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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似曾相识 幕后人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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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纵苇很快用其他话题岔开,眼见莫府的门匾已经入了眼帘,凌纵苇不确定他们认不认得声默,让她在莫家附近的一处旅馆暂居,有事随时联系。
祁家对祁淼淼的态度果然是鄙夷且恶劣的,凌纵苇将他护在身后,挡开那些人不怀好意的视线。
莫老爷子闭着眼坐在堂上,见两人回来,大有一副开庭架势地拄着拐杖站起身:“小舟啊,回来了?”
小舟?祁淼淼习惯了疼,常常拿往生川的反噬当引子,只要开始疼,就说明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老爷子,还没死呢,”凌纵苇只给了他一眼就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刀就横在她腿上,未出刃,杀意已现:“什么事?”
莫老爷子一怂,到底还是没敢骂她大不敬,先说了句软话:“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我说的本来就对,”凌纵苇支着头笑道:“只是你突然开了灵智,准备了什么杀招在后头?”
莫老爷子被气的脸上五彩斑斓,整个幻境都被凌纵苇这种立于不败之地的精神给气得动荡了几下。
“秦小姐,请进来吧。”
“啧啧啧,”秦落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抬眸笑道:“好热闹,小舟啊,莫家大少爷还真就是你,嗯……那让我想想,”她轻蹙眉心:“所以现在的状况,我是该棒打鸳鸯了?呵……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缺德事我可不干。”
“看来这幻境还挺有眼色的,”凌纵苇挑眉:“没把你也说成男人,可能是真的怕还没到头就被你毁了吧。”
“小舟,”莫老爷子敲了敲地板,示意他们把视线投到自己身上,但现场三人没一个理他:“我可以允许祁小姐进我家的门,但她今天这一出已经闹得满村皆知,我莫家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他只能做妾室。
我知道你心有不满,但秦小姐与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也确实倾慕你,你娶她为妻,不算亏待你。”
“算,怎么不算?”凌纵苇淡淡地道:“我不纳妾。”
秦落也施施然坐下,笑道:“我不和心有所属的人成婚,小舟已有心上人且对我无意,我也没有那么自甘下贱去死缠烂打。”
凌纵苇看向她,秦落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
“两位主人公都不配合,”莫老爷子气直了眼:“你要给祁小姐一条生路我已经给了,你还要怎样!”
“这条生路给不给还轮不到你决定,”凌纵苇眼眸微眯,飞鸿察觉她的杀意,发出兴奋的嗡鸣声:“我就要迎娶祁淼淼为妻。莫家势大,怎会连几句虚言都压不下?你若执意阻拦,我便要试试莫家到底能不能瞒住你的死因了。”
莫老爷子颤抖着嘴唇转向祁家祁淼淼那边:“祁大人,我家也没亏欠你家什么吧?你们难道就舍得让我家蒙羞?
还有祁小姐,我已经让步了,你若还存半点良心,就该认了我老爷子说的话,我就小舟这一个孩子,我不能看着她……”
凌纵苇冷笑了声,她本就是自家的独生女,也没见父母在她的事上多说一句,谁知到了这个陈年凶境,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就同她充起长辈了?
“我想你问错了人,”凌纵苇直接将祁淼淼从祁家那边拉了过来:“这件事同他没有关系,从头至尾,他都是最没有选择的那个人。
此事因你们,因我而起,你们不愿担责,便只能由我把你们要担的逼出来。
他只需考虑一件事,就是事到如今他还愿不愿嫁给我,若愿意,我便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迎他进门,若不愿,我便金银珠宝保他衣食无忧,直至他另觅良缘。”
凌纵苇笑着看向身边低着头的人,字字清楚地说:“淼淼,我心悦你,你愿不愿意和我携手到老?”
往生川水就像被煮沸了一样在他体内掀起层层浪花,也可能是他自身心绪不平,但眼前一幕,似乎和他很多年前做过的梦重叠了。
他怔愣地看着凌纵苇眼底的笑意,下意识脱口而出:“愿意。”
“那婚事便一切照常,”凌纵苇持刀起身带着祁淼淼走到祁老爷子面前,点头笑道:“岳丈大人,若是三媒六聘,淼淼还需在你家多待几日。
他如今既是你家人,也是我家人,我希望几日后我来接他时,他一切无恙,欢欢喜喜地出嫁。
毕竟是亲生的,岳丈大人一定不会亏待了他,对吧?”
她说这番话,右手就握在刀柄上,祁老爷子不怀疑他要是敢动祁淼淼一根手指头,她就能将他十指全削了。
“好好,小舟愿给淼淼一个归宿,是我该谢谢你。”
秦落摇着团扇坐在位置上含笑看着那边,对身旁被气坏的莫老爷子笑道:“你要是再敢为这事那我当刀使,我就用刀在你身上使使。”
“没什么意见的话,”凌纵苇提声道:“那就按我说的办,各自准备吧。”
祁淼淼还是要跟祁家人回去,临走时凌纵苇拉住他,蹙眉道:“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成婚这段跳不过,你在祁家,有事就传音,婚前你离不开祁家,但我能去看你。”
“大人当真入戏了不成?”祁淼淼轻笑道:“是这幻境把我逼到这一步的,大人没什么责任要担。”
“不能这么说,”凌纵苇摇摇头:“我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
秦落从屋里走出来恰好听到这句,歪头笑道:“小舟,你这点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凌纵苇对此不置可否,送走了祁淼淼,她转而问秦落:“你那边又遇到什么麻烦吗?”
“那倒没有,”秦落捏紧了团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凶境给我安排的身份,和我的出身真的是……大差不差,可我小时候的事,知道的人没多少啊。”
“我其实早有猜测,”凌纵苇一点点分析:“同宗蛊,花朝城……能利用埋郎谷旧事造凶境的人,至少和我父母是同辈。
那名女修……我应该猜到是谁了。”
“谁?”
“就是在汜城镇压冤魂的从贤,”凌纵苇那一辈里有实力兴风作浪的,也只有她了。”
“从贤?”秦落难以置信:“她当年为救天下人于水火,心甘情愿镇守汜城十余年,在民间是为人所敬仰的圣人,她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确定,”凌纵苇揉了揉额头:“但最近发生的事,确实指向她,而且我上次在汜城见她,觉得这位的言辞实在……总之我会提防她,你也要小心。”
“好。”
凌纵苇看出她有些魂不守舍,拍拍她的肩,发现她衣角处有血迹,秦落抱歉地笑笑:“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我在这里的母亲,真的和我的养母一模一样。”
凌纵苇理解地点点头,提醒道:“可这依旧只是幻境,不要深陷其中了。”
“我明白,”秦落轻笑了声:“我还没忘记自己在外面的责任,我还是若水楼楼主,那些姑娘们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当然不能被困在过去里,只是……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反正我们本就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凌纵苇眨了眨眼,玩笑道:“我和你的亲事已经退了,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就可以多陪陪你的母亲了。”
“呵,”秦落抬眸,眼里头一回含着些泪光:“当年的事,多谢。”
“我们俩谁跟谁啊,”凌纵苇朗声笑道:“你现在怎么突然就疏离起来同我论恩怨了?先说好,真要算账,我那些被你露水情缘烦的头晕脑胀的日子,你可得想好了补偿,一日都不许落下。”
秦落放松下来,长舒口气,起身告辞。
凌纵苇将两拨人送至门口,自顾自地换了身衣裳,将破口大骂的莫老爷子反手关在书房里,大摇大摆地出去探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