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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监控拍不到的敲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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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第一天,我们就撞上了第一堵墙。
苏晴让我带她去我家看看。她说,灵异现象往往和地点绑定,实地观察也许能找到线索。
进了701,她站在客厅中央,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指着门:“这里的‘气场’很乱。像是有很多条看不见的线,从门外穿进来,缠在门上。”
我不太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也没反驳。毕竟,我自己都亲眼看见红裙女人了。
她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的街道,又回头看我:“林默,你搬来之前,这房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应该没有吧。房东只说之前租客都是短租,住几个月就走了。”
“短租……”苏晴若有所思,“我姐姐住对门时,701也是短租客。她说过,邻居换得很勤,她连脸都没记住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房间本身就有问题?
苏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是手持式的电磁场检测仪。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屏幕上的数值一直很稳定。直到她走到门口,数值突然飙升,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电磁场异常。”她看着屏幕,“强度是正常环境的五十倍。而且……这个频率很怪,不像是普通电器产生的。”
“是那个敲门的东西留下的?”
“有可能。”苏晴收起仪器,“电磁异常往往是灵体现象的伴随特征。有些研究者认为,灵体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电磁能量场。”
听起来挺科学的,但我还是觉得离谱。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我们决定先从“灵境”APP入手。苏晴想登录她姐姐的账号,但密码早就忘了。她试了几个常用密码,都不对。
“我来试试。”我说。我毕竟是当年参与开发的人,知道后台的一些门道。
我用自己的电脑连上□□,又翻出三年前的工作笔记,找到测试服务器的地址。运气不错,那个服务器居然还在运行,只是没人维护了。
我写了个简单的脚本,尝试绕过登录验证。十分钟后,我成功进入了后台数据库。
“找到了。”我说,“你姐姐的账号,最后一次登录IP是空的。但是……这里有个异常字段,叫‘通道标识符’。”
苏晴凑过来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乱码似的字符:dim_gate_003-1998-0226。
“dim_gate……维度之门?”苏晴皱眉,“后面的数字像是日期,1998年2月26日。”
“1998年……”我快速搜索数据库,发现所有在凌晨三点有异常登录记录的账号,都有类似的“通道标识符”,而且日期各不相同,从1998年到2023年都有。
“这些日期,会不会是那些用户的……死亡日期?”苏晴声音发颤。
我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苏雨的标识符日期是1998年,意味着她三年前失踪时就已经……不对,时间对不上。她失踪是2023年,如果是1998年,难道她二十五年前就死了?
“等等。”我重新查了下,“这个日期可能不是死亡日期,而是……通道建立日期?”
我又翻了几个账号,发现最早的通道标识符日期是1998年2月26日,最晚的是2023年11月15日。而“灵境”APP上线时间是2022年9月。也就是说,通道的建立时间跨度很大,从1998年到2023年都有,远早于APP上线时间。
这说明什么?难道“灵境”APP不是创造了通道,而是……连接了已经存在的通道?
苏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是我妈妈。”她接了电话,“喂,妈……什么?警察?现在?”
她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白。挂断后,她看着我,嘴唇哆嗦:“警察去我家了。说有人报警,指控我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还涉嫌网络攻击。”
“什么?”我愣住了,“谁报的警?”
“没说。但警察要我立刻回去配合调查。”苏晴站起来,手有点抖,“林默,我觉得……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我送她到楼下。她打车离开前,回头对我说:“你小心点。如果真有人盯着我们,你那边可能也会有麻烦。”
我点点头,看着她上车。
回到房间,我继续分析数据。但这次,我发现不对劲——数据库的连接突然断了。我重新连接,提示“服务器无响应”。
我ping了一下服务器地址,超时。被切断了?还是服务器刚好这时候宕机?
我尝试登录公司内网,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但我的账号突然显示“权限异常,请联系管理员”。
我心里一紧。这绝对不是巧合。
手机响了。是个本地号码。
我接了,没说话。
“林默先生?”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是我。”
“我是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的民警,姓王。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并盗取商业数据。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局配合调查。”
我脑子嗡的一声:“举报?谁举报的?”
“这个不便透露。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对方顿了顿,“另外,我们建议你暂停一切与‘灵境’项目相关的个人调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冰凉。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举报苏晴,举报我,切断服务器,冻结账号。这一连串操作,精准,迅速,而且显然有内行人指点。
陈致远。我第一个想到他。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但证据呢?我没有证据。连怀疑都没有根据。
那天晚上,敲门声又来了。
这次,我不只是听到。我亲眼看到了。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监控画面。三个摄像头同时工作:门框上的、正对猫眼的、还有客厅里对着门口的。
三点整。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门框上的摄像头画面正常,空无一人。正对猫眼的摄像头,画面开始出现雪花,滋滋作响。而客厅的摄像头,拍到了让我浑身血液凝固的一幕——
门板表面,浮现出三个淡淡的凹痕。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从外面敲击。
但门板内侧,我贴的便签纸,依旧纹丝不动。
凹痕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猫眼摄像头的雪花也退去,恢复正常。
我盯着屏幕,呼吸艰难。
这不是电磁干扰,也不是幻听。有东西,真的在敲门。而且,它开始显现出物理层面的影响了。
如果继续下去,它会不会……穿门而入?
我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整理现有的线索:
敲门声与“灵境”APP的异常数据有关,时间精准(凌晨三点),模式固定(三下)。
苏晴的姐姐苏雨三年前失踪,失踪前也有同样遭遇,且是“灵境”用户。
后台数据库显示“通道标识符”,疑似连接已存在的超自然通道。
调查刚开始,就遭到系统性阻挠:苏晴被指控,我被网警告诫,服务器被切断,账号被冻结。
陈致远是当年项目的技术总监,有压下问题的前科,现在是最大嫌疑人。
阻碍已经摆在眼前了。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因为只有真相值得被这样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