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信函 “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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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赫无声地纵容着玉乐栖，两个人正黏糊着，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
玉乐栖转头看了过去，是那只魇。
他们两人沉浸在情绪太久，都忘记了旁边还有只魇的存在。
只见那只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安地在原地踱步，鼻间一下一下喷出粗气，蹄子在地上摩擦着。最要紧的是，它身上还隐隐发着黑色的光。
玉乐栖一下子就拧起了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吗？”明赫出声询问。
玉乐栖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是——”
他又仔细瞧了瞧魇身上，那隐隐的黑光骤然变亮，显现出来的图案有些熟悉，像是——
“是魔纹。”玉乐栖立刻站起来，顺手一拉明赫，伸手甩出去一张黄符，牢牢地贴在了他原先画好的阵法上。
可是那魔纹依旧在变亮，甚至光芒也越来越亮，黑色的光几乎要笼罩整个屋子。
明赫站到了玉乐栖身边，直觉那张黄符挡不住，也抬手扔出了他的那块怀表。
怀表在那黑色的光芒中迅速膨大，刚好遮住他们视线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
那巨响带着余波，震的整栋楼似乎都摇晃了下。
明赫收了怀表，发现对面阵法里魇已然倒地，周身不断逸散出星星的光点。那只魇倒在地上，刚开始还在不断抽搐，很快便没了动静。
“死了。”明赫皱着眉，沉静地开口：“这是要销毁证据吗？”
话音刚落，他立刻就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他偏过头去看玉乐栖，却发现玉乐栖脸色苍白，紧紧拧着眉，垂在腿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抽搐。
像是在忍受一种巨大的疼痛。
明赫下意识地扶住了玉乐栖的肩膀：“你怎么了？”
下一秒，玉乐栖喉头一腥，再也控制不住，鲜红的血从唇边溢出，异常鲜艳的红映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分明。
明赫一下子慌了：“玉乐栖，你怎么了？小玉，小玉，小玉你别吓我！”
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找了纸，给玉乐栖递了过去。玉乐栖伸手接过，擦掉了脸上的血，口腔里的血已经被他咽下去了，但是那种浓厚的铁锈味儿却久久不散。
玉乐栖靠在明赫身上缓了一会儿，明赫一动不敢动，只能轻声问他：“你怎么了？”
玉乐栖摇了摇头，“没事儿，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
都吐血了还没大碍！
明赫心疼的不行，语气想重些却又有些舍不得说重话。人家受伤不舒服，自己还去训斥他，这不是混账吗！
明赫心里一阵天人交战，最后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苦涩和痛意，“玉乐栖，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玉乐栖骤然安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被呵护着被宠爱着的，没吃过苦没受过伤，无忧无虑。
可是那人离开的太匆忙，他不得不去学会自己一个人应对一切，一夜之间便摸爬滚打地长大了。
他学会了受伤不喊疼，吃苦不说累，他学着明赫的样子去挑起大梁应对一切。
渐渐他也忘了，该怎么心疼自己。
明赫长叹一口气。
此题无解。
他只能对玉乐栖好些，再好些，总有一天，能把玉乐栖养回之前的样子。
这也许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可他有的是耐心。
于是他把玉乐栖抱进怀里，轻声说没关系。玉乐栖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地上还没收拾，刚刚的震动很明显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惊慌，他们俩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温存。
所以明赫给了玉乐栖一个简单的拥抱便很快松了手，“该处理下这些了。”
他刚松了手，下一秒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
听着不像是一个人敲的。
玉乐栖和明赫对视一眼，明赫起身去了饮水机旁，扬声道：“请进。”
等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口一下子探进来好几个脑袋。
闻堰的红发最为显眼，他也是第一个开口的：“老大，玉教授，你们这是咋了？”
明赫刚好接完水回来，把温温的水递到玉乐栖的手上，低声叮嘱道：“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紧接着便把目光落在了门口的三人身上。一脸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闻堰，很明显是被闻堰拽过来一脸懵的林昭，和抱着胳膊叼着烟的林焰。
