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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舆论 深秋的 ...
深秋的长安褪去了舆论风暴的硝烟,古城墙下的银杏叶落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岁月最温柔的絮语。
距离星耀传媒覆灭、陆弦与何冥沉冤昭雪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华语乐坛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洗牌。垄断版权的资本巨头轰然倒塌,依附资本生存的流量泡沫逐一破碎,独立音乐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空间,原创保护的呼声从网络落到实处,律法条文的完善让抄袭、盗版再也无处遁形。而这一切改变的起点,都离不开那场惊心动魄的全网反杀,离不开两个不肯向资本低头的音乐人。
陆弦与何冥早已不再是单纯顶着“顶流国风音乐人”标签的艺人,他们成了一种象征——纯粹、坚守、反抗、光明。
弦心音乐公益基金在这一年里规模扩大了三倍,从最初只覆盖陕南山区的音乐支教,拓展到全国十七个省份,建立了四十二所乡村音乐教室,捐赠乐器超过五千件,受助儿童突破两千人。星耀传媒赔付的赔偿金、两人所有商演与专辑收益的半数,尽数投入基金,没有半分截留。他们依旧不接过度商业化的代言,不参加炒作意味浓厚的综艺,只把时间留给创作、留给舞台、留给那些抱着乐器眼睛发亮的孩子。
张爷爷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早已恢复,古城墙下的音乐文化角成了长安新晋的地标,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游客、粉丝、音乐爱好者围坐一旁,听老人拉一曲醇厚的二胡,偶尔还能遇上陆弦与何冥突然出现,抱着吉他与口琴即兴合奏。没有聚光灯,没有直播镜头,只有最本真的弦音,在风里缓缓流淌。
陆弦与何冥的生活,终于回归了他们最初渴望的模样——安静、纯粹、有音乐、有彼此、有热爱。
他们在长安城郊买下了一座带小院的老房子,院里种着桂树与月季,角落改造成了开放式录音棚,没有隔音墙的冰冷,只有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琴键上的温暖。平日里,陆弦抱着口琴坐在桂树下写谱,何冥处理基金与音乐计划的文件,偶尔抬头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懂彼此心意。张爷爷时常过来小住,三人围坐一桌吃饭,像真正的家人。
外界的喧嚣似乎彻底与他们无关。
巡演依旧在办,却变成了“半公益性质”,票价压到最低,偏远地区免费加场,场场一票难求;新专辑《心光》一经发布,便横扫各大音乐榜单,没有宣传,没有买榜,全靠听众口口相传,成为年度销量冠军;他们发起的原创音乐保护计划,联合了上百位独立音乐人,成立了法律援助站,一年内帮助三十余位创作者打赢版权官司,被业内尊称为“乐坛守光人”。
所有人都以为,风雨过后,便是永远的晴空万里。
陆弦与何冥也一度这么以为。
直到那封没有署名的邮件,静静躺在弦心公益基金官方邮箱的最深处,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天是周三,何冥像往常一样核对基金的月度财务报表,助理小林敲开书房门,脸色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何先生,基金公邮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内容……很奇怪,您最好看一下。”
何冥指尖顿在键盘上,抬眼时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过去一年,基金账目公开透明,接受官方审计与网友监督,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匿名举报、恶意质疑早已销声匿迹。他接过平板,点开那封标题为《你们的公益,藏着见不得光的罪》的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却字字诛心。
【弦心基金所谓的支教全是骗局,你们捐赠的乐器、修建的教室,根本没有落到孩子手里,有人在中间层层克扣、倒卖物资,中饱私囊。你们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其实只是被人当成了敛财的工具。我有证据,三天后,我会把所有证据公之于众,让你们再一次身败名裂。】
末尾没有落款,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只有一串冰冷的省略号。
何冥的眉头瞬间拧紧,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一年前的公益诬陷还历历在目,资本泼脏的手段他早已领教,可这封邮件的语气,不同于星耀传媒那般嚣张跋扈、刻意煽动,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怨怼,字里行间透着“知情者”的笃定,不像是凭空捏造的恶意造谣。
他立刻调出近三个月全国所有支教点的物资签收单、现场照片、视频记录,一页页仔细核对。陕南、陇南、黔东南、滇西……每一个地点的物资接收人签字、当地教育局盖章、孩子手持新乐器的合影、音乐教室的完工照片,全都齐全,流程完美无缺,看不出任何破绽。
“通知所有区域的支教负责人,立刻进行现场核查,拍照、录像、清点物资,一小时内把结果报上来。”何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林立刻应声去办。
书房里只剩下何冥一人,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他太清楚,越是完美无缺的流程,越有可能藏着精心编织的漏洞。星耀传媒已经覆灭,当年参与构陷他们的人尽数伏法,究竟是谁,还在盯着他们,还想在公益这件事上做文章?
