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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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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周愀约季如篆出去逛街。
周愀是季如篆的大学室友,性格爽朗,活泼耿直,长相也是明艳型的大美女,又是学生会主席,为人处世都面面俱到。大学时期追她的人很多,大家都以为她会选择跟她一样外向好动的人,没想到最后跟小一届的一个学弟在一起了,对方还是个沉默寡言没什么浪漫细胞的闷葫芦。本以为两人走不远,而如今如今都在一起快七年了,估计不久就会冠名婚姻的称号。
周愀到底为何还会选择贺言这个理科大直男,季如篆曾经好奇地问过她。
“他长得帅呗。”周愀一边写论文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追你的帅哥可不少啊。”季如篆回道。
“也是。”周愀承认,过了一会儿把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像是在回忆什么,状似平静般地说:“大二那次生日,我收到很多生日礼物,都是些什么花啊,首饰啊,化妆品啊。只有两个礼物不一样。”
季如篆静静地听着,虽然周愀没有说完,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两个礼物是谁送的。
“一个是你送的鲁班锁,还有一个是他送的一个机甲模型。”
那个机甲模型,周愀从拆成初始原件到组装复原,差不多花了两个月。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买这个礼物给我,几乎跑遍了全市所有的机甲模型店,然后我一组装好就去找他跟我表白了。”
季如篆瞬间恍然。
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知道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你跟孟杭一呢,还是这么止步不前的位置?”周愀把话题抛给她。
季如篆垂了垂眸,没有回答,但周愀已然从她的表情中知道了结果。
“不是我真看不懂了,你有什么好顾虑的啊,直接跟他坦白不行吗,你要等他先明说,怕是我孙子都能给你拔氧气罐了。”周愀一向直来直往,最看不得这种扭扭捏捏不长嘴的行为,再次建议道:“不行我去跟他点拨点拨,这人也不知道啥情况,脑袋瓜子也不笨啊,怎么在感情方面就跟个蠢直男似的,真以为他对你的是哥哥对妹妹的亲情啊,就他那些言语,那些行为,我哥可不会这么对我。他啊,要不就是个渣男,要不就是个脑残。”
“秋秋。”季如篆无奈地喊她昵称。
“行行行,说不得。”周愀懒得说了。
孟杭一对季如篆的好,在所有人看来都超过了一般的亲情,偏偏只有孟杭一不觉得。
大学的某次聚会,有人曾调侃过,问孟杭一是不是喜欢季如篆,孟杭一却回道:“可别乱说,小篆是我妹妹,除了没血缘关系,跟亲兄妹没差了,照顾她是我应有的责任。等以后小篆有了喜欢的人,我可是要亲自叮嘱对方以我为标杆好好照顾小篆的,你们少给她造谣让我未来妹夫误会了。”
“那你呢,对她这么好,不怕未来女朋友吃醋。”
孟杭一言之凿凿地说:“在我们小篆找到喜欢的人之前,我是不会找女朋友的,不然谁来照顾我们小篆。”
众人唏嘘,又说学校里追季如篆的男生那么多,长得帅的,性格好的,学习优秀的,季如篆却一个也没看上,她要是一直找不到喜欢的人,你岂不是要照顾她一辈子。
“一辈子就一辈子啊。”孟杭一丝毫不以为意,搓着下巴颇为认真道:“如果三十岁小篆还找不到喜欢的人,她要是愿意,我就当她男朋友,照顾她一辈子咯。”
众人骂他有病,说他没有分寸,喜欢而不自知,暧昧不清渣男行为。孟杭一却义正词严地说他们思想复杂,自己对季如篆就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没有妹妹的人是不懂这种感情的,就算有,也是因为他们妹妹没有季如篆这样温柔可爱漂亮招喜。
孟杭一总是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又说出一些的划分清晰的言论,以至于季如篆也时常迷茫,他对自己是兄妹的亲情还是暗昧的爱情。
她不是不能主动表白,只是担忧自己真的有所误会,让他们原本明朗的友情也一败涂地。
季如篆陪着周愀做了个美甲,买了一条裙子和一件大衣,又在周愀的鼓动下买了一瓶木质调的香水,跟她淡雅温和的气质很配。买完东西两人到一家星巴克点了两杯咖啡休息一下。
“贺言呢。”季如篆随意提起。
“分手了。”周愀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云淡风轻地回答。
季如篆并未露出半分异色,而是习以为常般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出轨了。”周愀的一本正经显得很不可理喻:“上次才半个小时他就喊累了,我都还没爽够,我怀疑——”
“咳、咳、咳。”
季如篆被呛的咳嗽声打断她,周愀自然而然地抽了两张纸给她,继续她的审判。
“你不知道以前读书那会儿,经常都是我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还兴奋得很,尤其是我穿上情——”
“停!停!停!”季如篆赶紧打断她,担心她再说下去今天她俩今天得成为咖啡厅的焦点了。然后又心虚般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她们这里才放下心来,说道:“我可不想听你们那些付费内容。”
“付费内容我免费说给你听,你看我对你多好。”周愀正经八百地说。
“你——”
季如篆突然梗塞,一会儿不禁笑了出来,周愀也跟着笑。
两人笑够了之后,季如篆接着说:“出轨是不可能出轨的,贺言的道德感还是很高的。”
“那你说是为什么呢。”周愀眨巴着眼睛问。
季如认真想了一会儿,说:“你之前不是说他近期加班很多,肯定太累了吧。”
“那他读研那会儿,有段时间天天熬夜做实验,也不这样啊。”
“上学的累能跟工作时候的累能相比吗?”
