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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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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就能看见纪苏木躺在隔壁床的日子转瞬即逝。
回到家,周丹臣躺在自己床上侧头看去,只有空荡荡的窗帘和玻璃。
唉~这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周丹臣盘算着,这几天和纪苏木亲近,他并不反感,那差不多可以安排下一步表白了。
至于成不成的不重要,一次不成,起码能让纪苏木不再掩耳盗铃找他姐姐做借口。
而回到家的纪苏木姐弟俩,也难得都待在家里。
纪竹茹用电视投屏最近的泰剧。
纪苏木洗完澡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电视画面里,两个男人正在接吻。
他一边皱着眉头一边问:“我没记错的话,五一节后的周三你和钟卓领离婚证吧。”
纪竹茹目光盯着画面,随口应付:“是啊,终于到时间了。”
“我接下来都没有假,不能陪你去。”
纪竹茹不在乎:“那我自己去呗。”
“不行。”,纪苏木不放心姐姐一个人面对前姐夫,“要不问问臣哥有空没有。”
纪竹茹听到这话才终于舍得把目光投过来:“你不是最讨厌麻烦别人,再说我离婚叫他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前姐夫钟卓之前虽然表现的彬彬有礼,但是现在都闹到离婚这一步了,万一头脑发热动手了,他姐一个女生肯定打不过,离婚那天还是得跟个男人。
纪苏木在这个城市时间还不久,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周丹臣算是一个。他有种感觉,他开口的话周丹臣很大概率会答应的。
纪竹茹挥挥手,心里不觉的周丹臣会同意,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周丹臣这人虽然很擅长释放善意,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但其实很有边界感。
大概是纪苏木这几天和周丹臣待在一起,把人家的礼貌当成了亲近,被拒绝一次就记住了。
纪竹茹眼睛挪到电视画面语气中带着敷衍:“要问你去问,别打扰我看电视。”
“我问就我问。”,纪苏木低头给周丹臣发消息。
纪苏木:[臣哥,有个事想麻烦你]
周丹臣:[说]
纪苏木:[我姐周三要办离婚,我请不下假,你能帮我陪一下她吗?]
周丹臣:[几点啊]
纪苏木:[我姐约的八点多]
周丹臣:[好早啊,起不来诶~你求求我呗]
纪苏木:[求你][小猫拜托.png]
周丹臣:[好吧,既然你真心实意恳求了,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吧]
纪苏木:[多谢.png]
周丹臣:[你小子偷我表情包]
纪苏木:[嘿嘿]
纪苏木放下手机,潜意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没来的及细想,就推门出去和纪竹茹说了周丹臣答应的事。
纪竹茹艰难地从电视画面上移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他答应了?”
纪苏木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正躺在床上的两个男的,“他答应了,还有你电视小点声,这种片子广电也能给过审?”
纪竹茹原本脱口而出的疑问被截住,注意力瞬间转移到电视上,誓死捍卫她自由看剧的权利:“哎呀,泰剧啦,快回房间吧,你不喜欢就别出来。”
纪苏木虽然回了房间,但是客厅电视的声音还是能传过来,甚至因为没有画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发出的声音,更不堪入耳了。
纪苏木原本在看医书,但电视的声音就是一个劲往耳朵里钻。
那电视里的人脚腕没有周丹臣的细,小腿没有周丹臣长,就连那张脸都没有周丹臣耐看。他姐怎么看这么着迷啊!?
纪苏木有些烦躁地戴上耳机。
周三的民政局门口,早上八点半。
纪竹茹从周丹臣的车上下来,正对上准前夫钟卓的目光。
她迟疑了一下,关上车门前还是说了一句:“臣哥,你不用下来。”
路上她就和周丹臣说好了,要是钟卓配合离婚,周丹臣没必要出现。
周丹臣点头,“随时叫我。”
纪竹茹走向钟卓,“走吧。”
钟卓却不动,侧身看着车,因为贴了防窥膜钟卓看不清里面的人,他手插在兜里自以为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开大G的是什么人啊?”
纪竹茹见他不走,心里多了几分烦躁。
她现在就想赶紧办完,赶紧结束,快的话连假都不用请了,直接去公司上班。
“重要吗,一个朋友,赶紧进去办手续吧。”
纪竹茹伸手拉他,没拉动,钟卓用眼尾扫她一眼,目光依旧落在车上:“这还没领证呢,就攀上小老板了,现在迫不及待要甩开我,要投入人家怀抱了是吗?”
纪竹茹不想多解释:“你离不离?”
