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5.29大改） 所以，你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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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确定这次的攻略对象是苏格兰了？”
秋山千夏靠在天台边的栏杆上，新接入的身份记忆与信息让她的脑内有点过载，她需要吹吹风冷却一下自己的CPU。
【这怎么能是我确定呢？宿主，】分明是一如既往的电子音，但秋山千夏莫名就是觉得，系统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确定攻略对象的身份是你任务的一部分——别忘了，我们这是推理与智斗的世界！】
秋山千夏将被夜风吹散的长发随意扎在后脑，调出了系统里本次任务的提示：
【攻略对象：****（真名未解锁）
性别：男
年龄：**（真实年龄未解锁）
身份信息：公安系统安插在组织的卧底，以酒名为代号，擅长飙车，拥有丰富的社会兼职经验，曾放下豪言“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秋山千夏看着系统提示默然两秒：“……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独一无二的特征’？”
【可不是，多独一无二啊！整个世界上还找得到第二个会说这么中二豪言的人吗！】
“不，我说的是第一个条件，‘组织里的卧底’——你不知道这个组织里的卧底数量和国籍已经多到能组成一个联合国了吗？”
作为一个上一世刚刚攻略完琴酒才死遁的人，秋山千夏曾一度无比接近这个组织行动组各种秘密的核心。
当然，其中就包括了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卧底名单。
英国的、法国的、俄罗斯的、意大利的……而且，如果她没记错，在她死遁前，琴酒好像已经发现了组织里疑似CIA卧底的线索。
对了，她上一世的“死亡”，也和那次行动有关来着。
她在上一世的最后记忆，是那双难得震颤的墨绿色瞳孔，冰凉粗硬的银白发丝从自己掌间滑过，又被自己指尖的鲜血染成刺目的红色。
视线的边缘似乎还晃着别的什么……很远，模糊得像是隔着水面看水底的倒影。
有人站在更远的地方，朝她倒下的地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记忆，还是她在意识消散前的幻觉。
秋山千夏摸了摸心口，那里依稀还残留了被子弹洞穿后彻骨的凉意，不是特别剧痛，却像玻璃纤维一样，细细密密地扎着。
她从口袋里拿出这个新身份的手机，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距离上一世她的“死亡”，才过去一个月不到。
不过，来不及为上一世的自己哀悼，她就已经赶赴了下一世的战场，并且发誓，再也不会重蹈前两世认错人的覆辙了！
【所以宿主，你为什么觉得这次攻略对象是苏格兰来着？】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八成是一个卧底，而且，应该是和日本警方很熟悉的一个卧底。”
【啊？】系统有些奇怪，【你从哪知道的？】
上一世她作为组织成员待在琴酒身边，一直和琴酒同进同出，能知道一些卧底的信息不奇怪——但如果系统没记错，在她死前，连琴酒都还没怀疑上苏格兰，她又是打哪儿来的消息？
秋山千夏吹够了冷风，从天台的栏杆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服，向系统一笑：“秘密。”
【……好吧，就算你确定他是和警方关系密切的卧底……那剩下的条件呢？】
“排除那个中二语录不谈，前几项也基本符合啊，尤其是——”
秋山千夏拉开天台铁门，慢悠悠往下踱步，拐到二楼，打开一扇挂着“LOST”牌匾的大门。
喧嚣的声音扑面而来，属于米花这个罪恶都市的夜生活由此开始。
凌晨十二点，正值LOST酒吧最热闹的时间，秋山千夏轻车熟路地跨过酒盘狼藉的卡座、绕过欢畅劲舞的舞池，走到吧台边，目光遥遥落在了舞台边，那个属于伴奏与乐器的角落。
昏暗的灯光下，贝斯手额间的黑发微微染湿，伴随着重金属乐摇晃的动作下，遮住那双黑蓝色的眼瞳，上挑的猫眼让人记忆深刻。
“——拥有丰富的社会兼职经验。”
秋山千夏慢悠悠接上了刚刚天台上和系统的对话，向它示意了一下，正在舞台角落弹奏贝斯的苏格兰。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没有固定乐队的流浪贝斯手，光是我上一世知道的，他就已经在几乎东京大部分酒吧兼职过。”
明面上是一个落魄却浪漫的流浪乐手，暗地里却是杀伐果决的组织杀手，疑似还有个真实身份公安警察——多么丰富的社会兼职经验啊。
她走进吧台，酒保看到她，纷纷向她打招呼：“老板。”
是的，秋山千夏，正是这个LOST酒吧的老板。
她和他们打过招呼，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苏打水，系统还在脑内哔哔。
【上一世，你也坚信左撇子、擅长远距离狙击、长发、法外狂徒这些标签是琴酒。】
“……就算你现在让我回答，我也很难把‘法外狂徒’这个身份套到诸星大那个FBI卧底身上。”
系统惊了：【……等等，你又怎么知道诸星大是FBI的卧底了？？】
琴酒都只是疑似发现了CIA的卧底，她怎么就已经确认诸星大FBI的身份了？
它不是一直在她身体里寄宿着吗？……虽然偶尔休眠开个小差，但绝对没有错过她任何一次行动！怎么她会有那么多它不知道的信息？
秋山千夏听到系统的质问，微微晃神，想起上一世第一次见到那人的场景——
那天晚上很冷，她的车停在停车场出口的阴影里，等琴酒任务结束。
就在她被车里的暖气吹得昏昏沉沉时，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她睁开惺忪的眼，透过深色的车窗，看到了两个向她走来的人影。
