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牙印 “心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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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堰嘴里正叼着面包，匆匆往电梯间跑，本来都路过他俩了，瞅见个熟悉的人影硬是倒了回来，瞪大了眼睛和他俩打招呼：“老大，玉教授，你俩怎么一起来的？”
玉乐栖正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好，闻堰瞪大的眼睛让他的视野也更清楚了些。是以，他5.0的视力也让他发现了玉乐栖的不对劲。
“玉教授，你的嘴唇上面怎么有个……”他颤抖着手，问出了这一句。
玉乐栖微笑着看着他，心想如果他敢说出来就打死。
还没等他说完话，背后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捂住了闻堰的嘴，把他拖走了：“走了走了，马上迟到了。”
闻堰“呜呜”地表示抗议，声音闷闷的，“林昭你快闷死我了！”
林昭心想要是不捂着你就得被他俩打死了，还说什么闷死。
不过他面上淡淡，维持着稳重严肃的表情，非常礼貌地和玉乐栖和明赫打了声招呼：“老大，玉教授，快迟到了，我俩就先走了。”说完，也没等这两人回应，也没敢看这两人，手更是不敢松的，拽着闻堰就走远了。
生怕慢一点就没控制住闻堰让他说出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玉乐栖和明赫站在原地没动，那两人走的老远林昭才松了手，隔着这么远，闻堰的声音隐隐地都能传过来。
玉乐栖嗔怒地看了明赫一眼，“都怪你。”
明赫笑了，“嗯，都怪我。”
“不过……”玉乐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林昭这对闻堰挺好的嘛。”
明赫牵起了他的手往前走，听到这话语气淡淡：“可不只是好。”
玉乐栖敏锐地从明赫的嘴里听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嗯？”
他一开始没想明白，“嗯”了那声之后一道灵光闪过，他忽然意识到了。
“你是说林昭喜欢他？”
明赫牵着他走到了电梯间，不置可否，“嗯哼。”
玉乐栖叹道：“真没想到。”
明赫一只手拿着东西，一只手牵着玉乐栖没手按按钮，示意玉乐栖按一下。
玉乐栖按了一下，上行的红灯亮起。就他俩磨叽的这一会儿功夫，电梯已经升到了三楼，等它下来还要好一会儿。等电梯的时候，明赫语气淡淡：“嗯，我刚看出来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跃往下，明赫低了头：“你想公开吗？”
玉乐栖想了想，“先不了吧，毕竟这会儿局势也不是很好。等这些都解决了再公开。”
明赫自然是听玉乐栖的，就说了声“好”。
电梯上的数字终于跳跃到了“-2”，“叮”的一声响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明赫于是没松手，两人走进了电梯。
玉乐栖伸手按下“1”的按钮。
电梯开始缓缓上行，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静谧的、不被人打扰的时光，直到数字忽然一下跳到“1”，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明赫终于松开了玉乐栖的手。
电梯门缓缓拉开，两个人目不斜视、面色正经地走向办公室，顺路还跟几个人打了招呼。
玉乐栖注意到，闻堰正把脑袋埋在办公桌前，根本不和他俩对视。
玉乐栖忍不住失笑，他料想林昭应该猜到他俩的关系了，并已严肃警告过闻堰了。
这会儿孩子被吓得和个鹌鹑似的。
倒还挺好玩。
早上的事其实玉乐栖根本没往心里去，比起说被发现生气，倒不如是他有些羞愤。但这会儿冷静下来，发现了就发现了呗，这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刚刚既然他说了先保密，自然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这样想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明赫走在后面，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你注意到闻堰刚刚的样子了吗？”玉乐栖含着笑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嗯哼。”明赫从他身后走过，也坐了下来。他顺手把电脑按开机了，“估计是林昭说过他了。”
“林昭确实也很有意思。”玉乐栖随口点评道，“虽然不是神明转世，但我记得他的背景好像也挺厉害？”
“了悟大师的唯一弟子，他家世代都是信佛拜佛的，每代都有子弟拜进梵派，到他这儿正好是第八代。”明赫随口解释道。
玉乐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那个华池我们过几天再去，也不用很着急。”
反正是幕后黑手急，急的人不是他们。
明赫于是说“好。”
玉乐栖今天带了个包，他从包里拿出来一本书，看了起来。
两个人各忙各的，明赫把最近案件的一系列材料全都上传，完成的差不多了才抬起头看了眼玉乐栖。
他顺口问道：“在看什么？”
玉乐栖放下书，“我在查关于五行阵的资料。”
“怎么样？查到些什么了吗？”明赫饶有兴趣地问。
他昨晚做的梦虽然让他想起来不少记忆，但始终还是缺了一块记忆。就例如时霖说他去找自己的那段记忆，他到现在也没想起来。包括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他也完全不记得。
就像是一副拼图，始终缺了一块。
玉乐栖温声道：“查到了一些。”
他把书抬起来给明赫看了一眼，很快便又摊开放到桌上：“这书是你留下的，好像也是你自己写的。”
明赫闻言挑了挑眉，就算是这样，他也完全不记得了。