陆弦抱着一叠新写的谱子走进书房,看到何冥凝重的神色,脚步顿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弦的声音温柔,带着一贯的干净纯粹。他走到何冥身边,低头看到平板上的邮件内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年前的痛苦与绝望还刻在心底,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张爷爷被伤害的画面、全网唾弃的困境,他从未真正忘记。只是他选择把伤痛藏起来,用热爱与善意包裹生活,可黑暗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放过他们。
“匿名举报,说基金物资被克扣倒卖。”何冥抬手握住陆弦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已经让人核查了,目前所有资料都没有问题,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陆弦蹲下身,与何冥平视,眼底没有恐慌,只有坚定。
“我们没做亏心事,就不怕查。可是阿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好像很了解我们的基金运作流程,知道我们的物资发放路径,不像是外面的人随便造谣。”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冥瞳孔微缩。
没错。
弦心基金的物资采购、运输、分发、签收,有着极其严格的内部流程,只有核心工作人员、区域支教负责人、当地对接的教育局人员才知晓具体细节。外人根本不可能摸清中间环节,更不可能笃定地说出“层层克扣、倒卖物资”这种精准的指控。
内鬼。
这两个字,在两人心底同时浮现。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们从未怀疑过身边的人。
基金的工作人员,都是怀揣着热爱与善意招募而来的年轻人,支教老师更是放弃了城市的优渥生活,扎根山区,吃尽苦头;区域负责人跟着他们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在去年那场风暴里不离不弃,坚守岗位。他们把这些人当作战友,当作家人,从未有过一丝防备。
可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内部。
“先不要声张。”何冥沉声道,“我们暗中调查,不惊动任何人,等核查结果出来,再做打算。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陆弦点点头,将脸轻轻靠在何冥的膝盖上。
他不怕再一次面对舆论的风暴,不怕再一次被人诬陷抹黑,他怕的是,那些真心跟着他们做公益的人被辜负,怕的是那些山区里盼着乐器、盼着音乐课的孩子失望,怕的是他们用尽心力守护的善意,被最亲近的人狠狠践踏。
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书房,可空气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一场比去年资本围剿更隐蔽、更阴狠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个核查结果,在傍晚时分传来。
陕南支教点,也就是弦心基金最早成立、陆弦与何冥亲自去过最多次的地方,负责人苏晓发来的现场视频与清点报表显示,所有物资齐全,音乐教室完好无损,孩子们正在上音乐课,一切正常。
苏晓是最早加入基金的年轻人,刚毕业就跟着陆弦何冥跑山区,踏实肯干,性格温和,去年风暴期间,她坚守在山区支教,没有离开半步,是两人最信任的负责人之一。
紧接着,陇南、黔东南、渝东南等多个支教点纷纷传回消息,无一例外,全部正常,物资、教室、人员,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场无聊的恶意恐吓。
小林松了一口气,向何冥汇报:“何先生,所有点都核查完毕,没有问题,应该是有人故意恶作剧,或者是去年星耀传媒的余党不甘心,想吓唬我们。”
何冥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核查文件,眼神锐利如刀。
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真实。
所有支教点的回复时间几乎一致,照片、视频的拍摄角度、光线都异常规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尤其是陕南的苏晓,往常汇报工作总会附带几句孩子的趣事,可这次的消息只有冰冷的报表与视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订两张明天去陕南的机票,最早的一班。”何冥突然开口。
小林一愣:“何先生,您要亲自去?可是陕南那边已经核查过了,没问题啊……”
“正因为没问题,才要亲自去。”何冥语气坚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要去现场,亲眼看看,亲手摸摸那些乐器,亲自问问那些孩子。”
陆弦立刻附和:“我跟你一起去。”
他知道,何冥的直觉从来不会错。比起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他更愿意亲自去山区,直面最真实的情况。
当晚,两人没有声张,悄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有告诉任何工作人员行程,只跟张爷爷叮嘱了几句,便早早休息。
深夜,陆弦辗转难眠。
他起身走到小院里,坐在桂树下,拿出那支陪伴了他多年的口琴。月光洒在琴身上,泛着温润的光,他轻轻吹响一段旋律,不是《长安诀》,不是《心光》,是一段无名的小调,是他小时候在街头流浪时,自己哼给自己听的曲子。
那是他最孤独的时光,也是音乐第一次照亮他生命的时刻。
他从一无所有,到遇见何冥,遇见张爷爷,遇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拥有了可以传递善意的公益基金,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光,可现在,光的脚下,似乎藏着看不见的阴影。
何冥轻轻走到他身边,披上一件外套。
“还在想?”
