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冬恋》循循的鲨鱼

13、檐下晞沐 晞夕相伴

　　林家老宅的青砖黛瓦浸在晨雾里，朱漆大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沈沐言牵着林晞的手走进庭院，鼻尖先撞上熟悉的桂花香——墙角的老桂树是林晞小时候栽的，如今枝繁叶茂，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青石小径上，像铺了层碎金。

　　“爸，妈，我们回来了。”林晞的声音清脆，刚落下，屋内就传来脚步声。林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伸手就握住林晞的手：“可算盼到你们了，路上累不累？”

　　沈沐言放下带来的礼品，顺势接过林母手里的菜篮子：“妈，我们不累，路上很顺利。您这是要去买菜？我陪您去。”

　　“不用不用，让张婶去就行。”林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难得回来，陪你爸下棋去，他念叨你好几天了。”

　　林父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捏着象棋，嘴上却故作平淡：“回来就好，过来杀两盘。”沈沐言笑着应下，临走前回头看了眼林晞，眼底带着温柔的示意，让她安心陪母亲说话。

　　林晞跟着母亲进了厨房，看着母亲熟练地择菜，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忽然觉得格外踏实。“妈，您别忙太多菜，我们吃不了多少。”她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青菜，指尖触到母亲微凉的手。

　　“不多不多，都是你爱吃的。”林母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爱，“你和沐言在岛上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林晞忍不住笑了：“妈，他怎么敢欺负我？他把我宠得都快上天了。”她想起岛上的日子，沈沐言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她，清晨的热牛奶、睡前的温水、出门时的外套，那些细碎的温柔，早已融入日常的每一个瞬间。

　　正说着，沈沐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蜂蜜：“妈，林晞早上没怎么吃东西，我给她冲杯蜂蜜水。”他自然地走到饮水机旁，兑好温水，搅了搅蜂蜜，递到林晞手里，“慢点喝，别烫着。”

　　林母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你呀，就是太惯着她了。”

　　“惯着自己老婆，不是应该的吗？”沈沐言笑着回应，顺手拿起旁边的西红柿，熟练地切成小块，“妈，我帮您切菜。”

　　厨房里的烟火气渐渐浓郁，林母炒菜，林晞递盘子，沈沐言打下手，三人说说笑笑，时光过得格外惬意。午饭时，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鱼、松鼠桂鱼，都是林晞从小爱吃的。沈沐言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提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晞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还是妈做的菜最好吃。”

　　饭后，林晞陪着母亲在庭院里散步，沈沐言则陪着林父在书房下棋。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妈，您看这桂树长得多好，今年的桂花蜜肯定很甜。”林晞指着枝头的桂花，眼底带着笑意。

　　“是啊，等花开得再盛点，就给你们酿蜜，让张婶给你们寄去。”林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沐言这孩子，是真的对你好。以前我还担心他是商人，心思重，现在看来，他对你的心思，比谁都真。”

　　林晞点点头，心里满是暖意。她想起沈沐言十年的默默守护，想起那场亿礼倾城的婚礼，想起岛上朝夕相伴的日子，忽然觉得，遇见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傍晚时分，沈沐言陪着林父看完了一场球赛，林晞则帮着母亲收拾完厨房。四人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喝着茶，聊着天。林父说起林晞小时候的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沈沐言看着林晞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悄悄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

　　林晞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无需多言，便已读懂彼此的心意。

　　夜深了，林母给他们收拾了楼上的房间，正是林晞小时候住的卧室，里面的陈设几乎没变，只是多了些沈沐言的用品。沈沐言帮林晞铺好床，转身看到她正对着书架上的老照片发呆。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林晞指着照片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和旁边的小男孩：“你看，这是我们小时候在银杏树下拍的照片，那时候你还没我高呢。”

　　沈沐言低头看着照片，眼底带着回忆的温柔：“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他顿了顿，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我做到了。”

　　林晞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沈沐言，有你在，真好。”

　　“有你，才好。”沈沐言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而缠绵。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房间，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陪着父母逛公园、看画展、吃老字号的点心。沈沐言始终牵着林晞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把她护在身侧。遇到林晞想吃的小吃，他会排队去买；看到她累了，就找地方坐下休息，给她揉腿；听到她和父母说笑，他就安静地看着，眼底满是笑意。

　　离别的那天清晨，林母给他们装了满满一箱的特产，有桂花蜜、手工糕点，还有她亲手做的酱菜。“路上小心，到了岛上记得给我们报平安。”林母拉着林晞的手，依依不舍。

　　“妈，您放心吧，我们会常回来的。”林晞眼眶有些发红。

　　沈沐言接过行李箱，对林父林母说：“爸，妈，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们有空就回来陪你们。”

　　车子缓缓驶离林家老宅，林晞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有些酸涩。沈沐言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难过，我们以后可以多回来看看，或者接爸妈去岛上住一段时间。”

　　林晞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好。”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林晞看着身边的沈沐言，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柔和，阳光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和爱的人一起，三餐四季，檐下相伴，朝夕不离。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车内的两人相视而笑。檐下晞沐，晞夕相伴，这便是他们想要的生活——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在岁月里，彼此守护，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