——奇迹般的，她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任何时候都第一眼看到琴酒。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琴酒旁边那个同样黑色的身影。
同样的长发、相似的黑色外套，那人身形修长挺直，远远看去，像是一杆没有上膛的狙击枪。
代号Rye的诸星大，那确实是一个和琴酒过于相似的人，任谁来了，也不会怀疑他会是一位正派的卧底。
不过，她还是只回答了系统两个字：“秘密。”
【……你这幅神秘主义是被波本和贝尔摩德他们传染了吗？】
系统提到“波本”，秋山千夏想起那黑皮男人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不自觉地露出了一分嫌弃的神色，“少把我和安室透相提并论。”
系统是知道上一世她和波本那些事的，于是悻悻闭嘴，转移了话题，【……那，那最开始，第一世，你还确定智商200、拥有天才推理能力、过着双重身份日子的高中生是黑羽快斗呢！】
“你还好意思和我说！”
说道这里，饶是已经过去许久，秋山千夏都瞬间怒了，“哐”一声把杯子往吧台上一砸。
“要不是你那个狗屁新手福利，给了我一张那么有误导性的照片，我怎么会认错人！”
【这怎么能叫误导呢！】系统还在强词夺理，【你就说黑羽快斗长不长那样吧！】
……黑羽快斗确实长那样，但没人和她说工藤新一也长这样啊！
“而且那个‘双重身份’到底是什么鬼？工藤新一哪来的双重身份？高中生侦探，你们不会是拆开算两个身份的吧？！”
【那一世你的身份不是他的同校同学吗？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自从她接入第一世的身份后，就从没在学校里看到过这位大忙人侦探，而大约是对隐私保护十分上心，工藤新一又从不授权报纸和杂志放出他的照片，她上哪去看他长啥样去？
“废物点心。”秋山千夏激情开喷系统。
【我要不是废物点心能匹配到你？】
“……”
秋山千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不去和一个人工AI计较。
就在此时，“嗒”得一声轻响，一杯红色的鸡尾酒被放到了她手边，冰块透过玻璃杯与她的手背碰了一下，她被凉的一个激灵。
“老板，这是那位贝斯手点给您的‘不死鸟’，特意要求石榴糖浆减半、利口酒多1/3shots。”
秋山千夏手指拂过酒杯，目光落到舞台旁的角落里，那个弹完一曲中场休息的身影，放下贝斯，正跨过喧嚣的人群，向她走来。
那个有着好看猫眼的男人走到她旁边落座，看向她时，笑得和煦而内敛，像是一只正矜持着接触陌生人的猫。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scorpio’，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女士。”
秋山千夏也端起营业的笑容，“我也没想到，你们那个以杀伐凌厉著称的铁血组织中，有绿川先生这样的绅士。”
绿川光，苏格兰的真名——至少，明面上的真名。
绿川光笑容不变，“看来我这幅样子，让‘天蝎’小姐有点失望。”
“没什么失望不失望，你长什么样，和我们的交易没有关系。”
秋山千夏曲指扣了扣那杯“不死鸟”的杯壁——正是先前线上联络时约定好的暗号，开口道，“订金带来了么？”
绿川光的手往口袋里一伸，拿出一张银行卡，“当然，与情报界数一数二的天蝎小姐交易，难道我们还会逃单么？”
除了“LOST”酒吧的老板，秋山千夏的第二层身份，便是以酒吧为交易场所，提供各种信息的情报贩子。
秋山千夏看着那张银行卡，微微皱起眉，“你们知道我的规矩，只收现金。”
“当然，”绿川光莞尔，“这是我的银行卡——作为被临时聘请来顶替生病的贝斯手，将今晚的工资打到我这张卡里就可以，谢谢老板。”
秋山千夏：……
绿川光笑意加深两分，“好吧，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向您道歉。”
秋山千夏，“……你们组织，平时都是这么交易的？”
“分人，”绿川光这次答得很痛快，“对于那些没有价值的合作伙伴，只会快速银货两讫。”
“哦？那我还得感谢你们肯定我的‘价值’？”
绿川光不置可否，反而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这次交易的现金我存放在了门口的行李寄存柜，你可以派人去检查。”
秋山千夏打了个手势，吧台里的酒保便放下杯子离开，没过多久，她的手机收到信息，是一张照片，贝斯包里是一沓沓现金，并且确认过是真钞。
秋山千夏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到桌上，“你们要的资料在这里，后面办公室有电脑，可以供你检查内容。”
“不必了，我相信你。”
秋山千夏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她本该对这句话一笑而过——成年人的世界里，合作方说“相信你”是常有的客套话，没人会当真。
但……
秋山千夏侧目，昏暗七彩的灯光下，绿川光那双黑蓝色的眼像是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滤镜，让她有些看不懂当中的神色。
分明只是普通的一句客套，但这话从他中说出，却就是有一种温柔但让人信服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她在组织里的时候，就听说过对方似乎极其擅长……社交手腕的名声？
——那个“丰富的社会兼职经验”里，不会还有些不可描述的职业吧？
就在她以为对方在对他使用一些什么不可名状的手段时，就见绿川光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疑惑，侧头，朝她轻轻勾唇。
“这间LOST酒吧，本是你父母的家产，三年前他们意外去世后，是你独自将它撑了下来，并且接替了你父母兼职贩卖情报的生意——对于一位刚刚成年的女士而言，非常困难，但你做到了，这样的能力，不值得我们信任吗？”