“嗯。”陆弦点头,“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人在克扣孩子的物资,那些孩子该有多失望。我们给他们画了一个关于音乐的梦,不能让这个梦碎了。”
何冥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暖而有力。
“不会碎的。弦弦,我们守护的不是基金,不是名声,是那些孩子的希望。不管背后是谁,不管他藏得多深,我们都能把真相找出来。去年我们能对抗整个资本集团,今年,我们一样能守住这份善意。”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弦音与心光,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最坚定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驱车前往机场,一路低调,无人知晓。
辗转近八个小时,飞机、高铁、大巴、盘山公路,当陆弦与何冥终于踏上陕南山区的土地时,已是傍晚。夕阳把连绵的青山染成金红色,山间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和他们记忆中的模样一样,淳朴而安静。
他们没有联系苏晓,没有通知当地教育局,直接打车前往弦心基金修建的第一所乡村音乐教室——青山村小学。
学校坐落在山脚下,不大,却干净整洁。放学铃声刚过,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门,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陆弦与何冥戴着口罩,悄悄站在校门口的树下,看着孩子们,心底一片柔软。
他们看到几个孩子抱着破旧的木吉他,琴弦生锈,琴身开裂,拨弄几下便发出刺耳的杂音;还有孩子拿着缺了按键的口琴,吹不出完整的音调;几个小女孩围着一架电子琴,琴键发黄,有一半按不下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敢触碰。
陆弦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
三个月前,他们刚给青山村小学捐赠了五十套全新的乐器,吉他、口琴、电子琴、架子鼓、二胡,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是质量上乘的品牌货,价值不菲。按照报表和视频显示,这些乐器应该全部摆在音乐教室里,供孩子们随意使用。
可现在,孩子们手里拿着的,依旧是捐赠前的旧乐器,破旧不堪,甚至比当初还要残破。
何冥的脸色,冷得像冰。
所谓的“物资齐全”,所谓的“正常使用”,全是谎言。
他们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心疼,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绕到学校侧面的音乐教室。教室的门紧锁着,窗户被黑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找到校长,校长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教师,看到陆弦与何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陆先生,何先生,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
“校长,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何冥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音乐教室的门,能打开吗?我们想看看孩子们用乐器的情况。”
校长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锁……锁坏了,钥匙找不到了,孩子们现在暂时不用音乐教室,等修好钥匙再用……”
拙劣的谎言,不堪一击。
陆弦看着校长,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让人心酸的质问:“校长,三个月前我们捐的全新乐器,孩子们为什么还在用旧的?那些新乐器,去哪里了?”
