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关于悲伤绘本与心痛 赫尔墨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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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小美人鱼化作泡沫慢慢消散了。”
里恩抱着良秀念完了绘本的故事，摸摸女孩的头发，“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
这已经是良秀听这个故事的第四遍了。里恩的书架上绘本很多，如果把故事轮一遍，需要的时间也不少。
每次听完爸爸念完绘本，良秀就会静静靠在长辈温暖的怀抱中，听着身下平缓的呼吸，然后里恩会为她哼唱一些轻柔的摇篮曲，良秀会在这种安宁中渐渐沉睡过去。
但是今天，良秀第一次发表了对绘本的意见:“爸爸，小美人鱼会很疼吗。”
为了获得行走的双腿，美人鱼必须踏在刀尖的痛苦上。
里恩:“是的。甜心，踩在刀尖上行走会很痛。”
良秀又摸着故事书上化作泡沫的美人鱼的插画，“嗯…最后变成泡沫，王子不喜欢她，她又回不到海里，和家人离别，还那么痛……”
小蜘蛛在父亲怀中低落下去。
“好悲伤……爸爸，我难受。”
里恩看着良秀，孩子扒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上面。
里恩知道这个童话是个悲剧，没有一点正能量，一通看下来，估摸着瓦伦西娜会大加嘲讽，盐见夜会对故事说有病这种话。
这种东西。这样的童话。
对都市的孩子刚刚好。
“甜心，不用难过。这只是一个童话。”里恩轻轻摸摸着悲伤的孩子的脑袋，“你总是要明白世界不是那么美好的。”
就像他幼时经历一场变故流落在后巷，就像他遵照指令杀死的人也有记挂的家人。
都市是由无数的悲剧构成的。赫尔墨斯大人说这里不存在完美的幸福。
“嗯……可是……”良秀不知还想说什么。她还太小，很多东西没办法表达出来。
里恩温柔地看着她的发顶。
“甜心。”里恩轻轻的叫她，“良秀。你得……你得明白。总有一天你要离开家的。”
小蜘蛛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是啊。总有一天。”白发金瞳的父亲安抚的像摸猫一般来回抚摸着孩子的发丝，“我不知道那一天何时到来。或许会晚一些，或许会很早……只是当你决定离开时，甜心，再多思索两秒如何呢。”
“你是否已经有了无法回来的决心。是否不再需要我们也可以一个人行走。是否……啊，甜心？”
良秀的肩膀在颤抖。不，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不、不要……”
“我不要这个……”
“爸爸！我不要——呜……”
良秀推开里恩的手，跳下了他的怀中，正对着父亲，狠狠地抹了把眼泪，然后用水汪汪的红色眼睛去看里恩。
她的父亲，那个从来都只是淡淡微笑的温柔的父亲，用平静而疑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一秒，两秒，那双金瞳开始睁大，良秀终于如愿在那其中看到了“在意”。
“甜、甜心…亲爱的…良秀……？抱歉、抱歉，我将你惹哭了？亲爱的，我没有……哦。这些话对你来说太早了……别哭了，好吗，甜心……”
良秀哭的更大声了。
“为什么是太早了……呜，我、我一定要和你们分开吗？爸爸？爸爸……我不要，我想和爸爸们妈妈们一直生活！我想……啊、啊啊呜呜呜呜……”
里恩哄不好了。
泪水就像决堤一般从孩子的眼睛中冲出，而里恩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也茫然无措地看着孩子抽泣，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胸口口袋处的终端机，希望他的神明能帮他一下。
赫尔墨斯果然回应了他。
里恩看着上面的指令，又看了看哭泣的女儿。
……
“甜心。”父亲又在叫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低落，“别哭了，好吗。我好心疼。”
良秀低着头没理他，却被里恩拉着手，向上，贴到了温湿的皮肤。
“呜…唔？”小蜘蛛抽噎着疑惑抬头，却看到了很温柔的喜欢微笑的父亲抿起唇，她的手摸到是从他的泪水。
“爸…爸爸？”良秀的抽噎立刻停住了，她向前挪进男人的怀中，企图用两只小手将父亲脸庞的泪水抹干净。
白发金瞳的男性则是顺从地将面颊靠近过去，主动将脸贴近女儿小小的掌心中。彼时良秀年纪尚小，她不懂什么叫漂亮，也不懂什么叫怜爱，只是父亲的悲伤让她慌乱起来。
“甜心。我很抱歉。别生爸爸的气，好吗。”
“我、我才没有。我只是……我、我只是不想和爸爸分开。爸爸，明明说了过分的话……”
“是的。”里恩供认不讳，他的金眸被眼睫遮住，微微颤动，水光重新在其中聚集，“我很抱歉。是我的错。只是别再哭了好吗，爸爸的心脏有些疼。”
“看到我的良秀这样哭。我很心疼。”
“我…我知道啦！我没哭，我现在没在哭……所以不要哭了，不疼，爸爸，心脏不疼……”
良秀想摸摸里恩的胸口，却被西装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她眼睛睁大，将神谕终端从父亲口袋中抽出来。
里恩:“亲、亲爱的…？”
小蜘蛛许愿般的捧着神谕终端，严肃地说:“伟大的、赫尔墨斯大人啊！请…请让我的父亲开心起来吧！”
里恩呆住了。
或许是瓦伦西娜他们说了什么，比如里恩是个被指令终端命令的傀儡，无论指令说什么都会完成……在孩子眼中，这或许就是个万能的许愿机？
*哔哔*
良秀惊喜地叫道:“回应了！爸爸，赫尔墨斯大人在说什么？”
*致里恩，向良秀传达你的情绪。
“谨遵指令之意。”里恩低声说。
他看着期待着他变得开心的女儿，再次微微的、轻柔地笑起来:“良秀，我很幸福。”
于是那孩子，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
……
故事的争论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或许是因为里恩再也没提过，又或许是年纪太过幼小哭泣将这悲伤的忠告冲刷干净，记忆中只剩下父亲落泪后被哄好的笑容。
良秀没被这过早得知的未来烦扰到。
还有一件事……一个副作用。
“爸爸！我听说你受伤了，没问题吧？疼吗？”经过一下午巴勒莫剑术学习的良秀在休整时听到了瓦伦西娜的闲谈，听到她说指令疯子受伤的那瞬间就跑回了食指走廊。
正在给自己绑纱布的里恩惊讶:“亲爱的……不，我当然没事。这只是很微小的伤势。”
“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啊，甜心，你太过担忧了。”
那真的是再小不过的伤势了，既没危及生命，也没伤筋动骨，仅仅只是表面看出血多了点。
可良秀记忆中却留下了里恩很不耐痛的印象，每次听到他出事都会跑过来看情况，担忧的不得了。
“啊，毕竟他，哼…可是连心有点疼都会哭出来的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关于悲伤绘本与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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