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歌星深陷抄袭丑闻》pianooo

2、第 2 章

　　白袅雷厉风行地把一切布置下去。等到经纪人来接她去公司的时候，在路上，白袅就已经刷到了工作室发布的辟谣声明。
　　坐在副驾驶上，白袅滑动手机屏查看微博底下的评论，一边总结一边对经纪人点评道：“夸新歌、夸新歌、撕营销号、夸新歌、夸照片拍的好看——这评论区还挺和谐。”
　　经纪人：“你不像偶像，凭作品圈粉，粉丝对你包容很多。”
　　白袅对此不置可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到了公司，刚进大门就有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慌张地迎了上来。
　　白袅退后一步站到了经纪人身后。
　　经纪人：“怎么了？”
　　白袅：“他看起来像是想把我吃了。”
　　谁敢吃白袅啊！是中年男人有求于她。
　　会议室里，中年男人不停地弯腰鞠躬向白袅道歉：“白老师，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们家新人刚出道，还不太懂圈里规矩，冒犯了您。只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白袅打断他：“都当过两年练习生了，还新人？”
　　在中年人身后，白袅昨天在半山别墅地下室见过的几个男团成员小鹌鹑崽一样排排坐在沙发上，个个低眉顺眼，看起来乖的不得了。
　　白袅：“我就问一个问题：昨天那照片谁拍的。”
　　中年男人的汗流的更猛了。
　　白袅的问题来者不善，他不敢轻易回答。
　　可是沉默只会让白袅更加不快。就在她将要爆发之际，中年男人身后，一个男生站了出来，他道：“对不起白老师，照片是我拍的。”
　　众人目光瞬间聚集在了男生身上。
　　白袅的经纪人柳意也跟着扫了一眼男生，这一眼下去，她心中倏地咯噔一下。
　　刚进来时没注意，柳意这会儿才发现，这个人跟林客淮颇有些相似。
　　不是长相上的相似，而是行为气质上的。男团出身的男生容貌要比林客淮俊美许多，但他说话时语调不疾不徐，看向众人的视线温和清澈，即是面对当下如此高压的局面，也显得从容淡然，是明月清风一样的人。
　　柳意颇为忧虑。
　　她知道林客淮对白袅的影响，这会儿突兀看到个与他相似的人，难免担心白袅爱屋及乌，流露异常。
　　没想到白袅只是淡淡看了男生一眼，道：“我记得你，你是你们团里唱歌最差的那个，也是昨晚抽烟最凶的。”
　　男生面色微僵，但是很快的，瞬息之后男生扬起一个笑脸打圆场：“白老师好严苛。谁跟您比都会显得唱歌一般的……”
　　这个男生看起来并不像真正的偷拍者，而只是想故意在白袅面前刷存在感。白袅懒得再给他眼色，她打断他，对着男团经纪人道：“抽烟、撒谎、爆同事黑料，我不知道你手下的艺人有什么毛病，但要是再敢舞到我面前，我会让你连同他们一起从欢娱消失。”
　　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留情面。中年男人被打击得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会议室内气氛沉闷，柳意见白袅已经放完狠话，当下也不想留她继续在这里放射毒液，起身借工作缘故拉走了白袅。

　　去录音棚的路上，柳意对白袅说：“那个男团是今年公司主推的组合。你这样做，怕是对他们影响不好。”
　　白袅讥诮：“他们偷拍我照片发给媒体的时候也没想过对我影响不好啊。”
　　看不惯白袅的人太多，能对她落井下石，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这话柳意没对白袅说出口。她换了个话头，继续道：“有个歌唱类的选秀综艺，找来好几次了，你去不去？”
　　“不。”
　　意料之中的回答。柳意点点头，顿了顿继续道：“林客淮会参加……别瞪我，他说到底也是公司签约的艺人，不可能完全不给他安排工作。”
　　“为什么是歌唱选秀？”
　　“公司想捧唱跳组合里的新人。林客淮是歌手出身，正好可以作为出道多年的老前辈当陪衬。”
　　白袅眼皮跳了一下。
　　“你别告诉我公司想捧的新人又是刚刚那个男团里的。”
　　柳意无奈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半个月后，选秀综艺《音你心动》首期录制现场。
　　后台，柳意把节目的日程安排表交给白袅，告知她参赛选手一共12人，首轮进8，录制大概会持续两小时。而她作为特邀嘉宾只需要在所有选手比赛结束后登台献唱，宣布晋级名单，并未晋级选手送上祝福。
　　化妆师正在给白袅上妆。她不方便说话，低眉敛目的脸上无甚表情，粉底扑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呈现出白瓷一样的质感。
　　她本就是洋娃娃一样的人。长如柳叶的两道细眉浓淡适中，鼻子小巧而挺，嘴唇饱满形似玫瑰，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
　　上完眼影之后，白袅微微抬眼看向柳意，灯光照透她的眼底，铅灰发青的双眸比玻璃还透亮澄澈。
　　柳意一直怀疑白袅有混血血统，但是白袅从不提及她的家庭，她也不好问。
　　这张脸去做演员和流量花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入行三年，白袅只在歌手领域发力，不唱歌的时候她宁愿休息，公司为她安排的其他工作统统都被她拒绝了。
　　化妆师离开后，柳意问道：“说真的，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档节目？之前林客淮参加别的活动，你都没有去过。”
　　白袅：“不一样，之前没有照片。”
　　她前脚被爆出绯闻，后脚林客淮和她就收到了同一个节目组的邀约。虽然从社媒上看，照片里男主角的身份并没有曝光，但白袅不得不怀疑圈内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柳意是聪明人，被白袅一点即透。柳意咋舌：“你对林客淮也太过小心谨慎。”
　　白袅：“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这次白袅却没有展开了。