校长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擦汗。
何冥不再多言,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当地教育局的电话,同时联系了警方。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质问都无用,只有用最公正的方式,才能撬开真相的大门。
四十分钟后,教育局工作人员与警方赶到现场,强行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锁。
窗帘被拉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偌大的音乐教室里,空空如也。
没有崭新的吉他,没有明亮的口琴,没有完好的电子琴,没有任何一件捐赠而来的乐器。墙壁上的挂钩空荡荡的,地面上落满灰尘,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证明这里曾经被使用过。
而教室的角落,堆放着几个未拆封的纸箱,上面印着知名乐器品牌的logo,正是他们捐赠的物资。可纸箱上布满灰尘,封条完好无损,从未被打开过。
更刺眼的是,纸箱上的发货日期,是三个月前,而签收人签字,正是苏晓。
真相,昭然若揭。
捐赠的物资,根本没有发放给孩子,被人私自扣押,封存在教室里,而对外,却伪造了使用照片与视频,谎报物资齐全。
陆弦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看着角落里落满灰尘的纸箱,看着孩子们手里破旧的乐器,眼眶瞬间红了。
他以为自己把光带到了山区,可原来,这束光,被人硬生生挡在了门外。
何冥的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怒火。
“联系苏晓,让她立刻过来。”
苏晓赶到青山村小学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她看到站在音乐教室里的陆弦与何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看到完好无损的物资纸箱,看到一旁的警方与教育局工作人员,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往日里温和乖巧、笑容腼腆的女孩,此刻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容。
“陆先生……何先生……我……”苏晓的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暂时保管,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就发给孩子们……”
“暂时保管?”何冥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保管三个月,锁在教室里不拆封,给我们发伪造的使用视频,对着核查人员撒谎,苏晓,你跟了我们三年,这就是你给我们的答案?”
苏晓低下头,眼泪掉落在地面上,却依旧不肯说实话。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把乐器发给孩子们,我再也不敢了……”
“只是扣押物资这么简单吗?”何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刚刚收到的调查记录,“我们查了你的银行流水,近半年,你有十余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总计超过二十万,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都刚好在我们捐赠物资之后。你告诉我,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苏晓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真相,再也藏不住了。
在警方的讯问与证据面前,苏晓终于崩溃,哭着说出了所有实情。
她没有克扣物资,也没有倒卖物资——她只是一个棋子。
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一个名叫“沈泽”的男人。
沈泽,是前星耀传媒总裁的亲侄子,也是星耀传媒核心管理层的一员。去年星耀传媒覆灭,总裁被立案调查,沈泽因为年纪轻、未直接参与舆论操控,侥幸逃过了法律制裁,却也失去了所有财富与地位,从云端跌入泥沼。
他恨陆弦与何冥。
他认为,是这两个人毁了他的家族,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拥有的一切。
星耀传媒倒台后,沈泽隐姓埋名,暗中蛰伏,一直在寻找报复的机会。他知道,陆弦与何冥最在乎的不是名声,不是名利,而是弦心公益基金,是那些山区的孩子。摧毁他们的公益,打碎他们的善意,比让他们身败名裂更痛苦。
于是,沈泽把目光投向了弦心基金内部。
他调查了所有工作人员的背景,发现苏晓家境贫寒,母亲重病在床,急需巨额医药费。他主动找到苏晓,以支付她母亲全部医药费、给她巨额报酬为条件,要挟她利用陕南支教点负责人的身份,扣押捐赠物资,伪造使用记录,同时配合他,向基金公邮发送匿名举报邮件,一步步制造恐慌,最终计划在合适的时机,对外公布“弦心基金扣押物资、欺骗公众”的假消息,重演去年的公益诬陷戏码。
不同的是,去年是无中生有,今年,是沈泽亲手制造了“罪证”。
他要让陆弦与何冥百口莫辩,要让他们亲手建立的公益帝国轰然倒塌,要让他们永远被钉在“伪善”的耻辱柱上。
