还这么害羞？”我这边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光穿了个内裤，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上，支着脑袋看他写作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看他。

　　喜欢观察他的变化，看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喜欢看他解题时紧锁的眉头，喜欢看他在思考时左手熟练转动的笔，喜欢看他得到思路豁然开朗后扑朔的睫毛。
　　他最近头发长长些，前面的刘海都有些挡眼睛了，我用手把他的刘海向上捋了一下，问他：“不挡眼睛吗？”
　　他晃了晃头说：“不害事，能看见。”
　　我哦了一声，我知道那是他怕我再给他剪头发以此来忽悠我的。不挡才怪呢。
　　之前有回我看他头发长了，就寻思自己给他剪剪，我剪刀一握化身为剪刀手爱德华，刷刷刷最终给他剪成了狗啃样。
　　他这小气的，半拉多月都没搭理我。
　　“哥这回不给你剪了，明天带你去找咱村头的刘剪子行吧，这大热天的不剪糊着多难受。”我摸了摸我着只剩下一层青茬的头发，“像哥这样，多凉快。”
　　他没在说话算是默许了。
　　看他谨慎的样，我笑出了声。

　　第二日上午，我习惯性的往旁边摸去，人已经走了，他那边的被褥凉的像是没有人一样。我把手伸下去撸了一把我精神抖擞的二弟，然后美不滋的下床收拾然后去工作，晚上再来一p，日子过得舒坦又美好。
　　今天干活的时候就一直想着剪头这事，对禾清雨来说头发赶上他的命根子了，碰不得，剪个头比让他主动来亲我都费劲。

　　我知道他准保不能乖乖等着我去领他剪头，正琢磨呢，后脑勺被给予爱的抚摸。
　　“好你个小子，不干活望什么房巴，老子雇你来当吉祥物呢！”老爷子骂了我一句。
　　“当吉祥物也行，就是没有我着么帅的吧，师傅，你可赚大发了。”我胡诌一句。

　　“油嘴滑舌。”他嘿嘿笑了一声，没再理我，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啊。
　　“今个儿发生啥喜事了，这么开心。”我捏着泥人跟他搭话。

　　老头又一乐，随即凑上前，“你师母今天心情好允许我晚上喝二两，今儿一早就赶集去给我整下酒菜了。”
　　挺着他话里的语气，感觉尾巴都能翘上天。
　　我笑着摇了摇头：“出息。”
　　“你这个片大的小子懂啥，你师母她管着我那是爱我，打是亲骂是爱懂吗？算了跟你这个没媳妇儿的说不清。”他咳嗽两声。
　　我怎么就没媳妇儿了，瞧不起谁呢？我心里暗说道。

　　晚上我去学校接禾清雨。
　　不出我所料，这小子，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也飘忽不定，甚至假装没看见我，就要从我旁边开溜，但被我一把搂了回来。
　　“躲着哥呢这是？”我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发。心道马上就要和它说拜拜了。
　　“没有。”他没躲开，闷闷的答了句。
　　“就不能不剪吗？还不是很长。”他带着祈求的语气问我。他总共也没求过我几回，主要还是在剪头发这事上，但他着冷不防放软的态度，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还不长？你要留着当大姑娘编小辫啊？”我手指绕着他的一绺头发打转。
　　“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没了底气。
　　“严重，当然很严重，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我放下手上的头发，突然严肃的板过他的脸说。
　　“误…会什么？”
　　“误会你总想给我当媳妇。”我赶着他张嘴之前又说：“没事的媳妇儿，你剪完头也依旧不耽误做我媳妇儿。”说完话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向后一闪。
　　果然，禾清雨拳头像风一般直击我的面门，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要是不躲，这一拳将会直接落在我如花似玉的脸上。
　　“好狠的心啊-给你老公打毁容可咋整？”
　　他抖了抖手腕，毫不在意：“活该。”
　　“……”打是亲骂是爱，我将谨记这句话，并每天背诵一遍：他打我一定有他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最终来源于他对我的爱，不然他怎么就打我不打别人呢？
　　好男人都会把这句话熟唸于心。

　　在我的再三软磨硬泡下把清雨领到刘剪子那，他光着膀子，身材矮胖，从后屋五大三粗的拿着剪刀就出来了，嘴里还叼个烟。
　　我觉得他不像理发师倒像个屠夫，我冲他招了招手，他便过来了。
　　“小郑，又带你弟来了，你剪他剪？”刘屠夫习惯性一问。
　　“我这还用剪啊，刘哥。”我撸了一把我扎手的光头。
　　他哈哈爽朗一笑，招呼禾清雨坐下了，围裙一围，剪刀一转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
　　禾清雨面如死灰的闭上了眼。
　　我坐在后面的一个板凳上，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下他拧着眉视死如归的样子，给他做了我的屏保。
　　他再抬眼偷偷瞄我时，我屏幕一切，翘上腿玩上了开心消消乐。
　　这小傻子。
　　不到十分钟，我掐点了，确确实实不到十分钟，剪完了，我手机里的消消乐刚玩完两把他就剪完了。

　　刘剪子的手法那在我们村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禾清雨站起身，拨弄两下头发，觉得还算满意。
　　“多少钱？”我从兜里掏钱给他。
　　“五块就行。”刘屠夫正在打扫战场。
　　我给了他五块现金，然后领着换头一新的禾清雨回家了。

　　我就一边给老爷子打工，一边供禾清雨上学，他上高中了，虽然有着政府和贫困生的补助，但交完学费后，家里的钱就所剩不多了，我就用这三瓜俩枣的钱给我家未来大学生改善伙食，这平淡的但又不缺激情的小日子过得倒也还有滋有味。

作者有话说

　　小清雨就这么的不自知的可爱要迷死谁！！！我先爱了，云生生先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