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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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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七月。
城市的夜晚从不真正地沉睡。
梧都。
Muse酒吧。
声浪和灯光如洪水般瞬间将人吞没。
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酒精和香水的气味,还有无数种难以名制的、属于都市夜晚的味道。
建筑外是流动的城市夜景,建筑内人声鼎沸,动感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人们在电子音乐的节拍中尽情舞动身体,用笑声和碰杯声构筑起一个短暂而热烈的避世所。
正值酷暑,大家身上的衣物都很轻薄,在舞池中扭动起来擦枪走火也不足为奇。
舞池外一个坐着男男女女的卡座。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仿佛是今天的主角。
一双狐狸眼在昏暗的场景被灯光扫着若隐若现,男人鼻挺唇薄,指尖点着的一抹猩红散发出来的烟雾模糊了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他体态偏瘦,穿着黑色T恤配着银色金属项链。手指带动戒指敲打着酒杯发出细微声响,他微侧着头听着旁人讲话,眼神透着轻傲,嘴角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倏地。
隔壁卡座传来欢呼声,男男女女拍着手在喊着什么。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祁斯屹听见吵闹侧头看去,看情形像是玩游戏输了的大冒险,大家正起哄着让一对有情义的男女接吻。
这种事他在这种场合见多了,正准备收回目光,眼尾一瞟。
在那堆人中间,有个盘着手安安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的人。
激光一轮一轮落在她身上。
女生薄薄的刘海微微盖住额头,黑色长卷发,一双鹿眼在灯红酒绿的环境下却不黯淡,脸上没什么神情,淡淡地注视着。身穿黑色背心,脖间的项链闪着光,偶尔侧头听身旁的人讲话,只笑笑或点头。
只见被起哄的男女主角旁若无人接起了吻,她才露出惊讶的神色抬手盖住鼻唇。
祁斯屹注视着哼笑一声,还以为能有多淡定。
身旁的郁迟见男人笑了,探头八卦地问:“笑什么呢,看见啥了?”
男人声线一向偏冷,下巴示意隔壁卡座的情况,吸一口猩红,吐出白烟:“看人亲嘴呢。”
郁迟来劲了,笑着说:“怎么,看得嘴巴痒痒?要不要兄弟给你介绍几个姑娘解解馋?”
“不用,我得替我以后的老婆守身如玉呢。”祁斯屹腔调懒洋洋的,说完抿了口酒。
“骚包。”
郁迟忍不住吐槽。
祁斯屹再次抬眼望去,只见她跷着二郎腿陷在座位里,身子配合着音乐轻微律动着。一手拿着酒喝了一口,另一手在玩手机,屏幕的亮光反照在她脸上,清晰了些。
模样带着些许清冷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英气。
对面的男人探过身子过来跟她讲话,她下意识往前伸着耳朵听,拿着手机的手一歪,祁斯屹看到了屏幕上的五颜六色的方块。
消消乐?
头一次见在这种环境还能玩起消消乐的。
收回身子的时候凌琳感觉有股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抬起头来四周看了看,眼睛往左前方瞧的时候对上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她望过来祁斯屹眼神也不闪躲,二人就这样在嘈杂喧闹的环境中对视。
似乎有点什么在这极致的狂欢中暗流涌动着。
环境昏暗看不清面容,但是凌琳注意到他那双眼睛,灯光晃过来的一刹那她看清了,有种让人控制不住停留的魔力。
也就几秒钟,凌琳身旁的女生要跟她说什么,她便收回视线听着,随后二人一同起身离开卡座。
她下半身穿着阔腿牛仔裤,身材纤瘦。裤子挂在腰间,露出一小片腰肢,很细,仿佛一掌就能握住。
转身的一瞬间,灯光一照,他看到女生后面手肘上方有一小串黑色字母纹身,看不清是什么。
凌琳和女生去完洗手间出来经过一个卡座,边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女生,看着像是送外卖的,但是却一直没走,身上似乎还在发抖。
她被吸引注意力看了过去,发现女生面前还有几杯酒。听见卡座里的胖男人说:“喝了就让你走。”
女生已经喝了一杯了,肥头大耳的男人出尔反尔要她喝三杯才能走,她酒量不行,实在不能喝多。
凌琳在嘈杂环境中还听见了她带着哭腔在求情:“求求你了我只是送酒过来的,真的不能再喝了。您就把账结给我吧。”
卡座里的胖男人双臂展开搭在沙发上,语气无赖:“没不让你走啊,你把剩下的两杯酒喝了,我就结账,你就可以走人。”
女生倔强的就是不喝,凌琳叹了声气打算放下助人情节抬腿离开,下一秒却听见胖男人大声对女生斥骂了起来。
“嘿,是听不懂人话是吧,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贱骨头喝几杯酒怎么了?!”
