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冬恋》循循的鲨鱼

20、沐晞 栩笙

　　林家老宅的银杏树叶黄得正好，像铺了满地碎金，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飘在青石小径上，落在庭院中央的野餐垫上。

　　沈栩穿着蓝色的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似的，正帮着沈沐言摆放餐具。他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把叉子摆成一条直线，嘴里还念念有词：“爸爸，妈妈说餐具要摆整齐，不然妹妹会学坏的。”

　　沈沐言忍俊不禁，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栩栩说得对，要给妹妹做榜样。”

　　不远处，沈笙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正拉着林晞的手，踮着脚尖够银杏树上的黄叶。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我要那个最大的叶子，给爸爸做书签！”

　　林晞笑着抱起她，伸手摘下那片金黄的银杏叶，递到她手里：“小心点，别摔着。”

　　沈笙接过叶子，宝贝似的攥在手里，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沈沐言身边，把叶子举得高高的：“爸爸，给你！这是我和妈妈一起摘的，比哥哥摘的好看！”

　　沈栩不服气地抬起头：“才不是，我摘的叶子更大！”

　　“我的更好看！”

　　“我的更大！”

　　两个小家伙吵了起来，小脸蛋都鼓得圆圆的，像两只气鼓鼓的小包子。

　　林晞和沈沐言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宠溺。沈沐言蹲下身，分别抱起一个孩子，让他们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好了，别吵了。我们栩栩摘的叶子最大，我们笙笙摘的叶子最漂亮，都很棒。”

　　沈栩和沈笙立刻不吵了，趴在沈沐言的肩膀上，伸手去够头顶的银杏叶，清脆的笑声在庭院里回荡。

　　林晞坐在野餐垫上，看着眼前的父子三人，心里满是岁月静好。野餐垫上摆满了食物，有沈沐言亲手做的三明治、水果沙拉，有林晞爱吃的蟹粉小笼，还有两个宝宝最爱的草莓蛋糕。这些食物，都是沈沐言一大早起来准备的，他说外面的食物不干净，要给老婆孩子最健康的。

　　“妈妈，我要吃草莓蛋糕！”沈笙从沈沐言的肩膀上滑下来，跑到林晞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撒娇。

　　“我也要！”沈栩也跟着跑过来，学着妹妹的样子拉着林晞的衣角。

　　林晞笑着拿起叉子，给两个宝宝各切了一块蛋糕：“慢点吃，别噎着。”

　　沈沐言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无名指：“累不累？刚才抱了笙笙那么久。”

　　“不累。”林晞摇摇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们这么开心，我就觉得很幸福。”

　　沈沐言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也是。有你，有他们，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野餐吃到一半，沈笙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秋千，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妈妈，我要荡秋千！哥哥，我们一起去！”

　　沈栩立刻点头，拉起妹妹的手就往秋千跑去。沈沐言和林晞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宝宝争先恐后地爬上秋千。

　　沈沐言轻轻推动秋千，沈笙坐在上面，笑得合不拢嘴：“爸爸，再高点！再高点！”

　　“慢点，小心点。”林晞站在一旁，紧张地叮嘱。

　　沈沐言笑着点头，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他看着秋千上的女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等待的儿子，忽然想起了自己和林晞小时候。那时候，他们也经常在这棵银杏树下荡秋千，他总是推着她，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就满是欢喜。

　　时光荏苒，如今，他们的孩子也在这棵银杏树下荡秋千，而他们，依然相依相伴，初心未改。

　　玩累了，两个宝宝回到野餐垫上，依偎在林晞和沈沐言身边。沈笙靠在林晞怀里，拿着那片银杏叶，小声问：“妈妈，你和爸爸小时候也在这里玩吗？”

　　“是啊。”林晞笑着点点头，“妈妈和爸爸就是在这棵银杏树下认识的，那时候爸爸还没有栩栩高呢。”

　　沈栩立刻抬起头：“真的吗？爸爸那时候好矮呀！”

　　沈沐言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那时候爸爸还小，现在爸爸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妈和你们了。”

　　“我也会长大！”沈栩握紧小拳头，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要保护妈妈、妹妹和爸爸！”

　　沈笙也跟着点头：“我也要保护大家！”

　　看着两个宝宝稚嫩却坚定的模样，林晞和沈沐言心里满是感动。沈沐言抱起沈栩，林晞抱起沈笙，一家人紧紧相拥在银杏树下。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落叶纷飞，像是在为他们祝福；秋风轻拂，带来阵阵桂花香。

　　“爸爸，妈妈，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野餐好不好？”沈笙搂着林晞的脖子，撒娇道。

　　“好。”沈沐言和林晞异口同声地回答。

　　沈沐言看着怀里的妻儿，眼底满是深情：“以后每年的秋天，我们都来这里，看银杏叶，荡秋千，吃野餐。沐光伴晞，岁岁年年，永远都在一起。”

　　林晞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宝宝，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这份幸福，会像这棵古老的银杏树一样，历经岁月沉淀，愈发醇厚；这份爱情，会像这满地的银杏叶一样，生生不息，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