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宫宴险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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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当日，将军府上下一片忙碌，张灯结彩，尽显气派。柳氏特意为姬月准备了一身粉白相间的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玉兰花，用银线勾勒出花瓣纹路，走动时流光溢彩，头上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既衬得她容貌妩媚动人，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
“月妹今日这般模样，定能艳压群芳，让京中贵女都黯然失色。”柳氏看着镜中的姬月，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的夸赞。她虽偏心亲女儿姬玲珑，但明面上对这个继女不显怠慢。
姬月对着镜子淡淡一笑：“多谢母亲夸奖。”她心里清楚，柳氏的态度不过是看在自己亲娘姬夫人生前对幼时明辙渊的照拂，明辙渊念在过往恩情对她仍有一些庇护，可一旦失去明辙渊的庇护，她依旧是将军府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出门时，明辙渊已在府门外等候。他身着一袭月白色蟒纹锦袍，腰束墨玉镶金边玉带，墨发高束，仅用一支镂空玉簪固定，面容清绝，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见姬月走来，他的目光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转瞬便被清冷覆盖，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走吧。”他淡淡开口，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与姬月并肩而行。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穿过层层宫墙，最终停在太极殿外。宫宴之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一派热闹景象。姬月紧紧跟在明辙渊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很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姬玲珑——她穿着一身水绿色襦裙，正凑在几位贵女身边说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自己，带着浓浓的怨毒与算计。
明辙渊察觉到她的紧张，指尖微不可察地碰了碰她的手腕，低声叮嘱：“勿慌。”
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至心底，带着淡淡的墨香，让姬月心头一安。她抬头看向明辙渊，轻轻点头：“嗯。”
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一道清秀的男声便在身侧响起：“明兄，这位便是姬二小姐吧？果然名不虚传，有倾城之姿。”
姬月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面前，面容清秀，脸蛋透着些圆润，一双凤眼锐利，周身带着几分谋士的沉稳与疏离。她心头一动——这便是乔装男装的卫凝雪，原著中的敌国女主，也是明辙渊原定的心上人。
明辙渊起身行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卫先生。”
卫凝雪的目光落在姬月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她奉命潜入京城刺探情报，并父君大人要求她借机接近明辙渊，获取他的信任。听闻他不近女色，她便以男装模样，参加主城征军营拔得头衔，受大武将李维赏识，邀请来此宫宴。
“卫先生找我，何事？”明辙渊语气冷淡，明显带着疏离，甚至刻意挡在姬月身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卫凝雪的目光。
卫凝雪收敛心神，扯出一抹浅笑：“你竟能知我是谁，想必已听闻我的事迹。明兄剑法高超，冠绝京城，想找个机会讨教一番，不知明兄是否愿意赏脸？”
“日后再说吧。”明辙渊淡淡拒绝，语气不容置喙，“我需护两位舍妹，失陪。”说完，便重新坐下，不再看卫凝雪一眼。
卫凝雪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眼神复杂难辨，只能躬身告退。待她走后，姬月凑到明辙渊身边，小声问道：“兄长，这位卫先生是谁呀？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南阳国派来的使者幕僚，心思深沉，诡计多端，少与他接触。”明辙渊低声道。他虽不知卫凝雪的真实身份，却能察觉到他身上的违和感，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绝非表面上的幕僚那么简单。
姬月点头，心中暗喜，没想到男主已经知道女主敌国身份，这下拉男主回头，日后不叛国，顺便再自己谋个自由身，可不容易多了。
宫宴的喧嚣渐至高潮，丝竹管弦声与宾客笑语交织，殿内烛火通明，映得满殿珠光宝气。姬月正低头抿着盏中温酒，忽闻身侧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抬眼便见姬玲珑端着一盏雕花银壶，笑意盈盈地走来。
“二姐姐，瞧你一直坐着，怕是闷坏了。”姬玲珑语气亲昵，仿佛姐妹情深，“这是御膳房新酿的桂花酿，清甜不烈，我特意给你端来尝尝。”她说着，便要伸手将银壶凑到姬月面前的空杯旁。
姬月心中警铃大作，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方才她分明见姬玲珑在殿角与一名宫女低语，那宫女手中正拿着个小小的瓷瓶，此刻姬玲珑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银壶的壶嘴，动作隐蔽至极。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了银壶的触碰，浅笑道：“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不胜酒力，方才那盏已经有些晕了，还是不喝了吧。”
“哎呀，二姐姐这是不给妹妹面子吗？”姬玲珑故作嗔怪，手腕微斜，竟是故意脚下一绊，身体猛地向姬月倾去——那银壶中的桂花酿瞬间泼出，大半都溅在了姬月粉白相间的襦裙上，沿着玉兰花的绣纹蜿蜒而下，留下一片深色的酒渍，狼狈不堪。
周围的笑声陡然一停，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姬玲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惊慌失措的神色，忙伸手去扶姬月：“二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把你这么好看的裙子弄脏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附近的几位贵女和官员听见。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玩味，更有甚者已经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这般重要的宫宴，衣衫染污本就是失礼之举，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寻常女子怕是早已窘迫得无地自容。
姬玲珑心中暗喜，她算准了姬月性子定会在这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气急跳脚，届时不仅丢尽将军府的颜面，被大力惩戒，还会被陛下和群臣视作不懂规矩的草包，看她日后如何在京中贵女圈立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宫宴险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