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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巧妙应对,化险为夷   玉扣在 ...

  •   玉扣在怀里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贴着胸口。沈清梧猛地坐起,手已握紧枕边的银簪,指尖抵住窗棂,轻轻一推,月光斜切进来,照出窗台细灰上那道新刮痕——从右至左,比昨夜更深。

      她没出声,只将银簪尾端在窗框下沿划了三下,短促、轻响,如虫爬过木缝。这是她与萧砚定下的暗号:敌近,未入,待援。

      屋外风静,但她知道,屋顶瓦片已有微动。两人,脚步错落,一人在前窥窗,一人伏脊警戒。他们穿的是府中夜巡的软底靴,可步伐太轻,落地时肩不沉、膝不弯,是练家子才有的走法。寻常护院不会这样走路。

      她退回屏风后,顺手吹灭桌上残烛。火光一熄,屋里彻底黑了。她靠着墙根蹲下,耳廓微动,听着瓦片承重的细微震颤。来人动作很稳,显然是老手,但越是老手,越容易在熟悉的地方犯错——她这间屋子的东侧屋檐年久失修,第三排瓦松动,踩上去会发出极轻的“咔”声。

      果然,半刻钟后,那声音来了。

      她嘴角微压,没动。

      几乎同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低的鸟鸣,三短一长。是萧砚的人到了。

      屋顶上的两人显然也听到了异响,动作一顿。前头那人正欲撬窗,忽觉背后风起,未及回头,一道黑影已自外墙掠上屋脊,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是影七。

      他未持兵刃,只以掌风逼退靠窗之人,顺势一脚踢向对方膝盖。那人反应极快,翻身后撤,却忘了脚下瓦片本就松动,“咔嚓”一声,整片屋檐塌下半尺,碎瓦哗啦坠地。

      另一人见状,不再恋战,低喝一声:“走!”两人立刻分头逃窜,一个往西跨院跃去,一个直扑后巷。影七只追其一,任另一人逃出院外。他知道,抓人不如留线,活口才能带路。

      沈清梧这时才推开窗,月光照进半张脸,眉眼冷静。她看着影七立于屋脊,黑衣融进夜色,手中提着个挣扎的黑衣人。

      “问话。”她低声说。

      影七点头,将人拖至院角柴房,反手关上门。

      她没跟过去。这种事,影七比她擅长。她转身回到房中,重新点亮蜡烛,从床底取出药匣,打开夹层,把今日写的第二张纸条放进空蜡丸里,封好,藏入妆盒底层。

      窗外,柴房门开了又关。影七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她微微颔首。

      她懂了:人嘴硬,没招。

      “跑了几个?”

      “两个。我抓了一个,另一个跳墙走了。”

      “可看清脸?”

      “蒙着面。身形偏瘦,左腿微跛,像是旧伤。”

      她记下了。左腿微跛,这特征太明显,不是偶然。

      “他怎么说?”

      “说是受雇于人,夜里来取一件‘要紧东西’,不知是什么,只说若拿到,能得五十两银。”

      “给谁办事?”

      “不知道,接头人在南市当铺后巷,天亮就换地方。”

      她点点头,没再问。这些话真假参半,但她不需要全信,只要有一点真,就能顺藤摸瓜。

      “放他走。”她说。

      影七眉头微皱,“小姐,这人刚闯进来,怎能轻易放过?”

      “他若死在这儿,幕后人才真要收手了。”她抬眼看他,“让他活着回去报信,比杀了他有用得多。”

      影七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他虽不解,但主命难违。

      她走到窗前,看那被绑住手脚的黑衣人被扔出院墙外。那人趴在地上缓了片刻,踉跄爬起,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口。

      风凉下来,她拢了拢外衫,回身坐下。蜡烛晃了晃,映出她眼底一丝倦意,但神情未松。

      这一夜,只是开始。

      次日清晨,她照常起身梳洗。水是王府送来的,青棠今早才送来,说是路上耽搁了。她没多问,只接过铜盆,用帕子蘸水擦脸。镜中人面色淡,眼下有青痕,但眼神稳。

      她换了件月白襦裙,袖口滚浅青边,和昨日那套差不多。发髻挽得低了些,遮住耳后旧疤。出门前,她在窗台重新撒了一层细灰,这次加了点药粉,无色无味,沾上后三日内手掌会微微发黄,洗不掉。

      走过回廊时,她故意放慢脚步,在西厢门口站了片刻,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抄经。有个扫地的小丫鬟低头经过,她随口问:“昨夜可听见什么动静?”

