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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这凶境怕不是男女不分 这是……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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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卿卿,你随我同去。”凌纵苇起身向祁淼淼伸出手。
祁淼淼自知别无选择,轻叹了口气,将手搭上去。
四人一起回到埋郎谷。
秦落揉了揉耳朵:“还是不习惯这里的风声,跟冤魂哀嚎似的,你说对不对,小舟。”
她没听到回音,奇怪地看过去,发现此处只剩下了她一人。
“呵,”秦落轻笑了声,抽出蛇蝎,迷雾四起,她提高警惕道:“凶境?还是新鲜出炉,热乎得直冒气,我们这是被拉到境心里了?”
“唉,早知道就死乞白赖拉着小舟和声默的手了,不过境心一般靠制造幻境,将来人分而杀之,”秦落玩味地笑了笑:“也不知这埋郎谷的境心,会创造出什么洞天,若是旧事重提,那可就不要怪我大开杀戒了。”
凌纵苇睁开眼,胳膊支在身前的桌子上,看着镜中的自己。
果然,这凶境还真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境心直接在她和祁淼淼身边炸开,两人就算牵着手,也不过一闭眼的功夫就散开了,声默和秦落估计同样被分开到了这幻境的其他地方。
啧,凌纵苇蹙眉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饰,脸还是她自己的,就是这身衣服怎么那么怪异?
“大少爷,大少爷!”
叫谁呢,着急忙慌的,凌纵苇蹙眉起身,就见个小厮没头没脑地冲进来。
大户人家,难道没人教导过他不可以乱闯有姑娘在的房间?
凌纵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小厮拽住他的袖子,哭喊道:“公子啊,你怎么还在这呆坐着,你的新婚妻子,祁家小姐逃婚了啊。”
“你喊我什么?公子?”凌纵苇查看了自己的身体,尽管幻境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但眼前的一幕还是太荒谬了。
幸好,依旧是女儿身,没有变性,也算不上女扮男装,那这小厮怕不是眼睛瞎了?还是神智不正常?
“对啊,”小厮不明所以,拉住她就往外面拽:“您快去前厅,家里已经乱作一团,要您这个长子主持大局呢。”
“啧,”凌纵苇听的不耐烦了:“唤我小姐,你眼瞎?没看出我是女人?”
“您说什么呢?”小厮怀疑她可能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清楚了:“女人整日围着后宅转,哪来的机会,像您一样年少有成啊?”
凌纵苇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她甩开小厮的手,原来这个凶境幻化出的幻境竟然是这样。
“我想做女人了,”凌纵苇整了整衣襟,懒得和他多做争辩:“我觉得做女人很好,以后无论内外,都要唤我小姐。”
“啊……”小厮挠挠头,被凌纵苇瞥过来的一眼看的心里直发怵:“是是是,那……公子。”
有完没完?凌纵苇蹙眉看向他,小厮双眼赤红,突然开口顶撞她:“你天天穿男装,像个男人一样习武做官。怎么?如今让你真的变成男人,你还不乐意?”
凌纵苇手里刃锋一闪,小厮被劈成两半,又诡异地把自己接了回去。
“我日常穿的衣裳,是花竹当年不满市面上女子服饰大多不便于行动,专门服务多数女子的身体制出来的,”凌纵苇微眯眼,寒声道:“你敢在我面前羞辱我府上的人?”
“女儿家就该有女儿家的样子,”小厮继续红着眼挑衅:“为官做宰,舞刀弄枪是男人的事。”
“哦?”凌纵苇完全不吃激将,微笑着嘲讽:“那你们这群男人在埋郎谷坐井观天一辈子,又得到了什么官职?
我,秦落,承平,任何人单出一个就能歼灭你们,你们又习成了什么武?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生来为女,所作所为全基于此,不需要通过满足你们荒谬肤浅的要求来证明自己是女子。”
小厮被她的嘲讽骂红了脸,字面意义上的气炸了,凌纵苇平静地挡开肉渣碎末,收起刀锋,走去前厅。
她一路走一路想,按这说法,声默不会也因为体格就被打成男人了吧?
那秦落呢?