“五行阵主要是用于镇压比较多，好像没有什么类似净化的作用。”玉乐栖一目十行地扫过，一边给他解释：“所以这个阵法肯定是镇压了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已经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鬼魔鬼样的幕后黑手。
而玉乐栖想的更多一点。
这也就能解释阵里的种种异常，不想杀人的相柳，山洞里的木柴……因为明赫只想镇压幕后黑手，并不想伤了误入阵里的人，他甚至想给这些人行个方便。
“看来那位就是苦主了。”明赫一脸严肃地点评，“没事儿，你继续。”
“五行阵启用的时候灵气消耗一般会比较大，如果灵气不足的话可用灵魂补足……”玉乐栖刚把这句话念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细细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和生气。
明赫立刻坐了个端正，不知道为何有些心虚，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玉乐栖瞪了他一眼，也没停下来和他秋后算账，只是语气重了些：“五行阵一旦被破开其中三个及以上便不可修补，只能重建。”
最后一条信息玉乐栖知道，前两条玉乐栖却是不知道的。他照葫芦画瓢地读完了，把书合上放到桌面，转了转椅子看着明赫：“说说吧。”
“说什么？”明赫无辜地看着他，摊了摊手，很是坦诚：“你让我说这些，实话说，我还没想起来，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气人，但也是事实。
玉乐栖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眶像是有些发红。
明赫长叹一口气，挪了挪凳子，坐了过去，抱住了他。
玉乐栖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他轻轻拍着玉乐栖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一遍一遍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承诺你的没有做到。
对不起，说好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这么久。
他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玉乐栖的眼泪无声地洇湿了他的衣服，明赫也不计较，只是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玉乐栖的情绪平稳了下来，才把人往自己眼前扯了扯，捧着玉乐栖的脸。
玉乐栖的眼尾红的厉害，他从旁边抽了张纸，轻柔地给玉乐栖擦了擦眼泪。一张不够，他又抽了一张，正准备继续给玉乐栖擦的时候，玉乐栖却避开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纸，“我自己来吧。”
明赫觉得这也行，把纸放到了他的手心。
玉乐栖自己胡乱擦了下，沉默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为自己正名：“我并不是总是爱哭的。”
“我知道。”明赫捧着他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如果不是委屈和难过积累到一定程度，谁会想在他人面前表露出脆弱?
玉乐栖被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一哄，顿时又有些想哭了。他努力控制着情绪，硬把眼泪忍了回去。
“真的，我不是老爱哭的。”玉乐栖又重复了一遍。
明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汪着泪。
很漂亮，又惹人心疼。
他知道自己当年的离开给玉乐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玉乐栖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乍然和他重逢，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熟。所有的这些委屈，这些难过，这些不好的情绪累计在一起，总得给人家一个发泄的出口吧。
他都理解。
玉乐栖哭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愧疚盈满了心脏，他不会哄人，只会像小时候那样，笨拙地抱着玉乐栖，一下一下地拍着背。
他忽然意识到以前的玉乐栖似乎很少会哭泣，会难过，很少需要他安慰。
唯一的几次还是分离的前夕，他错过了玉乐栖的生日，加上总是不回去，才惹得他难过。
除此之外，自从他捡到玉乐栖，就没让玉乐栖受过什么委屈。
他不知道玉乐栖这么多年经历了些什么，又吃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这样。
可过往的时光也难以弥补，他只能从现在开始，对玉乐栖好些、再好些，他觉得怎么好都不够。
明赫温声道：“我知道，我明白。”
玉乐栖看着他，声音放的很低：“我是因为心疼。”
“为什么？”明赫忍不住问。
心疼这个词很少会用于自己，多数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他人的姓名。他的指代不明，明赫也没明白。
“心疼你。”玉乐栖望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
“心疼我？”明赫有些错愕，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嗯。”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牙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