苏晓一开始拒绝了,她真心喜欢这份公益事业,真心喜欢陆弦与何冥这两个善良的人。可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医院一次次催缴医药费,走投无路之下,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她按照沈泽的要求,扣押物资,伪造视频,撒谎隐瞒,成为了刺向善意的一把刀。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孩子们,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苏晓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沈泽说,如果我不照做,他就断了我母亲的药,我没办法……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
陆弦看着眼前崩溃的女孩,心底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唏嘘与心疼。
他理解她的困境,理解她的无奈,可他无法原谅,她用背叛伤害了那些最无辜的孩子,伤害了所有人坚守的善意。
何冥的神色依旧冰冷,却没有再苛责。
他知道,苏晓只是一个被胁迫的弱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沈泽。
是那个不肯接受失败、一心想要报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前资本余孽。
“沈泽现在在哪里?”何冥问道。
“我不知道,他从来都是跟我线上联系,用的是匿名号码,从来没有露过面。”苏晓摇头,“他只告诉我,按计划行事,三天后就会把所有伪造的证据公之于众,毁了你们的基金。”
三天。
距离匿名邮件里说的“公开证据”,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沈泽一定还在暗中盯着一切,一旦他发现苏晓败露,一定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舆论攻击。
去年的资本围剿,是明枪,今年的恶意报复,是暗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警方立刻立案,对沈泽展开全网追查,同时冻结了苏晓的非法所得,将扣押的物资全部现场拆封,发放到孩子们手中。
当孩子们拿到崭新的乐器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琴身,脸上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
陆弦蹲在孩子们身边,教一个小女孩吹口琴,琴声清脆,却让他鼻尖发酸。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
还好,孩子们没有等太久。
还好,这份善意,没有被彻底辜负。
可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沈泽还在逃,仇恨还在,风暴还会再来。
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守住公益,守住初心,还要让所有心怀恶意、试图践踏善良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泽的行动,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当晚凌晨两点,陆弦与何冥还在青山村小学陪着孩子们整理乐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微博再一次瘫痪。
热搜前十,再一次被他们的名字霸占。
只不过,这一次的词条,比去年更加恶毒,更加致命。
#弦心基金扣押物资#
#陆弦何冥伪善骗局#
#山区孩子无琴可弹#
#苏晓实名举报#
点进热搜,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在全网疯传。
视频里,是青山村小学音乐教室空荡荡的画面,是孩子们拿着破旧乐器的镜头,是苏晓对着镜头“哭诉”的画面——视频里的苏晓被人胁迫,念着提前写好的台词,声称陆弦与何冥命令她扣押物资,用公益作秀敛财,根本不在乎孩子的死活。
同时,沈泽还伪造了大量的“内部文件”,包括虚假的基金账目、所谓的“陆弦何冥指令录音”,甚至P图伪造了两人的奢侈品消费记录,试图坐实他们“伪善、贪婪、冷血”的罪名。
与去年一样,水军瞬间出动,营销号集体转发,极端网友跟风谩骂,舆论以摧枯拉朽之势,再一次将陆弦与何冥推向深渊。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去年是资本围剿,今年是自己暴露!”
“伪善小人!利用孩子作秀,良心被狗吃了!”
“脱粉!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查封弦心基金!严惩陆弦何冥!”
更让人心寒的是,去年那些曾经被他们帮助过的独立音乐人、曾经力挺他们的网友,有一部分人开始动摇。
毕竟,这一次有“视频”、有“证人”、有“证据”,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合作品牌方再一次陷入犹豫,音乐平台的评论区再一次被黑粉占领,粉丝群再一次炸开了锅,信任崩塌的声音此起彼伏。
远在长安的张爷爷看到网上的消息,急得一夜没睡,不停给两人打电话,担心他们再一次受到伤害。
陆弦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辱骂,心底的疼,比去年更甚。