钟卓点头:“离,但是前提是你先让他下来,藏头露尾的不会是个老头吧。”
纪竹茹捏了捏手里的资料袋:“只是普通朋友,过来帮个忙的。”
钟卓切了一声,站定不动:“你猜我信吗?”
纪竹茹实在没办法,只好冲周丹臣打了个手势。
车门打开,先映入眼帘的一尘不染的红底皮鞋,熨烫的笔挺的西裤,精致的海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深蓝色带暗纹的丝绸衬衣一半散在外面,贵气中带着几分随性。
“怎么了?”,男声雅痞,带着几分暗哑。
钟卓忽然有些后悔叫人下来,“你是我老婆朋友?”
周丹臣上下打量他,最后目光落在钟卓因为用力发白的手指关节上:“你们不是要离婚了?”
这话模棱两可,既没说两人的关系,也点出这声老婆的保质期马上到了。
纪竹茹看着眼前的男人,果然很撑场面,虚荣心这一刻得到了极大满足:“人你也看到了,进去吧。”
钟卓的目光偏移,最后落在纪竹茹脸上,阴阳怪气:“纪竹茹你真是好样的。”
两个人走进民政局,钟卓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周丹臣低头看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钟卓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视线:“纪竹茹,这是个富二代吧,他们这种人根本不走心,就是玩玩而已。”
纪竹茹也不再解释,两手一摊:“可我是颜狗啊~”
话音未落,纪竹茹的目光定在钟卓脸上。那目光里的打量,带着几分鄙夷嫌弃,像是在说珍珠和鱼目谁都分得清。
钟卓错开她的目光:“不是要离婚吗,赶紧的,我对象都已经怀孕3个月了,正好明天和她领证。”
纪竹茹看着眼前的男人,只可笑自己当时眼瞎,没看到他一张貌似好好先生的面皮下,是一个如此卑劣的灵魂。
不过这不重要了,她纪竹茹不要的男人,从决定分开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两个人都没有异议,离婚证很快办下来。
拿着红本本,纪竹茹径直走出大门,上了周丹臣的车:“走吧。”
民政局门口钟卓拿着结婚证,没有急着去开车,而是看着纪竹茹上车久久没有迈步。
纪竹茹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嗤笑一声:“你猜他现在在想什么?”
周丹臣没有错过他眼里的嫉妒下的自卑:“他开的什么车?”
纪竹茹冷哼一声:“二手奥迪,现在在那装样子,就是不想被你的车比下去。”
缓了一会儿情绪,纪竹茹侧头打量车内的装饰:“臣哥还是第一次看你开这个车,而且今天的打扮也很……”
纪竹茹斟酌着用词,骚包两个字在唇齿间环绕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吐出去。
周丹臣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不是要撑场面吗,不然我才不在市区开,车太大,又不好停,又不好钻空。今天早上我定了四个闹钟,提前两小时起床打扮自己,怎么样?”
纪竹茹敏锐的察觉到周丹臣语气里求表扬的信息:“很帅,浑身上下散发着求偶的气息。”
周丹臣最近的工作不多,给报上来审批的资料签完字,在办公室还有空刷会抖音。
这份快乐一直持续到看到手机上前男友黎衡的来电显示。
周丹臣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接起了电话:“黎衡。”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哑:“没想到我还有脸给你打电话吧。”
周丹臣不说话,话筒里陷入沉默。
大概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确定周丹臣真的不会说话,黎衡才继续说:“再帮我一把吧,我在航嘉医院神经外科门口,医生说我轻微脑梗要做手术,现在只有你会帮我了。”
“黎衡,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27岁吧。”
黎衡轻笑一声:“大概是报应。”
“咱们分开后,你那帮朋友帮你出头,把我公司搞垮了。我现在在失信名单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你知道的,我家里不会管我。”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话,黎衡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会来吗?”
选择权交到了周丹臣手里,周丹臣看着窗外树上长出的鲜嫩的绿叶:“我想想。”
“医生说我必须尽快手术。”
周丹臣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丹臣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拨给方修远。
方修远这个人是父母联姻的产物,他出生后,父母像完成了任务,此后各玩各的,他被丢给爷爷奶奶带。
彼时周丹臣刚好跟父母住在姥爷家,两家是邻居。
他们两个从穿开裆裤撒尿和泥巴开始一起玩,到大学毕业之前几乎形影不离。
如果世界上除了亲人,只有一个人会帮他教训前男友,那只会是方修远。
“远子,在干什么?”
方修远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暗哑:“怎么了臣子,我昨儿喝到凌晨五点,刚睡一会儿。”
“我前男友黎衡,你让人弄他了?”
方修远的声音立刻警觉:“臣子,你别说你跟他旧情复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