“怎么不能,不都是熬夜死脑细胞吗。”周愀理直气壮地说,“他这才忙了半个月,读研那会儿有次忙了两个月,有时中午跟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回家到头就睡,等那个实验完结束那天,我俩火速回家,门都还没关他就把我压在墙上——”
“停停停。”季如篆赶紧打断他,很无奈地说:“你今天是不让我俩被扫黄不消停是吧?”
“讨厌,人家在很认真地跟你讨论我的人生大事诶。”
周愀的夹子音让季如篆抖了三抖。
季如篆无语道:“我看是你要太频繁,把贺言吓怕了。”
“胡说我哪有这么饥渴!”周愀坚决不承认。
虽然她在快到了三十如虎的年纪,在那件事上也一直很黏贺言,但她不至于这么的饥渴,真的不至于。
“好吧,那就是贺言不行了。”季如篆只好放弃般说。
“住嘴!我家言言不可能不行,这辈子都不可能!”周愀气势汹汹地反驳。
季如篆一本正经地说:“可是男人那方面过了二十五岁就走下坡路了,你不能要求二十八岁的他还能有十八岁时的体力。”
“我们家贺言才二十六,比我俩还小一岁!”周愀继续严肃地为贺言正名:“再说,上次是因为他刚熬了几个大夜才不行的,他上上次还是很厉害,让我第二天差点下不了床,你啥都不知道少造谣我家言言!”
“嗯嗯嗯,你明白就好。”季如篆如是敷衍。
“哼。”周愀得意地扬扬眉,隔了一会儿又说:“还有啊,你既然知道男人过了二十五走下坡路,还不趁着孟杭一还算年轻赶紧把他拿下?要不等他三十岁之后,你估计这辈子都体验不到那种飘飘欲仙的快乐了。”
季如篆只是微微一笑,端起咖啡轻饮。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眸里怅然。
“又是这副死样子,也不知道你在犹豫个什么劲儿。你不会是要等他表白吧?”周愀毫不客气地吐槽:“不是说我,就他那颗榆木脑袋,你等到棺材里都不一定等到。”
季如篆静静地看着她,又慢慢耷下眼睫,很久之后才轻轻地说了声“没有”,声音轻到几近于无。
周愀喜欢直球的表达,看不懂季如篆的顾虑。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打从出生到现在两人基本上都没分开过,感情也好得跟一对儿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孟杭一要这么瞻前顾后。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聪明有情商,这也会怕被孟杭一拒绝吗?
退一步讲,孟杭一真拒绝了,说明他眼瞎,那就更没必要对一个没眼光的男人念念不忘了,趁早脱身也是好事。
不懂,是真不懂。
周愀撇撇嘴,不说了。
在咖啡店呆差不多后,周愀让季如篆去她家吃晚饭,说是贺言在家煮了酸菜鱼。
季如篆挑了挑眉:“不是分手了?”
“分手了也不影响我俩同居啊。”周愀理所当然地说。
季如篆表示服气:“也是哈,说不定今晚就复合了呢。”
“是的是的。”周愀点头,“情侣分分合合是常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