秋山千夏没有接话。
她在飞速思考，绿川光报出来的这些信息不难得，哪怕只是上网搜查一下新闻都能查得到，但难得的是，他就这么说了出来。
——就这么明晃晃地说，是的，我调查过你，并且信任你。
“……你们对第一次交易的人，都是这么相信吗？”
“当然不是，”绿川光眨眨眼，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正色，“准确来说，只对您——这是我们的诚意，以及……邀请。”
秋山千夏眉头一跳，“……邀请？”
绿川光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邀请秋山千夏小姐，加入我们组织。”
这话一出，秋山千夏摸索着杯壁的手一顿，冰块融化的水渍顺着指尖滑落，她抬头，看向绿川光。
他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见她没有接过他手上卡片的动作，并不强求，也没有强迫她表态的意思，只是轻轻将卡片放到桌上，推到她手边。
随即，他喝完杯中的水，便起身告辞。
喧嚣吵嚷的酒吧里，舞池的彩灯不断变换刺眼的颜色，跳动的人影交错如潮水。绿川光穿行其间，逆着人流，孑孑独行。
秋山千夏将目光从那个背影上收回，又在吧台上坐了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将那张卡片收起，回了后面的办公室。
【这张名片这么好看么？】
秋山千夏已经对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沉思许久。
“我只是在思考。”她又看了两遍，把那名片往桌上一放。
【思考什么？】
“思考哪条路攻略苏格兰比较方便一点——是加入组织，还是不加入。”
她有九分把握对方是“公安卧底”，七分把握对方是“她要攻略的那个公安卧底”，而对于要攻略一个卧底而言……
是加入这个组织、作他的搭档一起任务更能加深感情呢，还是作为一个和组织无关的人，在外围和他打配合更方便呢？
系统顺着她的思路给她出主意：【我选……】
“没问你，闭嘴。”
系统不理她，继续道：【我选二。】
秋山千夏瞬间敲定，“好，那就选一了。”
系统：【……】
对于一个一点正向帮助都给不到、甚至大部分时间在拖后腿的系统来说，秋山千夏坚信：系统反买，别墅靠海。
“而且，除了你的排除法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让我想要加入组织。”
【……你先说说什么叫‘我的排除法’？】
秋山千夏不理它，自顾自解释着，“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攻略对象就是苏格兰，万一……我是说万一，组织里还有第二第三个公安卧底，那才是我的攻略对象呢？还是先加入组织，更方便后续的行动。”
【那你想好怎么面对琴酒了么？】
秋山千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系统的问题跳跃得让她摸不着头脑：“和琴酒有什么关系？”
【他怀疑上一世的你是卧底。】
*
绿川光推开LOST的后门，灌入领口的夜风比他想象中冷。他拉了拉夹克的领口，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说。"那头的声音很简短，背景音里有某种发动机的低鸣声——像是在不顾时速地飙车。
"见到人了，"绿川光靠在巷子里的砖墙上，视线落在了LOST酒吧的灯牌上，"和情报描述基本符合，但……”
“但？”
“但比描述中还要老成和熟练，有经受过训练的痕迹，”绿川光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她多半能通过组织测试，但不一定适合发展成我们的联络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绿川光听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滴滴叭叭”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绿川光顿了顿，“……你刚刚不会又在主干道上用漂移代替调头了吧？”
“嗯，”对方的声音波澜不惊，“罚款找琴酒报销……好了，甩掉了，继续刚刚说的。”
对方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绿川光听到了安室透降下车窗的声音，夜风掠过听筒，将声音吹散。
“有你前面的评价，这个人就值得我们争取，更别提琴酒这段时间发疯，拔了我们大大小小十几个联络站。”安室透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照旧？”
“照旧，照片发我，我去调查。”
绿川光挂了电话，将秋山千夏的照片发了过去，“传输成功”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刚刚看到的一幕。
满池灯红酒绿中，她坐在吧台的角落中，炫光耀眼，却照不亮她周身分毫。
“不死鸟”——不死之鸟，浴火重生。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年轻情报贩子制定暗号时的中二品味。
现在看来，倒也算般配。
自从那位身亡后，整个组织都处在琴酒的高压之下，安室透用来形容琴酒的“发疯”不算夸张。
手机传来“滴滴”提示音，绿川光低头，安室透发来一个“。”，代替了平时习惯的“收到”。
绿川光看着那个句点，叹了口气。
——“发疯”的，真的只有琴酒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5.29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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