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冬恋》循循的鲨鱼

1、沪上初澜 沐言遇晞

　　沪上的冬日常裹着一层湿冷的雾气，复兴西路的老洋房被薄霜晕染出朦胧的轮廓，路边的梧桐叶落上的冬日常裹着一层湿冷的雾气，复兴西路的老洋房被薄霜晕染出朦胧的轮廓，路边的梧桐叶落尽了残枝，唯有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透着清冽的寂静。林晞裹紧了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手里抱着刚从书店淘来的竞赛真题集，脚步轻快地踩过积着薄雪的石板路，靴底碾过碎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林晞。”

　　温润的嗓音穿透晨间的薄雾，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雪松，暖而不灼。林晞回头时，正撞见沈沐言站在巷口的路灯下，身姿挺拔如松。他穿了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深咖色大衣，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桃花眼在雾气中显得愈发清亮，眼尾微微上挑，却因眼底的沉静透着股斯文矜贵的气质，明明身处萧瑟寒冬，却像一幅自带暖光的画，与周遭的冷寂隔绝开来。

　　“沈沐言？你怎么在这儿？”林晞停下脚步，嘴角弯起一抹明艳的笑，眼底的光瞬间驱散了冬晨的寒凉。她是林家捧在掌心的大小姐，自幼被按在林氏接班人的轨道上培养，琴棋书画、商业管理样样精通，如今更是稳坐高三年级第一的宝座，是所有人眼中的“全能状元”，却偏偏没有半分骄纵，眉眼间满是通透爽朗。

　　沈沐言迈开长腿朝她走来，步伐从容，大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雪后的清新空气，格外好闻。“刚从集团过来，顺道接你去学校。”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厚厚的真题集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昨晚又熬夜刷题了？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林晞愣了愣，随即失笑：“你眼神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这点痕迹能瞒过去。”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轻快，“最后一套竞赛模拟题，卡在压轴题上了，想着早点弄明白，保送清华的名额才能更稳妥。”

　　“题呢？我看看。”沈沐言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真题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微凉，他的掌心却带着温热的温度，像电流般轻轻窜过。他低头翻找着那道题，修长的手指划过泛黄的书页，动作温柔而利落，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就是这道电磁学综合题，”林晞指着书页上的题目，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白梅香气萦绕在沈沐言鼻尖，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指着题目中的关键条件，嗓音依旧平稳：“这里要注意磁场方向的变化，结合楞次定律和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分阶段分析电路中的电流变化。”

　　他耐心地讲解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那些晦涩难懂的公式经他一说，竟变得简单易懂。林晞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他们也是在这样的冬日里，在沈家老宅的庭院里一起写作业，他也是这样，耐心地给她讲题，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暖得让人安心。

　　“懂了吗？”沈沐言讲完，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询问。

　　“懂了！”林晞眼睛一亮，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笑得格外灿烂，“沈沐言，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琢磨了一晚上都没头绪，你一讲我就明白了。”

　　沈沐言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你只是没找到切入点，以你的能力，想通是迟早的事。”他将真题集递还给她，顺手替她拢了拢围巾，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林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巷口的宾利：“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沈沐言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他压下心底的悸动，跟在她身后。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沪上的街道上，车内暖气充足，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与白梅香气，交织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林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雪花又开始飘落，细小的雪粒打在车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对了，”林晞忽然转头看向沈沐言，“你保送清华的申请已经下来了吧？我妈说沈家伯伯都跟她报喜了。”

　　“嗯，上周收到的。”沈沐言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竞赛成绩也出来了，全国一等奖，保送名额稳了。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北京。”

　　“那可不，”林晞扬起下巴，眼底满是自信，“咱们俩可是从小约定好的，要一起去清华的。”

　　沈沐言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心底柔软。是啊，从小约定好的。他喜欢了她十年，从初见时那个穿着公主裙、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到如今亭亭玉立、光芒万丈的少女，她的每一个模样，都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这十年，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看着她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他是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沈太子，是名利场上说一不二的主宰场上说一不二的主宰，却唯独在她面前，甘做最虔诚的信徒。

　　“高考结束后，带你去个地方。”沈沐言忽然说。

　　“什么地方？”林晞好奇地追问。

　　“秘密。”沈沐言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其实早就计划好了，要带她去南太平洋的一座海岛，那是他暗中买下的地方，只因为她曾在一次聊天中随口说过，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他要把那座岛打造成只属于她的秘密花园，让她永远能在那里，做最真实的自己。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将整个沪上裹上了一层银白。林晞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开始规划起高考后的生活。而沈沐言坐在她身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藏着十年未说出口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