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敲门声》喜欢美竹的蛮熙

6、最信任的人把我献祭

　　小雅看到照片背面的字，整个人僵住了。
　　“陈致远……”她念着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我爸说，当年纺织厂的副厂长姓陈，他儿子就叫陈致远。但……怎么会是他？”
　　“什么意思？”苏晴问。
　　“我爸说，当年火灾调查的时候，副厂长□□是调查组的副组长。”小雅声音发抖，“是他坚持说火灾是意外，是他压下了所有质疑的声音。我爸他们这些家属去找他理论，他一句话就把他们堵回来：‘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意外。’”
　　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如果……如果陈致远真的是□□的儿子，那他知道通道的存在，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你怀疑……当年的火灾，和他父亲有关？”我问。
　　“我不知道。”小雅摇头，“但太巧了。1998年火灾，他父亲是副厂长。2023年，‘灵境’APP连接到了1998年的亡灵通道。陈致远是项目总监，压下所有报告。现在，他在阻挠我们调查。”
　　“他害怕我们查出真相。”苏晴说，“害怕我们查出……1998年火灾的真正凶手。”
　　房间里一片沉默。
　　我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正在慢慢成形。
　　如果1998年的火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如果锁门的人，就是副厂长□□。如果他为了掩盖真相，压下了所有调查。
　　那么，二十五年后，他的儿子陈致远，通过“灵境”APP连接到了亡灵通道。
　　他听到了那些亡灵的尖叫。他看到了那些烧焦的脸。
　　他知道了父亲当年的罪行。
　　但为什么……他没有揭露真相，反而在掩盖？
　　是为了保护父亲？还是……有更大的秘密？
　　我不知道。
　　但我需要知道。
　　我拿起手机，给王警官发了条微信：“王警官，我们需要见面。我们找到了关于陈致远的线索。”
　　王警官很快回复：“现在？太晚了。”
　　“很急。”我说，“关系到三年前的命案。”
　　过了几分钟，王警官回复：“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带上所有证据。”
　　我放下手机，看向苏晴和小雅：“明天上午，我们把所有证据交给王警官。陈致远……该付出代价了。”
　　小雅点头，但眼神依然恐惧。
　　苏晴握紧她的手：“没事的。我们会把真相挖出来。为你姑姑……也为我姐姐。”
　　那天晚上，小雅睡在客厅沙发上。我和苏晴在卧室里，轮流守着。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我们坐在客厅里，等待着。
　　三点整。
　　敲门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手机的震动。
　　我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苏晴。
　　我愣住了。
　　苏晴就坐在我对面，她手里没有手机。
　　我看向苏晴。她脸色变了：“我手机……在背包里。”
　　我拿起我的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是苏晴的微信号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的真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我后背发凉。
　　我看向苏晴：“这不是你发的？”
　　苏晴摇头，脸色惨白：“我手机……根本没拿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她的背包旁。拉开拉链，里面放着她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没有新消息。
　　我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
　　需要密码。
　　“密码是什么？”我问。
　　苏晴说了密码。我输入。
　　解锁。
　　微信APP里，没有那条消息的发送记录。
　　但我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清清楚楚。
　　“这……这不可能。”苏晴声音发抖。
　　就在这时，小雅的手机也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尖叫起来。
　　手机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不要相信任何人。”
　　发件时间是……现在。
　　凌晨三点零一分。
　　和敲门声第一次出现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巧合。
　　这根本不是超自然现象。
　　这是……人为的。
　　有人黑了我们的手机。有人控制了这个“通道”。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是谁？
　　陈致远？
　　还是……另有其人？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我浑身冰冷的念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那么……“灵境”APP的异常，凌晨三点的敲门声，亡灵的尖叫，烧焦的照片……
　　所有这些，都可能是……假的。
　　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真相。
　　而真正的真相，可能比这一切都要可怕。
　　我看向苏晴。
　　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冷静。
　　过于冷静。