明赫从门边还能瞧见他们三背后东张西望到处乱瞟一脸好奇的其他外勤队员。
真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明赫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林昭使了一个眼色。林昭本来就没想来，这会儿也就是确认一下没出大事。一见他俩能平平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也是心领神会，手一个翻转使劲儿，就把闻堰拉了出去。
留下林焰还没走，林焰看他俩一走，顺势走了进来，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她刚刚在门口就瞧见了里面的乱象，这个场面不用多说她也能猜个大概：“说说吧，怎么个事儿？”
“魇身上有魔纹，是被人为种上去的。”玉乐栖双手捧着他的水杯，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能控制魔气，他让魔气在魇体内膨胀，魇的身体承受不了，就爆炸了。”
“所以说，我们看到的那些证据都消失了？”林焰拧着眉，咬着烟说。
“是这样的。”明赫点了点头。
林焰的心里升上来一股烦躁的情绪，她不想在办公室里抽烟，但是情绪着实有点压不住。她只能重重的咬着烟，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我去找了宋局。”她忽然开口，“他不知道当年的内情，我没和他说很细，但是他差不多猜到了。”
玉乐栖和明赫的目光都一下子落到了她的身上。
林焰的眉拧的像是要打结，脸上是遮不住的烦躁。
“我想申请立案调查，被宋局驳回了。”林焰拿下烟，深呼吸几口，“我本来想带他过来看，结果现在证据又被销毁了。”
“他说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玉乐栖和明赫对视一眼，瞬间就明了了宋局的用意。
明赫缓缓开口：“林焰，宋局……他也只是按章程办事。”
“我知道！”林焰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可那是封队，那也是他的兄弟！”
玉乐栖的声音很温和：“林队，可是他不按章程办事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
各大家族看似拥护管理局，可都在暗中盯着管理局里的位置。宋局降低家族内推的名额允许更多普通人妖族和混血进入管理局本就惹了他们不满，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宋局的位置。只要宋局出了一点错误，他们便有理由对宋局进行攻讦，趁机把宋局拉下水。
宋局过的如履薄冰，走的小心翼翼。只要出错一步，周围的狼虎便能蜂拥而上把管理局活吞了。
林焰陷入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不甘，“那难道就由这个事情沉寂吗？”
玉乐栖弯起了眼睛，“宋局只是说了，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不可以立案调查。”
“但是这个明确证据，可不止有魇的记忆。”
玉乐栖点到即止，他相信林焰肯定能听明白。
果然，林焰听完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了下来：“谢谢。”
玉乐栖弯着眼睛，“不客气。”
林焰推门走了，只留下玉乐栖和明赫独处。明赫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魇留下来的烂摊子，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我现有的记忆里，你身体不是蛮好的？”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用词：“这么……”
他没直接点出来那个词，玉乐栖已经听懂了。他捧着那个水杯，杯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白色的雾气。
玉乐栖垂眸看着杯子里摇晃的水波，轻描淡写地说：“就是生了几场病然后身体就没那么好了。”
他含糊其辞不想多说，明赫也不愿意逼问。
于是两个人便把这个事情轻轻揭过了，没有再提。
魇爆炸的范围不小，不小心祸害了周边堆积的杂物。明赫收拾的时候，顺手也把周边的东西收拾了下。
等明赫收拾了个大概，正准备最后一个小摆件放到架子上，架子上却忽然蹭掉了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上，玉乐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哎，那是什么？”
明赫走了过去，顺手捡了起来。白色的信封上面没有多余的花纹，十分简洁，繁体字写了一个“明赫收”。
“这是什么时候的？”明赫回忆了一下，对这个完全没有印象了。
玉乐栖冲他伸出手，“拿给我看看。”
明赫便把信封放到了他的掌心。玉乐栖打量了下，“这个……有一个月了吧。你还记得你那天早上我和你说你收到信的事吗？”
他这样一提，明赫便想起来了。
确实，他那天早上是收到了一封信。但是没有落款也没特殊的标记，他当时正好有事在忙，顺手就把信放到了一边，后面那么多事杂七杂八堆在一起，他也忘了这回事。
今天一下子翻出来，他一时就没想起来。
玉乐栖拿在手里，不确定地问他：“那我现在拆了？”
明赫“嗯”了一声，仍然在收拾东西：“你拆吧。”
玉乐栖翻过背面，这信封的也不甚严实，只是简单地把其中一个角塞了进去，一抽就开了。
当玉乐栖抽出信纸看的时候，瞬间拧起了眉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