听到胖男人这样羞辱那个女生凌琳顿时火就上来了,果断对自己边上的人说:“欢欢你先回去,等会我要是十几分钟都没回来你就让温延州来救我。”
欢欢本来想阻止,但她知道拦不住,语气带着担忧:“好,你自己小心点啊。”
她回到卡座后就一直扭头望着凌琳那边的情况。
祁斯屹眼神胡乱瞟着,在洗手间附近的一个卡座看见少女把一个穿着外卖马甲的女孩护在身后。
眉梢轻佻,脑袋一偏,带着些许好奇看着。
凌琳嘱咐完欢欢后过去直接把女生拉在自己身后:“我替她喝。”
胖男人一看又来个漂亮姑娘,顿时来劲了:“哟,想替人出头啊妹妹,够不够格啊你?”
女生害怕的拽住凌琳的手臂躲在她身后,声音发颤:“姐姐,算了吧。”
凌琳用手拍拍她示意没事,继续对着胖男人说着:“是啊,我没事就爱替人出头。不就是喝几杯吗,我喝,你让她走。”
胖男人笑笑,点了点头:“想喝可以,双倍。你喝,她走。”
凌琳眉眼微蹙,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女孩喝了一杯,还剩两杯,双倍的话她得喝四杯。
杯子不大,她酒量也不算很好,但满杯她应该还能顶得住,便同意了。
她快速拿起面前一杯抬头一饮而尽,把酒杯拍回桌上。
烈酒经过舌尖划过喉咙,带着点辛辣和灼烧感。
她不懂酒,但喝得出来这酒度数不低。
凌琳一口将嘴里的液体咽下,“把账结给她,我再喝。”
胖男人抬手示意手下的弟兄给女孩结了账。
她侧头对着身后的女孩说:“走。”
说完还轻推了一把让她离开,女孩犹犹豫豫的看看她看看胖男人,胖男人没让人拦着,就说明他同意了。
凌琳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走,伸手拿起第二杯饮下。
喝完第二杯接着喝了第三杯。
第三杯下肚她已经开始有点顶不住了,酒很烈,猛地一下喝进三杯让她控制不住的用掌心捂住嘴。
感觉喉咙到胃里都在着火,脑袋也有点开始发晕。
胖男人像看待玩物一般,说:“还剩最后一杯,行不行啊你,不行的话我只能把那丫头叫回来你们一起喝了。”
凌琳无语,这死温延州人呢,他要是再不来估计喝完第四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捂着嘴缓了一会,拿起最后一杯。
这杯不像前面几杯喝的那么快了,分了几口才勉强喝完。
把酒杯放下后凌琳撑着意识转身要走,却被拦住,皱眉看着胖男人:“这是几个意思?”
“我只答应了让她走,可没答应让你走。”胖男人没脸没皮说着。
凌琳冷眼瞪着他骂了一句:“无耻。”
“既然你这么能喝,那就正好留下来,陪我开心开心。”说完还伸出手想拽凌琳的胳膊。
她刚想甩开身边就忽得冒出来一抹黑色身影,将那胖男人伸出来的手硬生生掰了回去。
凌琳看向那只从自己身旁伸出来的手,细直修长,因为在用力还泛起了青筋。
胖男人吃痛的喊着,眯着眼认出来人后便开口求饶:“哟,是您呐,疼啊错了错了错了……”
祁斯屹见状十分嫌弃地丢开他的手,插着兜语气闲散:“怎么,想让人陪你喝酒啊,我这有人啊,我让他们挨个儿来陪你怎么样?”
