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己私欲》枳霞

14、第十四章 打伞的

　　打伞的都抓着伞柄，雨伞已经成U型了。向阳棉衣全都被打湿，此时风速很大，冰冷的雨水打在人脸上很疼。
　　“你们快进来！”
　　树在暴雨中摇曳，二班的人分别在一班和三班，向阳身上湿漉漉的，三班的都拿纸让他们擦雨水。
　　有人说明情况，三班同学让他们别担心。
　　班长黎木冒雨跑去老师住处，在篮球场上摔了一跤鼻子都出血了，他站起来继续跑。
　　老师住处也按系排，幸亏班主任住一楼，黎木敲响房门，过了一分钟才有人开，“老师，莫老师在吗？”

　　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二班教室里全是水，书本都在水里游泳，一片狼籍。
　　二班的都下一楼会议室上课，这件事在同学们的传播下扩散很快，每个班最后一节课都在讨论。
　　向阳身上的衣服上半部分捂干了，衣角十分难干，他用纸巾盖上衣角卷起来吸水，再将纸抽出，不再那么湿了他才准备收拾书包回家。
　　廖蔚程站在自行车旁和别人说话，瞧见向阳他和别人说了句“要回家了”长腿一跨骑着自行车到向阳旁边，向阳坐上脚都着地了，这个自行车不适合载他了。
　　廖蔚程放下自行车跑去教室，回来时手上拿着根粗绳，他把书包甩后座上绑起来，向阳坐上去还有大概2cm碰地。
　　廖蔚程骑得很慢，但他书包装的东西太硌人了，向阳不舒服地动了下。
　　“别乱动。”
　　“书包坐着不舒服”
　　“麻烦，忍着。”
　　冬天向杰还是会在门口等他们，向阳先进去了，廖蔚程把书包放下又出去买东西了。
　　吃完饭向阳把棉衣晾挂好，“哥你衣服湿了。”
　　“雨太大了，你关了窗没？”
　　“关了，鸡和鸭也赶回笼里了，它们自己回去的。”
　　“好，带白狗去睡觉。”
　　向杰抱着白狗回房间了，向阳拿上书包回房学习，那本化学书放在旁边。
　　廖蔚程随意擦了下头发一把搂住向阳，待向阳停下笔才将人捞起坐下，向阳也顺其自然坐在廖蔚程腿上。
　　廖蔚程捏捏那柔软的耳垂，“我们小羊羔怎么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大灰狼。”
　　低沉的男性声音绕在耳边，令人沉醉，关键是廖蔚程声音又好听，去当广播员一定第一个要他。
　　“你乱叫什么？”
　　“那别人都可以叫，为什么我不可以啊？”
　　廖蔚程朝向阳脖子吹了口气，向阳缩了下肩要下去，廖蔚程按住他扯过自己试卷，“不写作业了？明天想挨骂？”
　　“没，我去拿另一个椅子。”
　　“就这样写。”
　　廖蔚程单手写题，向阳趴在桌子算题，他算了好久才写到一半，可下面他不会了，于是他向身后的人求助。
　　“程哥哥，这个怎么算？”
　　廖蔚程抽过他卷子看，“先算二氧化硫中心原子上的孤电子对数，二氧化硫中心原子是S，孤电子对数公式是什么？”
　　向阳盯着廖蔚程喉咙发呆，结果被敲头了，“什么？”
　　“孤电子对数公式……”
　　“1/2(a-xb)”
　　“写，把a、x、b算出来。”
　　向阳老实数出a、x、b，“孤电子对数是1。”
　　“把价层电子对写出来。”向阳写了个“3+1”。
　　“VSEPR模型名称为平面三角形，中心原子杂化轨道类型是什么？”
　　“……SP²。”
　　“此题已解，把其他五个的杂化轨道算出来先。”
　　向阳又抽张纸算剩下复杂的化学式轨道，早知道挑个难的化学式让廖蔚程讲了。
　　向阳翻开书算，廖蔚程写完一题瞅他一眼，见他咬着笔杆想题会凑近帮他看题，先点一两句，要是向阳不会就直接上手教。
　　学完已经十一点了，向阳困得不行廖蔚程还在刷刷写，他强撑住把自己画的小人给廖蔚程看，廖蔚程仔细看了下在两人头下各画一个蝴蝶结。
　　向阳满意地欣赏了下，廖蔚程拿着大疆让他把书放胸前给他拍一张，于是向阳傻呵呵地冲镜头笑，照片只拍到廖蔚程脖子和胳膊，向阳又举高点让廖蔚程入镜。
　　最后向阳想陪廖蔚程写完作业，拿着他大疆枕着廖蔚程手拍照，全是他可爱的自拍，每一张都很满意。
　　灯关掉了，廖蔚程单手扛着向阳到床上，回复了一些消息他才放下手机要入眠。这时向阳凑了过来，尽管他和廖蔚程同床共枕很多年，可现在他们是情侣，总有些觉得不真实。
　　他摸着廖蔚程脸亲了下，“晚安。”
　　廖蔚程这次回应他了，以前向阳以为廖蔚程睡得很快才没和他说晚安，这次廖蔚程也亲了他，“晚安，小羊羔。”