      小丫鬟摇头,“奴婢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

      “府里其他人呢?”

      “听说厨房张嬷嬷摔了跤,还有……”她顿了顿,“昨夜有人看见更夫多绕了一圈,说是东角门的锁坏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进了西厢,她没提笔,而是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千金方》,翻了几页,忽然“哎呀”一声,像是不小心碰倒了茶盏。茶水泼在书页上,她忙拿帕子去擦,实则借机将一张写满字的纸夹进书页深处。

      那是她昨晚补的医论草稿,写着“远志毒案”相关病症,还特意加上一句:“据闻先夫人临终前亦服此药,疑为积毒致亡。”这话是假的,母亲死因并非远志,但她要的就是这个“疑”字。

      她合上书,放回原位,又在书桌抽屉里留下一张纸条,写着:“遗书藏于西厢第三格暗屉,勿泄。”其实那抽屉早就空了,连格子都是假的。

      做完这些,她走出西厢,路过花园时,特地在凉亭里坐了会儿。阳光照在石桌上,她拿起团扇轻摇,看着远处假山后的树影。

      她知道,有人在看她。

      晌午,她回房用饭。饭菜是王府送来的,她让青棠先尝了一口,才动筷子。吃到一半,她忽然问:“昨夜那个被抓的人,后来怎样了?”

      青棠摇头,“奴婢不知,只听说被扔出府外,没人管了。”

      “府里有没有议论?”

      “有说是贼,有说是疯子……还有人说,小姐屋里藏着先夫人的遗书,昨夜是有人来偷。”

      她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她去了趟药房,说是查看新到的药材。管事嬷嬷陪着,她翻了几包药,问了些炮制方法,嘴上说着闲话,眼睛却在扫架子上的标签。生远志还在,但位置变了,从靠里的格子挪到了外面,像是特意摆出来给人看的。

      她挑了一小撮拿回去研磨。

      傍晚,她正在灯下记录药性,忽然听见院外有马蹄声。很轻,但节奏熟悉。她抬头看向窗外,知道是谁来了。

      萧砚没进院子,只站在西墙外的树下。她推开窗,看见他抬头望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这是暗号——他在,但不便露面。

      她关上窗,从妆盒底层取出那个蜡丸,把今日写的纸条塞进去,封好。然后吹灭灯,躺下。

      半夜,她听见屋顶有动静。这次不是一只猫,是两个人,踩瓦的声音错落有序,像是在交接。她没出声,只把手伸进怀里握住玉扣。过了片刻,声音消失了。她知道,是萧砚的人来了。

      天亮后,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窗台的细灰。昨晚的刮痕旁边,多了几个极浅的点,像是有人用指尖按过,测试承重。她把灰抹平,重新撒了一遍。

      她照常出门,但今天改了路线。不去西厢,也不去花园,直接去了前厅偏院,说是找管家问些家用开支的事。管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待了。她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问了些柴米油盐的价,便起身离开。其实她是想看看府里有没有生面孔进出。

      回来路上,她经过角门,看见有个陌生小厮在搬箱子,穿的是侯府杂役的衣服,但身形瘦长,走路时肩不晃。她记下了。那种姿态,是练过武的人才会有的克制。

      回到房里,她写了第二张纸条:“昨夜子时,屋顶有两人交替巡查,非我府中人;今晨窗台再现试探痕迹;府内出现陌生杂役,形迹可疑。”连同银针一起包好,放入另一个药匣。

      她刚合上匣子,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青棠,是另一种步伐,沉而稳。她立刻把药匣推到床底,然后拿起医书翻看。

      门开了,萧砚走进来。他没穿王府官服,一身玄色便袍,腰间佩扇,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反手关门,走到桌前坐下。

      “你昨夜没睡。”他说。

      她点头,“他们来了。”

      “几个人?”