去年,他们是被无中生有地诬陷;今年,他们是被人精心设计、利用弱者、制造假证,每一个字的攻击,都戳在他们最在乎的公益与善意上。
何冥把陆弦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是赴死一般的坚定。
“弦弦,别怕。去年我们能赢,今年,我们赢定了。”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把沈泽的阴谋彻底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知道,真正的恶,从来不是坚守善意的人,而是那些被仇恨驱使、试图毁掉善意的人。”
何冥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他没有像去年一样立刻开直播,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让警方公布青山村小学的现场调查结果,包括苏晓的完整供述、沈泽胁迫的证据、物资被扣押的真实原因,还原全部真相;
第二,放出全程无剪辑的现场视频,从他们悄悄抵达山区,到发现空荡的音乐教室,到孩子们拿到新乐器的笑容,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可查;
第三,联系技术团队,锁定沈泽的网络IP,追踪他的位置,同时联合网信办,封禁所有造谣视频与营销号。
可沈泽早有准备。
他隐藏了真实IP,销毁了部分胁迫证据,甚至买通了几家小媒体,继续散布谣言,咬定“官方通报是陆弦何冥用钱摆平的”,煽动网友对抗情绪。
舆论陷入了两极分化。
信任他们的人死守阵地,不信的人肆意谩骂,中立的人摇摆不定。
网络上的硝烟,比去年更加浓烈。
陆弦坐在青山村小学的操场上,看着满天星辰,拿起口琴,轻轻吹响《心光》。
琴声温柔,却带着穿透黑暗的力量。
孩子们围坐在他身边,抱着新乐器,安静地听着,眼睛里满是崇拜。
何冥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
“弦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何冥轻声说,“那时候没有基金,没有捐赠,我们只带了几把旧乐器,孩子们却开心得不得了。那时候我们就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音乐的光带给他们。”
“我记得。”陆弦点头,“我从来没有忘记。”
“那就够了。”何冥握住他的手,“外界的声音不重要,网友的误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问心无愧,重要的是,这些孩子得到了光。”
陆弦转头,看向何冥,眼底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坚定。
他站起身,拿起手机,开启了直播。
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漫天星光,一群抱着乐器的孩子,和两个满身风尘的音乐人。
直播开启的瞬间,千万网友涌入直播间。
有人谩骂,有人质疑,有人心疼,有人等待。
陆弦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对着镜头,轻轻说:
“大家好,我是陆弦,这是何冥,我们在陕南青山村小学。”
他把镜头转向身边的孩子,转向孩子们手里崭新的乐器,转向身后刚刚启用的音乐教室。
“这些乐器,是我们三个月前捐赠的,被人扣押了三个月,今天,终于到了孩子们手里。”
“网上的所有指控,都是伪造的,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报复。我们没有作秀,没有敛财,没有辜负任何一份善意。”
“我和何冥做公益,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人设,只是因为我们曾经都在黑暗里待过,知道光有多珍贵。我们想把这份光,传给更多的人。”
“去年,资本想毁掉我们的音乐,我们赢了;今年,有人想毁掉我们的善意,我们依旧会赢。”
“音乐不会说谎,善意不会被辜负,真相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陆弦与何冥对视一眼,拿起乐器,和孩子们一起,奏响了《长安诀》。
二胡的醇厚、口琴的清亮、吉他的温柔、孩子们稚嫩的歌声,在山间的星空下,响彻云霄。
那一刻,直播间里的谩骂,渐渐停止。
质疑的声音,渐渐消散。
无数人看着镜头里孩子们纯真的笑容,看着两个音乐人眼底的赤诚,终于明白。
他们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错的是被煽动的盲目,错的是利用善良、践踏善意的卑劣。
#陆弦何冥问心无愧#
#守护弦心公益#
#严惩沈泽#
词条再一次冲上热搜。
全网舆论,开始反转。
沈泽的落网,在直播后的第六个小时。
技术团队通过他发布造谣视频的网络痕迹,锁定了他藏在南方沿海城市的一处出租屋,警方连夜出击,将正在策划下一步造谣计划的沈泽当场抓获。
被捕时,沈泽还在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发布更多伪造证据,眼底满是偏执的仇恨。
面对警方的审讯,沈泽没有丝毫悔意。
“我没错,是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星耀传媒是我叔叔的心血,是他们搞垮了星耀,我只是报复,我没错!”
“他们装什么善人?娱乐圈里哪有什么真心,他们不过是想立人设捞钱,我揭穿他们,我没错!”