凌纵苇轻笑出声,这个幻境要是真敢骂秦落像个男人,那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被秦落抽成开花肠。
还有祁家小姐……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凌纵苇还是头回遇到这么男女不分的幻境,一时无言以对,说不上她们中的谁更惨一点。
前厅里两家的人,主要是莫家在指责祁家。
“说好的婚事,结果定亲的时候,你家跟我家说人跑了?”莫家老爷子气的胡子都在抖:“这简直是我莫家前所未有的耻辱,你们必须给我家一个交代。”
凌纵苇庆幸自己用的是假名,他们干这种事千万别打着我凌家的旗号,凌纵苇要告他们污蔑的。
“都别吵了,”凌纵苇走到人群中央,隔开互相喷唾沫的人,对在外面竖起耳朵听热闹的一群侍卫说:“先去找人,把人找回来再说,马上天黑了,外面又是荒郊野岭,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是。”
凌纵苇对堂上众人略意思了个礼:“我亲自带人去找。”
“哎,儿啊,”莫老爷子招招手:“别找了,一看就不是贤惠贞淑之女,让我家丢人,还要白白劳动你。”
你自己早口业能不能不要带上我?谁跟你是一家?
凌纵苇没有心思同幻境里的假人废话,见祁家那边的人手指快攥出血了,眼神阴鸷,估计这位祁家小姐回来后,要有不少苦头吃。
凌纵苇想了想,抬眸笑道:“要去的,实不相瞒,我对祁……小姐,倾慕已久,想是家里长辈未同他说清,他一时惊惶才出此下策,我亲自去表明心意,他必定是愿意的。”
莫老爷子见状也松了口:“好,那你一路小心。”
祁淼淼来到这个幻境就觉得这个发展有点似曾相识。
为什么又是逼婚?
他苦笑着靠在树干上,蹙眉捂住嘴吐出瘀血,他睁眼时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个凶境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他安个这种身份。
埋郎谷里就有大量同宗蛊蛊虫和子蛊母蛊被毁掉后嘶叫出的怨念,这些都会加重他的伤情。
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狼还是别的什么,看来是想先对付他。
祁淼淼总觉得这个幻境对自己似乎持着一种很轻视的态度。
他觉得莫名其妙,虽然他如今是受制于人,可天下受制于莫中书的人多了去了,现在无论仙凡,什么事能真正绕开她的势力?
总不至于是轻视他是男的却处处赢不过自己的伴侣?所以把他说成女子好继续满足他们天下第一的幻想?
祁淼淼直接被他们给蠢笑了。
连纪炀那种贱人都只在要打压要牟利的时候借这类话谋害女子,但就算是他,也清楚这些话本身是错的。
到底是多蠢的人才会真的以男女论成败。
祁淼淼完全不认为被当成女子是羞辱和轻视,只是觉得有些怪异,毕竟他没穿过女装。
但这身尺码竟然还是合身的,就是又薄又轻,略一勾到树枝什么之类的就会裂开,实在不适合逃跑的时候穿。
而且……该紧的不紧,但该松的也是一点不松,祁淼淼简直难以理解竟然有衣服能做的既轻薄又拘束。
他现在是胳膊抬不起来,腰也转不动,整个人好像被装在了什么容器里,动弹不得只能供人观赏。
但祁淼淼也快没力气挣扎了,同宗蛊的反噬被幻境强化后太痛苦了,之前只是纪炀一个人拿这个来折磨他,现在是整个幻境的怨灵都在催动将死的蛊虫,让它临死前拉他这个人做垫背。
他眼前模糊颠倒,咬牙撑着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冲上来的野狼,满地都是尸骸鲜血。
直到凶境不知出了什么事,不再针对他,祁淼淼才又倒在地上,调动灵力就会牵扯到暗伤,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等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手腕被麻绳捆住,他被磨的有些疼,指尖聚灵一下就把麻绳割断了。
他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观察着四周,应该是个茅草屋,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味,只有一个稻草堆成的床,一扇高高的小窗,一扇被锁住的门,和一张落满了灰尘的木桌。
祁淼淼的洁癖又犯了,他将自己缩在最干净的角落里,一步都不想踏出去。
他不出去,有人却进来了。
“老大还没回来,让我先,嗝,先替她试试,”一个中年男人打了个酒嗝,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来,他喝面红耳赤,见了祁淼淼舌头都开始打结:“美……美人……你配合着点,少吃点苦。”
祁淼淼恶心地直蹙眉,他扶着柱子起身,抬手五指一抓,那人被隔空掐住脖子拽起来,祁淼淼不愿意碰这种人,活活掐死后就扔了出去。
谁知道刚死不久的人竟然又自己爬了回来,脖子歪斜着,嘴唇还是被掐死后的青紫,毫无所觉地嘟哝道:“还是个有脾气的,呵,上个有脾气的被折腾的可惨了,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