胖男人看到祁斯屹一下就蔫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全无:“不用不用,我跟这位妹妹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祁斯屹目光在凌琳脸上停留几秒,用着假意询问的口吻:“那人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没有。”胖男人谄媚说着。
祁斯屹拽住身旁快站不稳的人,带了出去。
............
酒吧门口。
凌琳酒精上头难受地蹲在角落。
祁斯屹靠墙点着根烟,姿态散漫的单手抄兜,眼睑耷拉着看她,轻笑一声:“不能喝逞什么能呢?”
她埋着头顶嘴,声音闷闷的:“关你什么事。”
他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说着:“替人强出头,结果呢,人管你么。”
凌琳无语。救了她,她很感谢,但并不想听他的说道。
顶着眩晕撑起膝盖站起来,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尽量保持清醒,一字一句吐出:“我爱做好人好事,不行?”
祁斯屹眉眼低垂看着眼前女人的模样,因为醉酒脸颊冒着粉红,刘海也有点乱乱的,说话的时候浓烈的酒气飘荡到他的鼻间,似乎已经醉了,但唯独那双鹿眼,还是亮的。
左眼下方还有颗小的泪痣。
脱离了昏暗环境凌琳也看清了他的面容,五官比那会对视看到的更加立体锋利,尤其是那双会勾人的狐狸眼,深邃不见底。
虽然穿搭是一身黑,但是他戴着的配饰都让这一身恰到好处。
是个帅哥,如果不开口的话。
祁斯屹灭掉烟,语气散漫拉长音:“行——不识好歹,枉我还去捞你。”
?
这一副责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谢谢你。咱俩认识吗?我让你帮了?”凌琳也没好气说着。
他轻佻眉梢耸耸肩:“我也爱做好人好事,不行?”
凌琳不想搭理他了。她头晕得很,出来吹了会风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感觉站不住。
刚准备再蹲会电话就响了,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脸色顿时黑了,背过身去接听。
祁斯屹这会看清了她后面小臂的纹身。
Libertà
自由?
“你死哪去了?”凌琳压着怒火问。
打电话过来的是温延州,凌琳发小。
他在电话那头喊着:“你人呢,不是让我救你吗?”
凌琳无语:“我让你十几分钟来,你怎么不大年三十再来?”
听到她喝醉了还一副伶牙俐齿的样,祁斯屹不禁哼笑一声。
温延州解释:“我跟人喝了两杯多聊了两句,聊完过去你就不见了,你人呢?”
凌琳甩下一句“门口”就挂了,再讲下去她真的要昏在这了。
祁斯屹的手机这会也震动了一下。
【郁迟:人呢,大哥你的生日你的场子,你人呢???】
他按下语音,拿着手机摆在嘴边,薄唇轻启,慢悠悠说着:“在门口呢。”
说完凌琳侧头看了他一眼,祁斯屹也看着她。
这会温延州从酒吧里面出来:“你怎么跑这来了?”
凌琳伸手往后拨了一下头发,用手机对着他点了点,无奈的说:“绝交吧。”
没等温延州回答,酒吧里又跑出来一个人。冲着祁斯屹去了,嘴里还说着:“你怎么也跑到这来了?”
祁斯屹食指刮了刮耳廓,皱眉:“你为什么要说也?”
郁迟懵逼:“对啊,我为什么要说也?”
祁斯屹被他蠢到摇了摇头。
郁迟反应过来:“哎呀不重要。倒是你,我说祁大少爷,今天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才组的局,你一个人跑到外面躲酒,合适吗?”
“马上零点都要过了,蛋糕都准备好了,走走走。”
说完正准备拉着他进去。
凌琳听完插了一嘴,看着祁斯屹问:“今天你生日?”