　　“H、Li、Na、K、Rb、Cs、Fr、Be、Mg、Ca、Sr、Ba、Ra……”向阳背了一遍A族元素，他又看了一遍笔和橡皮带了没。
　　“请参加毕业考的同学将电子产品放在教室，带上准考证到指定考场考试。”
　　向阳独自一人从教室出来下楼，和其他学院初中级学生一起去考场。
　　向阳过了两道安检进入考场教室，待所有人在规定时间内进入教室广播又响了。
　　“下面宣读考场规则…………”
　　本考试共三小时，试卷共十页，七大题，向阳写得很快，知识层出不穷，草稿纸写满推算公式，价层电子轨道、结构式…………，写下非极性共价键播提醒还有十五分钟交卷。
　　向阳检查了三遍再又算了下题，确定没问题等待打铃交卷。
　　“咚咚，咚咚”，铃敲响的那一刻广播又响了，“请考生立即停笔做答，凡继续答题者按违规处理，监考员依次收齐答题卡、试卷、草稿纸……”
　　监考员收完答题交给讲台上另一个监考员，为了不耽误时间试卷和草稿纸一起收，数齐了监考员放他们走了。
　　向阳觉得一身松，他跑到校门口等待开门回家，同一时刻夏其森打了电话过来，他去到旁边接听。
　　“洋洋！”
　　“哥，我考完了！”
　　“嗯……我弟弟……好，题目感觉怎么样？”
　　“都会，你在忙吗？”
　　“在外面玩，什么时候期考？”
　　“下星期。”
　　夏其森那边很吵，向阳让他先玩晚上再打就跟着人流出门了。

　　向阳丢下书包就凑到赌桌上来了一把，今天运气好炸金花得了三百块。
　　“向阳，来一局十点半？”
　　“行。”
　　向阳想也没想就坐凳子上了，其他人陆续入座，今天庄家是赌场新老板，汪天熟练地洗了三次牌，分别发给其他玩家，向阳得到的是红桃2。
　　“向阳你先。”
　　向阳连续要了三张，分别是红桃A、梅花A、方块2。
　　六点还可以赌一赌，汪天从牌中间抽了一张红桃3给向阳，向阳心想这把稳了。
　　汪天直接加到十点，向阳赔了六十块。
　　玩这个赌瘾很大，眼见钱越少向阳七点还要牌，结果可想而知，他把钱输完了。
　　“不玩了，不玩了。”
　　“别走啊，给你当庄，一局二十块。”
　　向阳还剩一百不甘心，这一局他赢了，捡到处自然不会丢弃，向阳越玩越嗨，玩到了半夜。
　　向阳满载而归，可房间却锁了，他不想拍醒向杰，下楼找钥匙也找不到，于是他缩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鸡还没天亮就叫了，一只鸡叫其他鸡也跟着叫，还有鸭叫，向阳迷糊地醒了，打开手机眼还睁不开，他嘟哝了一句又睡着了。

