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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查案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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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斩无意识地盯着祝随的墙壁,上面有祝随这些年的身高。
“爸,就只有这些了吗?”
祝随伸手晃了晃祝斩,“还有其他要嘱咐我的吗”
“你都这么大了。”
祝斩看着眼前的祝随,感叹道。
……
怎么还感叹上时间了?
“当心周家人,少跟许家人打交道。”
祝随将本子拿到祝斩面前,重复了一遍。
“是的,莫家人还可以。”虽说古板,但起码还知道是非。
祝随看了看本子上的信息,嘴唇微微颤抖。
确定自己已经记住了上面的内容,抬手将纸撕了,又烧了。
可惜莫砚也不一定来啊。
谁能想到,在家还感叹莫砚来不了,在机场就见到了。
“莫砚,谢谢你。”
祝随表情郑重,她记朋友的好意。
莫砚不明白怎么就转到这上面去了,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祝随,“不用谢。”
“周家人这一代中,你熟悉的有哪些?”
“我大部分都在外面捉鬼,联系也不是很多,但有一些还是见过的。”
……
飞机滑过天空,留下一条长长的尾气线。
“T市的天气真好啊。”
祝随一下飞机就看到了湛蓝的天空,还有空中相互交叉,深深浅浅的尾气线。
“你们抓鬼是怎么分的地盘?”
祝随好奇询问,为啥我们家是南北两派,这案子量怎么可能做得完?
“术法的渊源,捉鬼的流派很多,跟你们不一样。”
“说是许家的地盘,其实也只是许家在此地的势力最大。”
莫砚一猜就猜到祝随的想法,解答道。
祝随点头,伸手拦了辆车,直奔目的地。
田野边,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性正在田里劳作。
秋天的风吹过,男人的衣角随着风动微微颤抖,汗水滴落到土地上。
等到他坐在田埂上休息上,祝随赶紧上前询问。
“您好,请问您认识李阳阳吗?”
男人看了看祝随,又瞧了瞧更在旁边的莫砚,擦了一下汗,不说话。
“老伯,我们不是坏人,是听说阳阳的事情,来给他们家送温暖的。”
祝随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来。
“你看,我能证明。”
祝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男人看到胸口的徽章,神情微微放松,终于开口,“认识。”
“那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吗?”
男人看一眼祝随,将兜里的烟叶子团成一团,放到烟杆里,点上,缓缓抽了一口。
“他们家,惨啊。”
祝随顺势坐到田坎上,“是阳阳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吗?”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那孩子死的时候,才六岁。”
“玩水不小心溺死的,从那之后,他们家就垮了。”
男人看起来很是不忍,指了指村尾。
“他们家在村尾,你们自己去看吧。”
说完,抽完最后一口烟,拿过工具,干起活来。
村尾的房子,水泥浇筑的,一扇卷帘门,挡住了所有的来访。
一楼的墙角,蜘蛛都在上面结网,一圈一圈,旁边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小孩子乱画的痕迹。
粉笔隐隐褪色,门口空地上,零散摆放着一些农作工具。
“你们找阳阳父母啊?”
一个中年女性碰巧背着背篓路过,看了一眼她俩,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口。
祝随点头,“大娘,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我们是来慰问的。”
“沿着这条路,自己去看吧,也是可怜。”
大娘指了指旁边的小路,说到可怜,也叹了一口气。
祝随顺着手指的方向走去,远远地看见两个人站在一个小土堆前面。
走得越近,风中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晰。
打火机的声音,抽烟的声音,女人时而大笑,时而大哭的声音。
男人和女人的动作终于能够看清。
一个女人抱着土堆前面小小的木牌,嘴里念叨着什么,时而笑,时而哭。
衣服凌乱但没有什么脏污,花色简单,女人的头发和脸也只是普通劳作留下的痕迹。
一个男人坐在旁边,沉默不语,一杆接一杆的烟,烟灰掉了一地,吐出的烟圈一层层上升,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男人视线盯着自己脚边的土地,时不时又转到女人身上。
即使祝随他们走到面前,两个人的神态和动作也没有丝毫改变。
祝随和莫砚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这应该就是阳阳的父母了。
但看眼前这个情况,交流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祝随想要上前搭话,莫砚拉住她,往村子里走去。
祝随的视线在莫砚拉住的手腕处停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还在悲伤,你上去直接问,不是很好。”
两人走入村子里,莫砚松手,开口。
“是吗?”