　　“苏晴……”我开口。
　　她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可怕。
　　“林默。”她说，“你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相信她。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姐姐失踪，她被警察带走，她和我一起调查……
　　但那条消息。那条从她微信号发来，却没有发送记录的消息。
　　这怎么解释？
　　“那条消息……”我说。
　　“不是我发的。”苏晴说，“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
　　“我姐姐。”苏晴说，“她还活着。她……在帮陈致远。”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三年前，我姐姐没有失踪。”苏晴平静地说，“她是……主动消失的。她和陈致远合作，建立了这个‘通道’。用亡灵的尖叫，用超自然现象，掩盖他们真正在做的事。”
　　“他们真正在做什么？”
　　“他们……”苏晴顿了顿，“他们在利用通道，传递信息。不是亡灵的信息。是……活人的信息。”
　　“什么信息？”
　　“商业机密。”苏晴说，“政府文件。犯罪证据。所有不能被公开的东西，都可以通过这个‘通道’传递。因为没人会怀疑……这是超自然现象。”
　　我惊呆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伪装？
　　凌晨三点的敲门声，红裙女人的鬼影，亡灵的尖叫……
　　所有这些，都只是为了掩盖……一个非法信息传递网络？
　　“那为什么……”我艰难地开口，“为什么你要帮我调查？为什么你要和我一起……”
　　“因为陈致远背叛了我姐姐。”苏晴说，“他原本答应，等我姐姐帮他建立通道后，就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远走高飞。但他没有。他……囚禁了她。强迫她继续维护通道。”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我来找你，不是偶然。是我姐姐……通过通道，给我发了信息。她告诉我，只有你能帮她。因为……你是那个漏洞的制造者。只有你知道怎么修复它。”
　　“修复什么？”
　　“通道。”苏晴说，“这个通道，是基于你当年的漏洞建立的。只有你……知道怎么彻底关闭它。”
　　我脑子一片混乱。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通道真的存在。亡灵真的被困在那里。
　　但陈致远……不是在利用亡灵获取记忆。他是在利用通道……传递现实世界的信息？
　　用超自然现象做伪装？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问。
　　“我不能。”苏晴摇头，“陈致远监控了我姐姐。如果我直接告诉你真相，他会知道。他会……杀了她。”
　　“那现在呢？”
　　“现在……”苏晴说，“我姐姐告诉我，陈致远明天晚上……要进行一个仪式。他要……打开通道的另一端。让那些亡灵……真的来到现实世界。”
　　我浑身发冷。
　　“为什么？”
　　“因为……”苏晴声音发抖，“因为他发现，亡灵的记忆里……藏着更大的秘密。关于1998年火灾的真相。关于……他父亲的罪行。”
　　“他父亲不是凶手吗？”
　　“不知道。”苏晴摇头，“但亡灵的记忆里，可能有答案。陈致远想得到那个答案。然后……也许是为了保护父亲。也许……是为了别的。”
　　她看着我：“但不管为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成功。因为如果通道真的被打开……那些亡灵，可能不只是传递记忆。”
　　“还会怎样？”
　　“他们可能会……”苏晴停顿了一下，“可能会……取代我们。”
　　我愣住了。
　　“取代？”
　　“我姐姐说，亡灵被困在通道里，渴望回到现实世界。”苏晴说，“如果通道被打开，他们可能会……附身在我们身上。用我们的身体，继续活着。”
　　我后背发凉。
　　这比杀人……更可怕。
　　“所以……”我说，“我们必须阻止他。”
　　“对。”苏晴点头，“明天晚上。在他进行仪式之前。”
　　“但我们怎么知道仪式在哪里？”
　　苏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我姐姐……通过通道发来的。”她说，“明天晚上十点。城南老纺织厂旧址。地下三层。”
　　我接过地图。
　　纸上画着详细的路线。标注着每一个转角，每一个楼梯。
　　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只有你能修复漏洞。只有你能关闭通道。请……救救我。”
　　落款是……苏雨。
　　日期是……今天。
　　凌晨两点五十分。
　　三分钟前。
　　我突然明白了。
　　那条消息。那条从苏晴微信号发来的消息。
　　不是苏晴发的。
　　是……苏雨发的。
　　她通过通道，控制了苏晴的手机。发了那条消息。
　　提醒我。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苏晴？
　　我看向苏晴。
　　她也在看我。眼神复杂。
　　“林默。”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说话。
　　“我不怪你。”她轻声说，“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她说，“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谁是敌人。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为什么？”
　　“因为……”她转身看我，眼泪流下来，“因为你是我姐姐……唯一能信任的人。”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那么真诚。
　　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可能撒谎。
　　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