祁斯屹语气懒散的“嗯”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生日快乐。”
凌琳丢下一句重新进了酒吧。
郁迟看了看凌琳,又看了看祁斯屹。
“你认识?”
“不认识,刚才乐于助人捞的酒鬼。”祁斯屹说完拍了下郁迟的肩,便进去了。
留下郁迟一个人云里雾里,嘴里嫌弃着:“乐于助人?就你?”
......……
凌琳回到卡座拿了件衣服盖住头躺着睡了起来,她真的晕得顶不住了。
谁知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但是多半是欢欢给她扛回来的,她酒量比自己好。
脑袋清醒了几分,按着额头,回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脑中闪过那个站在自己身旁伸出手来的男人,酒后第二天她的记忆断断续续的,那张脸也模糊了起来。
记不清了。
凌琳翻了个身,被子盖过头。
管他呢。
............
两个半月后的九月底依旧酷暑,甚至更热。
夏蝉在树干上疯狂叫嚣着。
某图书馆内。
“诶,醒醒。”
一只细长的手轻轻推了推在对面趴着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少女。
推了一次。没醒。
再推一次。还是没醒。
“......”
温延州伸出食指探了探女子鼻息,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就行。
五分钟后温延州再次尝试唤醒对面睡成死猪的少女。
无果。
行,用必杀技。
温延州敲敲桌,“上班要迟到了。”
对面趴着的少女像被闪电击了一般突然惊醒。
“几点了?!”
凌琳打着哈欠扯着干痒的嗓子轻声问对面已经收拾好课本的温延州。
“马上十二点了。”
听到时间软了趴了下去,有气无力,怨气重重:“十二点叫我干嘛,我两点才去啊...对牛马好点行么……”
温延州看她像八百辈子没睡过觉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拎起:“该吃饭了,走。”
一把将那副没有骨头的游魂捞起往外走去。
游魂到了图书馆外被正午的太阳刺醒。
下意识抬手挡住阳光。
“嘶──”
“我上辈子一定是吸血鬼。”
温延州不解。
凌琳皱着眉眼指着天上:“我有点见光死...”
他看着身边站着都要昏昏欲睡的少女。
刘海因为趴着睡了一觉乱乱的,长发被鲨鱼夹随便夹了一个低马尾,冰川蓝的短袖前缀塞在黑色的牛仔直筒裤里。
太阳晒得她看起来更白了,就是太瘦了,给人一种一股风就能吹跑的感觉。
…………
商业街小饭馆里。
凌琳托着脸无精打采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还伴随着丝丝打盹意味。
她昨天在酒馆下班太晚,一大早又被对面的人扯来图书馆,数学题没做几道就跑去跟周公一块儿钓鱼了。
这玩意是真催眠,任何褪黑素都比不上一道数学题或者一节数学课。
对面的温延州一口又一口地菜往嘴里送:“你说说你,非把自己折腾地这么累。”
凌琳醒了醒神,转了一圈脖子:“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si人的。”
温延州无奈摇摇头,问:“洛老师呢,又去旅游了?”
“嗯。”凌琳点头。
骆清池,凌琳的声乐老师。
曾经是世音大学的任教老师,后面辞职做了几年私教。小金库赚了点钱后现在就不工作了,自由人士。今年37岁,但她模样年轻,很会保养,跟二十几岁没差。
凌琳在高中参加校园歌手的时候,骆清池正好是评委。她觉得凌琳嗓音很适合走唱歌这条路,很赏识她,想培养她。但凌琳一开始并不同意,只说有苦衷。
骆清池不想这匹千里马被埋没,了解情况后毅然决然要改变凌琳当时那个看不见未来的人生。在她“三顾茅庐”后凌琳同意了,但是她跟骆清池说艺考期间花的所有费用都算借的。
骆清池也同意,后面就辅助她参加艺考。凌琳也很争气,一把就考上了世音大学。
高考完后骆清池就带凌琳来到梧都跟她一起住,让她提前适应一下环境,两人亦师亦友住了一年。开学后凌琳基本就住宿舍,偶尔周末回来住住。
凌琳来到梧都就开始打工,勤工俭学。虽然向学校申请了一部分补贴,但剩下的学费还是要自己承担,也不想再麻烦骆清池。
“下午去福利院?”温延州问。
凌琳夹着菜:“昂。”
“我也去。”
凌琳疑惑:“你个医学生这么闲吗?”