      “至少三个,一个在巷口,一个上屋顶,还有一个进了院子。”她把细灰的事说了,又提起汤里的毒,“量极轻,试探性的,不想让我死,只想知道我警不警觉。”

      萧砚听完,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纸条递给她。是影卫送来的:南市当铺掌柜昨夜被人灭口,尸体在后巷发现,喉管割断,死前未受刑。而那个跟踪青棠的灰袍男子周文达,今早已不见踪影,住处被翻得一片狼藉。

      她看完,手指捏紧纸条边缘。

      “他们在清理线索。”她说。

      “也在警告你。”他接道,“别查太深。”

      她冷笑一声,“他们怕了。赵贵妃倒了,现在又有人提起远志毒案,消息一定传进宫里了。”

      “陛下……”他顿了顿,没说完。

      她明白他的意思。萧景琰虽未露面,但动作已起。取消早朝、闭门召臣、传唤太医,这些都不是小事。一个小小的医论,掀起了朝堂波澜。他们真正怕的,不是她查出什么,而是她能把真相带到光底下。

      “风起于青萍之末。”她低声说。

      萧砚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写。”她说,“把医论写完,加一段‘误诊致死案例考证’,再托人送去几位老太医手中。他们若心里有鬼,一定会再派人来。”

      “他们会对你下手。”

      “那就让他们来。”她直视他,“我等着。”

      萧砚没再劝。他知道她不是逞强,是已经有了准备。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扣,和她那一块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相反。“这个你拿着。两个扣子能感应,若其中一个被触发,另一个会发热。我不在时,它能替我看顾你。”

      她接过,贴身收好。

      “你也要小心。”她说,“他们既然敢动当铺掌柜,就不会放过你的人。”

      “我知道。”他起身,“今晚我会让影卫轮守,你屋外不留死角。饮食我会从王府送,井水不要用。”

      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别一个人待太久。”

      “你不也一样。”她淡淡道。

      他没回头,推门走了。

      她坐在灯下,重新打开医论稿子,提笔写下新的一段:“……三年前城南李氏夫人暴毙案,初判心疾,然其生前长期服用安神散,方中有生远志五钱,远超药典所载三钱之限。患者死前半月已有咳血、乏力之症,却被误作肺痨施治,终至不救。疑为药毒积深所致,特列此例,以警后人。”

      写完,她把稿子摊在桌上,故意让进来收拾的丫鬟看见。

      天黑前,她把两张纸条都放进蜡丸,交给来送饭的小厮,说“送去济世堂陈老先生,就说是我新补的医案”。小厮应了,低头退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右手袖口有一块湿痕,像是沾过井水。

      她没拦他。

      夜里,她早早熄灯,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帐幔轻晃。她怀里揣着玉扣,手搭在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玉扣发热了。

      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枕边的银簪,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院中无人走动,但屋檐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是瓦片被踩动了一下。

      她没出声,指尖抵住窗棂,缓缓推开一线。月光斜照,映出庭院轮廓。假山后那截衣角不见了,可墙头树影微晃,似有风掠过。

      她握紧银簪,目光沉静。

      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躲藏。她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这风雨欲来的夜里,闯入她的局中。

      她没有点燃蜡烛,也没有呼喊。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手放在玉扣上,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温热。

      屋外,瓦片再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比上次更谨慎,像是有人在试探承重。接着,一道黑影从屋顶滑下,贴屋顶滑下,贴着墙壁靠近窗边。那人动作很轻,手指刚触到窗台,便停住了,似乎在检查细灰是否有异。

