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雨舟眠

2、2 又遇

　　“好好干啊！我看好你。”老板拍了拍夏疏宁的肩膀。

　　“一定的。”夏疏宁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手里捏了个狐狸面具。

　　老板走开的下一秒，夏疏宁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反手戴上面具开始干活。

　　这是一家地下格斗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不同的面具。毕竟，血腥与暴力，最原始的发泄方式，喜欢这些，算不上是什么体面的爱好吧。

　　而他的任务就是给来看表演的有钱人们送酒水，简称服务员。

　　他之所以来着上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给的多！

　　而且这份工作还是祁飏介绍的，祁少爷带他来之前再三强调，“我是去让你当服务员的。服务员！服务员！服务员！别动别的心思！”

　　他当时疑惑，后来看到格斗场才了然，祁少爷是怕他去送死呢。

　　夏疏宁敬业地笑着，“客人请慢用。”

　　忙活了一阵，忽然间呼喊声更大。

　　“七号！！七号！！！”

　　七号？

　　什么人这么火啊？

　　带着疑问，

　　夏疏宁疑惑抬眸，向最中间的格斗场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黑金色的狼面具的男生正弯腰上台，面具只遮住了男生的上半张脸，露出了优越的下颚线和形状漂亮的唇。

　　男生身高至少一米八七，上身套了件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T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精悍，下身穿了条黑色运动裤，简直像是来闲逛的男高中生。

　　看着确实跟别的参赛选手不大一样。

　　太年轻了。

　　夏疏宁眯了眯眼，总觉得那男生的下半张脸有些熟悉。

　　错觉吗。

　　一旁有个同事正巧在摸鱼，夏疏宁走近跟他打听那个“七号”。

　　“七号是三个月前来的，他能出名，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不怕死。就是疯子一个。”

　　“怎么说？”

　　“你知道的吧。这里的比赛，要分输赢只有两种方式，要么被打下台，要么认输。”

　　“这人是个不认输的，当时被打个半死也不认输，还硬是憋着口气把对手给打了下去。”

　　“为什么？”夏疏宁几乎是无意识地问，神色怔然。

　　“赚钱呗！听说他们这些人赢一场能有几万块啊！”同事连声感慨。

　　夏疏宁眨了眨眼，总觉得眼睛有点干。

　　他轻声道：“拿命换来的。”

　　同事没听清，疑惑地“嗯？”

　　夏疏宁摇摇头，没再说话。

　　台下的人或西装革履，或红裙曳地，戴着面具维持着基本的人的样子，而台上的人则像是被关在笼中的两只猛兽，为了金钱，卖力地取悦台下。

　　台上七号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十二号以拳攻向七号，七号侧身避开，一拳打在十二号肩膀，谁知十二号突然张开手，那是一个要摘七号面具的动作，夏疏宁看到这一幕，当即就皱起眉头，眼神凛冽。

　　只见七号抓住他的手一扯，膝盖顶在十二号腹部，紧接着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比自己强壮的一个成年男子摔了出去。
　　十二号倒在地上，腰弯成弓形，显然是疼痛的。以至于一时间没能站起，但依旧没有喊认输。

　　夏疏宁看见七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可能是因为刚刚的事已经生气了。

　　台下喊着继续。

　　但他仍然没有出手。

　　十二号重新站起，战斗继续。

　　那边有客人示意，夏疏宁端着盘子走去，没能看到后续。
　　不过想来也是七号赢了。明明只隔着面具看了一面，但他心里就是莫名地偏向七号。

　　晚上九点，外面夜空弯月高悬，泛着莹白的光。

　　夏疏宁低头踩着线，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往前走。

　　路上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行人。

　　昏暗的路灯拉长了少年的影子，夏疏宁捂着新鲜出炉的工资，眉梢都带上了些许笑意。

　　前面却有几个跌跌撞撞的人走来，带着一身酒气。

　　夏疏宁厌恶地离远他们，却偏偏有人要惹人厌。

　　三个酒鬼说话都大着舌头：“躲什么躲啊？小朋友？”嘴里还发出淫邪恶心的笑，“长得细皮嫩肉的啊哈哈哈！”
　　“过来啊小孩！”

　　夏疏宁脸彻底冷了下来，停下步伐，拳头紧握，耐住想揍人的心。

　　“滚开！”

　　一只脏手不听劝阻地想摸上他的脸，夏疏宁忍不住了，用了十成的力，直接一拳抡到那人脸上，那人吃痛后退，夏疏宁一脚踹上第二个人，那人当即飞出去三米多远。

　　夏疏宁刚想解决第三个人，就见那人已经被揍趴在地上，抬眸就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和一张熟悉的脸。

　　少年拉过夏疏宁的手就带着人一起跑。

　　是宋觉。

　　夏疏宁勾唇笑了起来，前面的宋觉也嘴角微弯。

　　两个少年在夜色，在晚风中肆意奔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才停下，夏疏宁一手搭在宋觉肩膀，平复着气息。眼前少年比他高了快半个头，夏疏宁一米八的个子才堪堪到他鼻尖。

　　夏疏宁心里直泛嘀咕。

　　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刚刚怎么也在那里呢？”

　　宋觉：“在附近打工。你呢？”

　　夏疏宁：“我也是。”

　　宋觉看着他，似乎有点紧张，又像是随口一问：“你在几班？”

　　夏疏宁：“我在十七班啊。这位七班同学。”

　　“对了，听说你们七班的物理老师可怕的很，真的假的？”

　　宋觉：“好像是真的。”

　　夏疏宁：“好像是什么意思啊？”

　　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