　　“哥，你快醒醒，怎么睡这啊！”
　　向阳闭着眼摸向杰脑袋，“你程哥锁了门进不去。”
　　“可我经过他房间看见把手上有钥匙啊。”
　　“……我太累了没注意，我上楼换件衣服。”
　　向阳上楼把手上真有钥匙，他挠挠脖子开锁进去，结果一股热气迎面而来。
　　“滚出去！”
　　廖蔚程窝在被子里红着眼看他，碎发都被汗打湿了，这样的廖蔚程又性&感又脆弱。
　　向阳跑到衣柜前找衣服，“程哥哥我拿完衣服就走。”
　　根据生理课廖蔚程到特殊期了……向阳还没想完就被一把推开了，廖蔚程把他的衣服全拢在一起护在怀里，像小孩护食一样，好可爱。
　　“好吧好吧，那先借你吧，还认得我吗？”
　　廖蔚程没理他，刚好向杰叫向阳了，向阳看了下床头有几盒抑制剂，而后走向房门口。
　　可廖蔚程丢下衣服抱住向阳委屈地说：“别走，别走，我需要你。”

　　廖蔚程关上门锁后上床抱住向阳，一直亲吻他，眼底全是占有欲，亲已经满足不了他，他的首么着向阳光滑细腻的背、腰，一直哼哼唧唧的表达不满。
　　“……小羊羔，阳阳，宝贝，我好南受……”
　　向阳抵不住廖蔚程的撒娇抛下衣物抱住他，“没事了，我在。”
　　廖蔚程闻着让人着迷的迷香，他像躺在花园里，树下，微风佛过，他舒服极了。
　　可廖蔚程又闻到了其他人的味道，这使他很愤怒，他不准他的人有其他味道，这是背叛！廖蔚程狠狠咬住向阳后颈，背叛了就有惩罚。
　　鲜血从后颈流到脖子，再到胸肌，向阳紧紧抓住被子，嘴被廖蔚程捂住，他忍不住咬了廖蔚程小臂。
　　直至廖蔚程注入完自己味道才松嘴，他把血全舔干净了，向阳无力地躺在床上，昨晚被吵醒了，睡四五十分钟就醒一次，现在困得不行。
　　“叩叩叩，哥你换好了吗？”
　　“……好了，你先去把菜热一下，一会哥下去做饭。”
　　“好！”
　　向阳推开廖蔚程套衣服，廖蔚程又像蛇一样缠上来，“不给走。”
　　“乖一点，你打了抑制剂没？”
　　“不想打……”
　　向阳撕开包装，消毒，针头刺进皮肤里。
　　“小羊羔，疼。”
　　“受着。”
　　将针头丢进垃圾桶里向阳就走了，他穿的很厚，盖住后颈上的信息素，免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哥，程哥呢？”
　　“程哥生病了，一会儿吃完饭我要去照顾他，你不要乱跑。”
　　“好，程哥生什么病了？”
　　“发烧，晚上被子没盖好，你白天要多穿点，最近雨水多最容易感冒发烧，生病可就没有鸡蛋吃了，只能吃青菜。”
　　“嗯嗯我会的。”他爱吃蛋。
　　向阳刷完碗就上楼了，向杰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廖蔚程见到向阳就缠上来，打了抑制剂他没再难受，但就黏人。
　　“先吃饭。”
　　廖蔚程特殊期有五天，但不像别人那么强烈，脾气也不狂躁，但就爱黏人。这会又要扯向阳衣服要贴贴，向阳抓着他手强制他吃饭，廖蔚程委屈巴巴地看向阳，向阳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拿着勺喂他。
　　尽管廖蔚程不想吃可肚子饿了，没体力怎么“拖”衣物呢，于是他乖乖地吃了饭。
　　后面的四天向阳就下楼做饭，晾衣服，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陪廖蔚程，有时要动首帮他渡过难关，廖蔚程睡着时他会坐在书桌前翻医书、写试卷。

