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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接上文 接上文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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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第九章·深夜告白与未散的阴霾
玄关感应灯亮起时,只有曹黎安一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踢掉高跟鞋,动作轻得不像刚经历一场窒息的对峙,只是指尖泛白,连脱外套都显得有些无力。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上面还沾着一丝廖箐源冷杉味的信息素,淡得几乎看不见,却 enough 让她心口发紧。
茶几很快空了半瓶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她眼眶发烫,却压不下会议室里那一幕反复回放。
廖箐源那句冷硬的“懂不懂什么叫做师德”,张老师压在身上的重量,李佳怡假意劝解的语气……所有画面挤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蜷在沙发里,抱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通讯录里“廖箐源”三个字安静地躺在顶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好几次几乎要按下去。
——你来我家。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无数句话在脑子里打转,每一句都像要冲破喉咙。
可最后,她只是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一个字都没打出去,一个电话都没拨出去。
十多年没见了。
再重逢,不过是同事,是偶尔并肩走过走廊的人,是信息素偶尔相触的陌生人。
她有什么资格,在深夜酩酊大醉,把人叫到家里来逼问心意?
曹黎安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闷在膝盖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涩意。
她没有资格。
连委屈,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
她点开对话框,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只留下一片空白。
没有质问,没有哭诉,没有歇斯底里。
骄傲如她,就算心碎到极致,也做不到失态到把人强行拽进自己的崩溃里。
酒瓶空了一只,又开了一只。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整栋楼渐渐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里,任由情绪在黑暗里发酵、沉坠。
没有依靠,没有解释,没有拥抱,没有一句“我信你”。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把这一整晚的委屈,全都自己扛了下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时,她也只是偏过头,用手背轻轻擦掉,不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人大声安慰,没有人伸手擦泪,没有人把她拥进怀里说“对不起”。
只有红酒味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低落,无人察觉,无人安抚。
她不是不想听廖箐源的解释。
不是不想被坚定地选择。
只是她做不到像个失控的人一样,在深夜把人拖进自己的狼狈里。
十多年的空白,不是一句酒后疯话就能填满的。
感情还没到那一步,心意还没挑明,她连崩溃,都只能保持体面。
不知坐到几点,天快蒙蒙亮时,酒精终于压垮了紧绷的神经。
曹黎安蜷缩在沙发上,就着一身酒气和满心酸涩,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屏幕暗着,没有一条新消息,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一夜过去,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她自己,独自熬过了这场无人知晓的坍塌。
而她不知道的是,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扇窗后,
廖箐源握着手机,同样一夜未眠,对话框里同样写满了未发送的文字。
更远一点的黑暗里,李佳怡站在楼下阴影处,望着这栋楼长久未熄的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
“计划提前。
明天,我要让曹黎安,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