祝随有些疑惑,这种时候不能问吗?
“是的。”
“哦,那什么时候能问?”明天万一还要祭拜怎么办?
“晚上,累了一天总要回家休息。”
“哦,好吧。”
夜色来临,村子里的人家早早地关上大门,路上也不见得有小孩嬉闹,只有昏暗闪烁的路灯,为人们指引着方向。
“这个村子里好像都没什么年轻人。”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得出去打工,哪里会留在村子里。”
没等莫砚开口,祝随的逻辑已经串起来了。
两人很快来到白天看到的大门里,夜色的映照下,门边的白灯笼,一闪一闪,宛若黑夜里的两双眼睛。
秋风吹过,灯笼被吹得来回摇摆,像是嘶吼着吃人的怪物。
“咚咚咚。”
莫砚敲了敲院子里的门,指节和铁门发出的声音,在黑岩里尤为刺耳。
以为无人应答,没想到屋内传来一阵极速的下楼声,掺杂着一些物件倒了的声音。
“阳阳,我的阳阳,是不是你回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到门口,嘴里嚷嚷着。
“您好,我们是官方安排来慰问阳阳的。”
祝随站到女人面前,尝试着打招呼。
女人置若罔闻,光着脚就冲到院子里,嘴里不停喊着,“阳阳,阳阳,别跟妈妈玩捉迷藏了。”
“阳阳,肯定是你回来了,是不是?”
“阳阳,我的阳阳呢?”
女人绕了一圈又绕回到两人身前,伸手想要抓住祝随,莫砚挡了一下。
“你们看到我的阳阳了吗?”
“你们看到了吗?”
大概是两人的沉默激怒了女人,女人双手不断用力,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莫砚身上。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阳阳。”
“他那么乖,那么听话的孩子,怎么会去水边呢,一定是你们,是你们这种坏人。”
莫砚站在原地,身体都没动一下,仍由女人一拳接一拳打在身上。
这时,拿着一件外套的男人才从楼下下来,一眼就看到在自己家里的两个陌生人。
尤其是自己的妻子还在打其中一个人。
男人拽着外套拦下女人挥舞的手臂,抱着女人远离陌生人,小心将衣服给女人穿上。
“你们是谁?”
男人上下左右,来回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紧紧牵住女人的手。
“为什么要追到我家里来?”
下午的时候,男人就留意到了这两个人。
以为是其他地方专门来看笑话的,李家梁有个疯女人,还有个傻男人。
结果没想到晚上,竟然直接来了我家。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住莫砚,“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祝随将莫砚拉到身后,和男人对视,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善意。
看到是一个女人上前,男人神情微微放松片刻。
祝随乘胜追击,“我们是上面安排来慰问你们的,没什么恶意。”
说完,移开身子,将刚刚女人不小心抓到莫砚的地方漏出来。
“请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
男人的目光落到莫砚的伤口上,想到刚刚他确实没还手,只是沉默地站着。
“那你们现在看到了,我们夫妻很好,不用你们慰问,赶紧走吧。”
说完,男人松开牵住妻子的手,想要将祝随她们送出去。
两个人很快就被送到房子门口,祝随推着门,试图再拯救一下。
“诶,其实我们可以再聊一下的。”
回答她的是男人Duang地一下的关门声。
祝随瞟一眼莫砚,眼神询问,接下来咋办?
莫砚宽慰似地拍拍祝随,总会有办法的。
“你说,他们怎么这么排斥我们啊?”
这还是祝随第一次出来办事情,之前也没这么跟人打过交道。
“陌生人,加上儿子死得又很蹊跷,自然排斥。”
莫砚叉着小吃的手一顿,“你听到那个女人刚刚说的话了吗?”
祝随嘴里嚼着这边的一个特色小吃,含糊着说,“什么话?”
祝随咀嚼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阳阳的名字。”
莫砚吃完最后一口,垃圾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知道突破口在哪了。”
祝随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边吃一边眼神夸奖。
厉害啊!
天光刚亮,莫砚和祝随就来到了阳阳溺水的河边。
莫砚站在前面,嘴里念叨着什么,神情专注,手指一转,往前一指。
“现。”
河里黑气翻涌,莫砚挡在祝随面前,眼神紧盯河面。
过去好一会儿,除开黑气,河面毫无动静,随着太阳升起,黑气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有人杀了这河里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