　　廖蔚程被雨声吵醒，或者说睡饱了，他坐起身瞧见向阳还开着台灯刷题。
　　他特殊期提前了，还缠了向阳五天时间，耽误他学习，印象中他还咬人了。
　　廖蔚程一个翻身下床，向阳做得太入迷了没注意，今天要去上学了，他要赶作业。
　　当领子被掀开他惊慌回头，廖蔚程默默盯着他，他咬了别人，印象里还流了血，尽管他再爱玩这种事他一定不会做。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向阳先是没反应过来，再仔细想想他抓住廖蔚程手，“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还难受吗？”
　　廖蔚程弯下腰亲吻了向阳额头，“你这样我都不舍得了。”不舍得抛弃一个忠诚的傻子离开。
　　向阳哪会知道廖蔚程想什么，一个劲地安慰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自责。
　　廖蔚程刚想揉他脑袋却被推开了，“？”
　　“你快补作业吧，今天要上学，现在十点钟，写快点还能睡六个小时。”
　　廖蔚程：“??!”
　　在风雨交加的晚上，两大男孩奋笔疾书地赶作业。
　　向阳写完就趴桌子上睡了，廖蔚程则完全睡不着，一会盯着向阳看，再写一题，一会凑近点听向阳说什么梦话，还会用手机录下来等以后拿出来笑话一番。
　　就这样一心二用地写题，廖蔚程只趴了会就起来上学。

　　期考那天格外冷，向阳烧了炭放堂屋，叮嘱向杰不要关窗就匆匆去考试，廖蔚程的单车后座有个软垫，还是粉色的，向阳问他怎么买粉色，他说女生的坐垫软就要了女款。
　　软垫很厚，向阳坐上去脚又不沾地了。
　　廖蔚程骑得飞快，向阳给他编的围巾不老实地乱飘，向阳就按住围巾，葱白的手冻得通红。
　　“你这围巾戴上好冷。”
　　“先戴着好吗，回去再编一下。”
　　“再编戴着好大，厚厚一层。”
　　“……织一条行嘛？”
　　“嗯，先走了。”
　　“好，期考……”
　　廖蔚程迈开腿大步走了。
　　“期考加油。”对廖蔚程说，也是对自己说。

　　向阳转身去教室，黎木拿着笔记本在那记，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我，保佑我作文。”
　　“笑死我，哪个保佑你额。”
　　“莫管，名堂多，祝你写作文断墨。”
　　“过来！看我骂你没！”
　　“哟哟哟，先克考场了。”黎木跑出教室免得被扯耳朵。
　　“小羊羔你身上什么味啊，哪个野alpha在你身上留味道。”
　　“……小羊羔你伴侣不会是alpha吧？”
　　“对，男alpha，他上周特殊期留的。”向阳大方地坦白。
　　“你、你……”
　　宋施倚你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他大震惊了，放着向阳和男生谈不说，一个beta怎么会和Aalpha在一起，除非那alpha脑抽了。
　　在D国社会上，omega站在顶端，其中女性omega在国家机关工作最多，其次是beta和alpha共同在一层，正常人不会歧视beta没有信息素，欺负omega，但AB恋最少，几乎没有。
　　alpha不会和不能安抚自己的伴侣在一起，对他和对他的beta伴侣都不好。
　　向阳没有这种观念，只要廖蔚程愿意和他在一起就行，别人的指点他也不在意。
　　“干啥呀，小羊羔开心就好了，就这味太浓了，来喷着阻隔剂。”
　　陆雨露觉得没啥，没想到身边还有基佬，向阳这大帅比男朋友也肯定帅到爆，必须找个时间盘问一下。
　　喷完阻隔剂向阳拿上笔去考场了，他在四楼，黎木很幸运在他旁边，这会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这个世界挺神奇的。
　　试卷发下来黎木写得很快，搞得向阳以为他有答案，试卷前五大题为语言运用：修改句子、填写词语、写五百字宣传语、句式效果、修辞手法作用，每题四小题。
　　这学期期考语文考得比较难，单修改句子就只有大部分人只改出一题。
　　黎木兴奋地回教室，“我赌我作文至少有五十分！”
　　“能干。”
　　“讲真嘀啦，我用两个小时写了两千字。”
　　“你前面写楠快，就考四个小时，等你作文写得好，前面又丢大分等到挨加作业。”
　　“哎呀闭嘴，反正老师讲我写好作文就减作业。”
　　语文课代表：“第一部分没有六十分双倍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