温延州,隔壁复理医学生大三,比凌琳大一届,两人从小就认识,是邻居也是校友。
恰好他父母都是梧都的医生,他就也考到这边来了。
温延州边吃边说:“还行,正好顺便给小朋友们上上医疗知识课。”
…………
晚上。
御水湾。
三个男人有的坐地上,有的躺在沙发里,手指疯□□作着手里的游戏手柄。
n局游戏结束后,郁迟没劲地把头往后一躺,唉声怨气:“没劲,没劲没劲!找点乐子吧咱?这游戏我都要打吐了。”
段霁川放下手柄问:“那你说干嘛?”
郁迟突然想到一个地方,问另外二人:“咱去喝一杯吧怎么样?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一个朋友前段时间新开的,贼隐蔽还安静。听说还有很多漂亮的驻唱小姐姐,咱要不也去瞅瞅?”
“那种滋哇乱叫的场我实在是受够了,正好换换。”
窝在沙发里的祁斯屹把手柄往旁边一丢,皱眉疑问:“你发春么?”
郁迟坐起来反驳:“啧,这怎么能叫发春呢,这叫欣赏,去不去啊?”
…………
一间开在古巷里的酒馆。
取名叫“听”。
三人停好车进来找了个沙发区落座。
昏黄的灯光是主调,同时设有吧台区和沙发区,吧台的桌椅都是用的深棕色木质材料。
这里没有浓烈的电子摇滚音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和各种特调鸡尾酒的味道。人们都在轻声的交谈,天花板音箱播放着舒缓慵懒的R&B,非常适合卸下一天的疲惫。调酒师像是无师自通的良医,每一杯鸡尾酒都是“特制良药。”
除了店内播放的音乐,每天晚上的固定时间还都有歌手驻唱。
驻唱台不大,却设有一架钢琴。中间顶部一盏射灯俯照着,照在立麦架上,还配着高脚凳和音谱架子,后面都是音响设备。
此刻在台上唱歌的是一位男歌手。
“哟,今儿什么风啊把郁少吹来我这个闲人的地方了?”
身后传来一位男性嗓音。
郁迟回头一看是熟人:“少来,难得给你撑场子来了,有什么好酒就别藏着掖着了昂。”
来的正是这家酒馆的老板,森阳。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森阳拿了一瓶好酒款待,并坐下闲聊。
祁斯屹拿起酒杯打招呼:“森老板,年轻有为啊。”
森阳一听笑了笑,碰杯,抿了抿:“哪儿的话,小生意,开着玩的。”
“接下来的两首歌呢,邀请到我们的零,来跟我一起合唱。”
台上的男歌手说完便伸手向后示意着。
女生从后台走出,长卷发披落在肩上,薄薄的刘海虚掩的盖着额头,黑色背心配着条银色项链,一条侧开衩半身长裙,脚上配一双黑色马丁靴。
灯光照到零的脸,祁斯屹竟觉得有点眼熟。
转眼间她已经坐到高脚凳上,一只脚踩着椅子横杠,一只脚自然垂落在地,手握着支架上的麦克风。
祁斯屹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眼神专注又带着点若有所思,不自觉的回想起几个月前在Muse那晚,那个带着酒气跟他说了句“生日快乐”的……
醉鬼。
“……”
女声空灵清透极具故事性,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
一曲终了,祁斯屹抿了口酒后自顾地轻笑了一下,随后抬眼往台上看去。
最后一句结束,凌琳看着台下,穿过参差不齐的观众,恰好撞进了祁斯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