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回忆 “那你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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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以后，真的就是很久以后，竟然没有半点客套。
等时恪霜再次见到玉乐栖的时候，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半大的少年。他经常会不定时地来到岸边，悄悄注视着岸上的人，希冀着自己彻底长大之后能化出双腿，去岸上看看。
也希望……能看到多年前的恩人。
可他屡去屡空，几乎有点不抱希望。他想着，或许有朝一日他能化出双腿，便能上岸找人了。
那天也是碰巧，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很多年没见到了，但时恪霜对他的模样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所以过去这么多年，对他的印象依旧没有淡化，鲜明地存在于他的记忆里。而且这么多年过去，玉乐栖的模样也没有发生改变，以至于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玉乐栖！”他大声地喊了一声，伸直了手冲玉乐栖招手。玉乐栖自然也看见了，颇为讶异地走了过来，他抬了下眉，“是你啊，小孩儿。”
“我不是小孩儿了！”时恪霜气鼓鼓地说道，背过身不去看玉乐栖。
玉乐栖只是依旧温和地看着他，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时恪霜。”
“这才对嘛。”时恪霜转过身，看向他，一脸傲娇，“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
他以为自己装的很好，语气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埋怨。
玉乐栖愣了一下，扬了下眉，“你天天都来吗？”
“唔，说不准，有时候来的勤快一点，有时候忙就不来。”夏夜蚊子多，这一会儿功夫时恪霜胳膊上就被叮了一个包，他忍不住伸手抓了抓。
玉乐栖的目光微沉，流露出几分愧疚，“抱歉，我以后会经常来的。”
少年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玉乐栖一道歉，他郁闷的情绪就散了不少。
“没事儿呀，你忙就不来，我不介意的。”时恪霜故作大度，又狠狠变脸，“但你不能像上次那样了，十几年都不来看我一回。”
玉乐栖笑着说好。
打那之后，两个人有了约定，见面多了起来，慢慢就发展成了朋友。哪怕后来时恪霜成了大长老，性格也变得成熟稳重，见面的次数骤然下降，却也有了别的手段可以联系。
就比如这次潮汐节的邀请。
时恪霜那些记忆如回马灯重放了一遍，才发现玉乐栖已经看了他许久，正微微拧着眉。
“怎么了？”时恪霜语气温和，没有感到丝毫的冒犯。
玉乐栖撑着下巴，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你这身衣服……穿的还挺隆重。”
“这是祭祀穿的神服。”时恪霜解释道，“祭祀是潮汐节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今天是彩排的日子。”
“祭祀兹事体大，不提前过一遍流程到底让人不放心，这个流程是所有长老都得参加的。”
“可我记得……潮汐节似乎是下周？”玉乐栖抱着胳膊，好奇地问，“提前这么久吗？”
既然决定了要来，左右他最近也不忙，自然要提前一点来的。时恪霜已经在安排祭祀走流程的相关事宜倒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他一时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
“预热嘛。”时恪霜淡淡地笑了笑，眉间的皱纹已经有点深了。
“每年都要？”玉乐栖和他一边走一边问。
“嗯，每年都要。提前一周彩排祭祀的流程，其他的人陆陆续续回来，都在等着下周的潮汐节呢。”时恪霜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愈发的深了。
玉乐栖点了点头，两个人聊着聊着就逛完了整个街道。
那是玉乐栖第一次见到鲛人族那样盛大的景象。
自然，也是最后一次。
*
“所以说，在下周的时候长老们会有祭祀的彩排，这个时候屋子会是空的。”明赫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问道。
“对。”玉乐栖点了点头，半垂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你不知道？”林焰顺口问了一遍盯着时霖脸的时霏，问完才意识到这是时霏，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忘了你不是时霖。”
“没关系。”时霏面上平静，实则却有些咬牙切齿，“我不知道。长老们钦定的接班人其实一直都是时霖，无奈时霖不愿意接班，自己考进了局里。他们一直指望着时霖回心转意，这些流程也没告诉我。”
“没事儿，”明赫安慰性地拍了拍时霏的肩膀，“你现在知道了。”
时霏闭上了嘴巴。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虽然听着像安慰，怎么感觉就是怪怪的呢？
“哎，他们那屋子平时锁吗？你有钥匙吗？”林焰戳了戳他，一脸认真地问道。
时霏不想搭理面前这三个人。
无奈一个是他老师，一个是他名义上的队长，另一个他打不过。
所以他憋屈地又开口了，“我没有钥匙，应该会锁吧？”
“那你能干啥。”林焰有些嫌弃地说。
“我能带路！”时霏憋着气，自觉整个人快爆炸了。
“时霏。”玉乐栖淡淡地喊了他的名字。