      沈清梧没动。

      那人等了几息,见屋内无动静,终于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沈清梧手中的银簪已掷出,直取咽喉。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却不料脚下一滑,竟踩中了事先洒在地上的药粉。他脚底一软,单膝跪地,还未抬头,脖颈已被一条丝带缠住。

      是沈清梧的腰带。

      她没给他开口着墙壁靠近窗边。那人动作很轻,手指刚触到窗台,便停住了,似乎在检查细灰是否有异。

      沈清梧没动。

      那人等了几息,见屋内无动静,终于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沈清梧手中的银簪已掷出,直取咽喉。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却不料脚下一滑,竟踩中了事先洒在地上的药粉。他脚底一软,单膝跪地,还未抬头,脖颈已被一条丝带缠住。

      是沈清梧的腰带。

      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膝盖顶住他后背,低住他后背,低容易露破绽容易露破绽?”

      那人终于你……你根本你……你根本太大……你斗太大……你斗我不懂?”她冷笑我不懂?”她冷笑告诉你主子,说我告诉你主子,说我沈清梧不怕来,一次两次来,一次两次。我倒要看看。我倒要看看撑不住。”

      她说撑不住。”

      她说完,松开人踹向门口。

      “人踹向门口。

      “着脖子爬起,踉着脖子爬起,踉。

      她没追。

      她没追。她知道,这。她知道,这带回去。

      这才是带回去。

      这才是亮后,她起亮后,她起了些。青棠送来了些。青棠送来了脸,重新了脸,重新梳头。这次挽得高了些挽得高了些道旧疤。

      道旧疤。

      她知道,有人她知道,有人西厢,把西厢,把金方》重新金方》重新,她让青,她让青棠去厨房打听有人进出异常。青有人进出异常。青送炭的小厮送炭的小厮说是病了。

      她记下了。

      傍晚,她去了花园凉亭,手里花园凉亭,手里拿着团扇,天边夕阳将落,风吹得落,风吹得。她坐了。她坐了来了。

      他穿着来了。

      他穿着扇合握手中扇合握手中看着她。

      她看着她。

      她抬眼看他,“抬眼看他,“亭中,在她对面亭中,在她对面坐下。

      “昨听说了。”他说听说了。”他说“你放走了“你放走了他?”

      “把话说回去。”

      把话说回去。”

      后点头,“你后点头,“你狠。”

      “我不是狠。”

      “我不是狠。”她摇头只有被打疼了只有被打疼了风拂过亭风拂过亭她鬓边一她鬓边一缕碎发。她耳后,露出那耳后,露出那你记得这伤你记得这伤吗?”她问。

      萧,眼神微动,眼神微动小时候摔的。”

      小时候摔的。”

      声道,“是前世声道,“是前世在井边时在井边时,用石头砸的,我以为求饶,我以为求饶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不一样了。”

      ,只将折,只将折桌上。

      “他们桌上。

      “他们。”她继续说。”她继续说,“昨夜那人,说明内部已经乱,说明内部已经乱了。他们怕什么,而是怕彼此什么,而是怕彼此出卖。”

      “?”

      “对?”

      “对。我要让他们猜,是警惕;一群人,是警惕;一群人怕,就会内看着她,眼中看着她,眼中“下一步?”他“下一步?”他问。

      “等那个送炭的小那个送炭的小静坐片刻,风静坐片刻,风进来,带着晚进来,带着晚春的暖意鼓声,一下鼓声,一下清梧忽然起身清梧忽然起身,望着假山后的,望着假山后的你看那边。”她指着你看那边。”她指着地上有砂粉,被人地上有砂粉,被人砚走过去看了看砚走过去看了看。影七昨天。影七昨天他已经去过接头点了他已经去过接头点了。”她轻声说有答案。”

      萧有答案。”

      萧,两人并肩而,两人并肩而夕阳拉得很长夕阳拉得很长了吗?”他问了吗?”他问她承认,“但她承认,“但那就再坐会那就再坐会,重新拿起团,重新拿起团扇,轻轻摇着袂,她的手指袂,她的手指搭在石栏发凉。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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