　　到了比赛开始的时候，白袅问道：“林客淮在第几个出场？”
　　柳意：“第六个。不出意外他今天就会被淘汰。”
　　白袅点点头，她对这个答案感到安心。转念却又想到什么，问道：“公司要捧的那个新人，他叫什么？第几个出场？”
　　“李恪。第十个出场。”顿了顿，柳意继续道，“你知道他是谁。”
　　白袅挑眉看向柳意。
　　柳意：“就是前几天承认是自己偷拍的那个男生。”
　　白袅皱眉。
　　因为那张脸，柳意确实对他还有印象。只是此时重重巧合交叠，她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怀疑。

　　白袅的怀疑，在听到李恪和林客淮的演唱时达到顶峰。
　　这两人唱了同一首歌。
　　节目是现场直播，选手们现场抽签，随机选定将要演唱的歌曲，然后进行表演，并在所有选手表演完成后投票决定晋级者。
　　按照常理，不可能出现两个选手抽中同一首歌的情况出现，然而这个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节目组把这当做意外的话题与看点，李恪把这当做“命运”。演唱结束后，他看向林客淮，脸上神情惊讶中混杂着腼腆，道：“抽之前也没想到能跟同公司的前辈撞上，真是奇妙。”
　　主持人也借机提问：“恪恪唱的很好呢。客淮怎么看？”
　　镜头难得地都集中在林客淮身上。
　　白袅也在看聚光灯下的林客淮。高强度的灯光把他的脸映衬得像石膏，只见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有点落败气息的笑，道了一句“后生可畏”，然后便移交了所有关注与目光。
　　这之后场上热闹喧嚣，都再与他无关。

　　轮到白袅出场了。
　　神秘嘉宾出场前，舞台要被清空。准备登台的白袅刚好遇上从台上下来的李恪。
　　“白老师，又见面了。”昏暗的灯光中，李恪凑近白袅打招呼，“我本以为白老师之前那么说，我在活动上再也见不不到您了。没想到您之前说的都是气话。”
　　白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她道：“你给我滚远点。”
　　见她如此不客气，李恪也不再过多纠缠。他耸肩向后退开一步，让出路让白袅走向舞台。
　　李恪心知肚明，公司对他一力热捧，今天的综艺就是个开场。他本以为万事竟在掌握，然而直到白袅演唱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才猛地察觉到不对。
　　李恪睁大眼睛看向舞台中央的人。
　　熟悉的音乐旋律第三次在音你心动的舞台上上演，竟然是之前林客淮和李恪已经演唱过两次的曲子！

　　节目组看热闹不嫌事大。林客淮、李恪包括现在的白袅，他们三人演唱的是同一首发布于二十年前的，香港女星林霏霏的成名作，它以林霏霏标志性的魅惑声线，辅以流行乐的浪漫基底，表达了失恋中的人的冰冷绝望。
　　原曲是粤语，而林客淮和李恪的翻唱都选择了国语版。
　　白袅一开腔就技惊全场——她唱的是女星原声的粤语版。
　　林霏霏在这几年逐渐息声，淡出幕后，直到去年彻底发布声明公告退圈，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
　　更遑论，白袅此刻复刻的版本更近乎于二十年前林霏霏年轻时的状态。而这几年随着美人的老去，她自己的声音也已经发生了变化，难以重现自己年轻时的状态。
　　白袅实在是纵华语乐坛前后二十年都难得一见的音乐奇才，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因为白袅的亮眼表现，这场节目之后的所有流程都显得冗长而平淡。
　　人们恍恍惚惚地听白袅宣布晋级结果，林客淮意料之中地在第一轮就被讨论，而李恪则以第二名的好成绩顺利晋级。
　　众人从录制现场走出来时，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
　　雨水让城市颠倒，霓虹灯影落在地面上，被水迹晕染出光怪陆离的色泽，明亮鲜艳，散发出诱人的魅惑力，引人沉溺。
　　白袅紧紧盯着地面。
　　她正在在路边等车。柳意电话一直没结束，她给白袅安排了别的人来接她，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辆黑色埃尔法在白袅面前停下，车窗落下，李恪从后座探出头。
　　“Hi，白老师。”李恪道，他完全没有刚刚被踩一脚的尴尬，语气轻松自然，“你在等车吗，要不要我送你？”
　　白袅头也未抬。
　　埃尔法车一直没有离去。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李恪卸下力来，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不解，问道：“白老师，我不明白。如果，我是说如果，您一定要选一个人青眼相待的话，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白袅抬头了。
　　见白袅抬头，李恪笑了笑，继续道：“我会比他更乖更听话的。”
　　雨水把白袅的眼睛氤氲得疏冷，她平静地看着车里的李恪，张口说出的话却极近刻薄，道：“你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李恪哂然。
　　白袅几乎是亲口承认了林客淮之于她确实与众不同。
　　可是，为什么？
　　穿透雨幕，李恪的视线跃过白袅，落到了她身后。
　　白袅意识到了什么，她倏然回头。
　　林客淮正站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他眼神柔软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