时霏一个激灵，立正了，气也不敢生了，“老师。”
玉乐栖语气平和，“先回去商量吧，在这儿你们也不怕遇到人。”
他一锤定音做了主，剩下三个人自然也没有异议。只不过他们路过长老小屋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探出来一个脑袋。
长老小屋面前挺空旷的，他们一时都没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三长老。”时霏老老实实的停下了，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三长老像是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们，挑了挑眉，“你们怎么在这。”
“我带他们来参观的。”时霏干笑着，悄摸地往后退了几步，“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三长老回应，大尾巴一动一动，游的飞快，一下子窜出去几米远。一副生怕被叫住的的样子，像是身后有鬼追。
看他跑了，玉乐栖他们三人也没什么留下的理由。玉乐栖淡淡地和三长老打了个招呼，便也带着他俩离开了。
好不容易追上了时霏，明赫伸手拽住了时霏的尾巴，“你跑什么？”
时霏嘴里嘟嘟囔囔，“你是不知道三长老有多可怕。”
林焰抬了下眼皮，有点感兴趣，“细说。”
时霏连连摆手，“以后再说吧，我从小到大最怵他了。他冷起脸来可吓人了，每次我和时霖调皮的时候都是被他抓住责罚的。”
明赫听着有些想笑，“那你现在大了，还怕呢？”
时霏点头如捣蒜。
说话间，众人便已经回到了二长老给他们分的居所。
“进去说？”玉乐栖推开了门，被时霏扯了下胳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玉乐栖心领神会，把门合上了，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时霏也同样压低了声音，“这个屋子里面……应该装了东西。”
他没明说是什么东西，玉乐栖却懂了。他点点头，径直推开了门，时霏拉都拉不住。
“哎哎，老师！”他也不敢大声，只能小声地喊了几声，见人没理他，只能一边气鼓鼓的一边忧心的跟了进来。
明赫虽然也不知道玉乐栖打的什么算盘，但他知道玉乐栖自己心里有主意，便没吭声，只和林焰安安静静地进了门。一进门便看见玉乐栖蹲在地上，拿着朱砂画东西。他走过去一瞧，又是一个阵法。
只不过这个阵法比他之前瞧见的都要简单，玉乐栖画了几笔就起身，轻轻松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了。”
“什么东西搞定了？”时霏一脸懵地看着他。
“哦对，忘了，还有你。”玉乐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把胳膊伸出来。”
时霏还处于一个一问三不知不清楚不了解不明白的状态里，好在人老实，对于玉乐栖的话那是一个言听计从，玉乐栖让他伸出胳膊就伸出了胳膊。
玉乐栖又沾了点朱砂，一只手扶着时霏的胳膊，另一只手画了起来，“可能会有疼，你忍忍。”
时霏本来想着能有多疼，直到五分钟后，他感觉自己的胳膊的表面滚烫，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滚烫顺着皮肤表面缓缓渗入体内，流入四肢百骸，温度也越来越高，大有要把他整个人，哦不，整条鱼烧穿的趋势。
“烫烫烫！！！”时霏烫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一边蹦跶一边骂骂咧咧，几乎有些崩溃，根本顾不上对玉乐栖的畏惧了，“你到底要干啥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烫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林焰明赫二人看着时霏的表现也是不明白，双双看向玉乐栖的时候玉乐栖只是一脸平静地摊了摊手，“我说了会有点难受，而且这是为了你好。”
明赫严重怀疑这是玉老师对于学生总是十分调皮且偶尔和他呛声的惩罚。
不过他对此不表态，只是无条件地站在玉乐栖这边。
林焰倒是没忍住，顺口问了出来：“所以这是怎么了？”
玉乐栖解释道，“这个地上我画的阵法可以屏蔽这屋内所有的监听，还有监视的装置，至于时霏手上的那个——”他微微顿了顿，“你们还记得他胳膊里面有个传音阵吗？”
“这是破阵的？”明赫立刻想到了。
“Bingo。”玉乐栖打了个响指，“不过准确来说是净化的，会把这个阵对他整个人的影响都解除，之前说的话也不会再被阵主人听到了。上次时间紧促，我来不及给你解阵，这次算是稍微松懈了一点。”
“所以恭喜你时霏，你自由了。”
时霏一脸震惊地看着玉乐栖，一时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玉乐栖淡淡地说。
时霏扑通一下给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玉乐栖的大腿，“老师你好好呜呜呜……”
玉乐栖想把自己的腿拔出来，“你别这样时霏，你别这样。”
时霏现在眼中的玉乐栖完全就是救世主来的，他完全不听玉乐栖的话，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玉乐栖身上蹭，玉乐栖解决不了他，求助地看向了明赫。明赫本来看到时霏抱着玉乐栖的大腿就有些不爽，此刻接收到玉乐栖的信号，沉了沉脸，冷着声喊了一句：“时霏。”
时霏默默地松开了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了，立正站好，然后蹦蹦跳跳地、假装若无其事地跑到了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嚷嚷，“哎哟好痛！”
明赫和玉乐栖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