偏执、疯狂、自私、冷血。
他永远不会明白,星耀传媒的覆灭,不是因为陆弦与何冥,而是因为资本本身的贪婪与恶毒;他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热爱与善意,从来不是人设,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守。
所有证据确凿,沈泽因诽谤、寻衅滋事、胁迫他人、恶意破坏公益事业,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苏晓因胁从犯、主动坦白、退还全部非法所得,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被依法从轻处理,保留了公益工作的资格,却永远失去了陆弦与何冥的信任。她留在了青山村小学,用余生的时间,陪着孩子们,弥补自己的过错。
三天后,官方发布最终通报:
【弦心音乐公益基金账目透明、物资发放规范,网传“扣押物资、伪善敛财”均为沈泽恶意伪造、胁迫他人制造的假消息。沈泽已被依法刑拘,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弦心基金合法合规,继续运行。】
通报一出,全网彻底平息。
曾经谩骂的网友纷纷道歉,曾经动摇的粉丝重新归位,曾经犹豫的品牌方再次递上合约,音乐平台将他们的歌曲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称他们为“善意的守光者”。
青山村小学的音乐教室里,每天都传出欢快的琴声与歌声。陆弦与何冥留在山区,陪着孩子们上了一周的音乐课,手把手教他们弹吉他、吹口琴、拉二胡,把最纯粹的音乐快乐,种在孩子们的心底。
离开山区那天,孩子们抱着两人的腿,舍不得他们走。
陆弦蹲下身,摸着孩子们的头,轻声说:“我们会经常回来的,音乐不会离开,我们也不会离开。”
车子驶离青山村,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前行。
陆弦看着窗外倒退的青山,眼底满是温柔。
“阿冥,你看,光还是照进来了。”
“嗯。”何冥点头,“不管黑暗藏得多深,光总会来的。”
回到长安,已是深秋。
张爷爷站在古城墙下的音乐文化角,拉着二胡,等着他们。看到两人归来,老人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三人坐在古城墙下,再一次奏响《长安诀》。
路过的行人围拢过来,掌声雷动,有人大喊:“陆弦何冥,我们永远相信你们!”“守护弦心公益!”
风卷着银杏叶飘落,弦音悠扬,心光璀璨。
经历过两次舆论风暴,经历过资本围剿与恶意报复,陆弦与何冥依旧站在这里,初心未改,善意未减,爱情未变。
他们更加明白,音乐的意义,从来不是万众瞩目,不是名利双收,而是传递温暖,守护热爱;公益的意义,从来不是人设光环,不是表面风光,而是脚踏实地,不负真心;爱情的意义,从来不是甜言蜜语,不是轰轰烈烈,而是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第六章心光永续,长安无终
风波彻底平息后,陆弦与何冥对弦心公益基金进行了全面改革。
他们建立了更严格的物资监管体系,全程直播物资发放过程,每一笔捐赠、每一件物资都可溯源、可查询;他们开通了全民监督通道,接受所有网友的实时监督;他们扩大了法律援助团队,不仅保护原创音乐人,也为公益领域的正义发声。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弦心公益,志愿者遍布全国,爱心捐赠源源不断,更多的山区孩子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乐器,拥有了追逐音乐梦想的机会。
原创音乐保护计划也迎来了新的发展,他们联合高校开设原创音乐课程,扶持年轻创作者,举办无资本干预的原创音乐大赛,让华语乐坛重新回归纯粹与热爱。
陆弦与何冥的生活,依旧简单而充实。
写歌、巡演、做公益、陪张爷爷、守着小院里的桂树。
他们不再在意外界的评价,不再畏惧黑暗的来袭,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弦音还在,心光就不会灭;只要彼此还在,就永远有对抗一切的勇气。
又一年春节,他们带着弦心基金的孩子们来到长安,在古城墙下举办了一场免费的公益演唱会。
张爷爷拉着二胡,陆弦吹着口琴,何冥弹着吉他,孩子们放声歌唱。
《长安诀》的旋律响彻千年古城,《心光》的歌声温暖了每一个人。
台下,人山人海,灯光璀璨。
陆弦靠在何冥肩头,轻声说:“阿冥,你看,我们做到了。”
何冥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嗯,我们做到了。而且,我们会一直做下去。”
张爷爷笑着拉响琴弓,声音苍老却有力:“音乐有路,善意无疆,心光不灭,长安无终。”
城墙巍峨,星河璀璨。
那些曾经袭来的黑暗,终究化作了照亮前路的星光;那些曾经受过的伤痛,终究变成了守护善意的铠甲;那些纯粹的热爱、坚定的爱情、滚烫的善意,终究穿越风雨,照亮了人间。
资本可以摧毁一时,却摧毁不了永恒的初心;黑暗可以遮蔽一时,却遮蔽不了永续的心光。
陆弦与何冥的故事,还在继续。
长安的夜曲,永远不会落幕。
弦音相伴,心光相映,风雨同舟,岁岁年年。
他们用一生,书写着属于音乐、属于善意、属于爱情的传奇。
在千年长安,在岁月长河,生生不息,永远流传。
宝宝们我要开学了QAQ可能会周末更(会更6-7章)谢谢大家的喜欢啦[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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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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