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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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牵手吗？”余非晚莞尔一笑。
啊果然如此，他就知道。褚石青面上风轻云淡，回答他：“好啊。”
得到应允，余非晚轻轻握住了他三根手指。
那一瞬，褚石青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微微一笑，说：“不对哦余同学。”
余非晚疑惑地看他。
褚石青反手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举起两人紧握的手，笑道：“这样才对。”
余非晚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依次闪过三个疑问：第一是褚石青怎么笑得这么好看？第二是还没走几步呢，怎么心率就变高了？第三是褚石青的手宽大而温暖，掌心微微粗糙的茧是健身的缘故？
他们手牵着手，走完了这条又长又深的巷子，直到回到大路才松开手。
散步时褚石青通常会不自觉留意四周的环境，获取无数信息，然而这一次，他试图回忆方才的情形，结果脑内一片空白，只剩下对余非晚手掌的触感，温软如面团，柔滑如碧玉。
将余非晚送回去后，褚石青还坐在驾驶位上不动，左手握着方向盘，大拇指慢慢摩挲着方向盘的表皮。这高价换的真皮也不过如此，他想。再捏一捏余非晚刚刚新鲜摘下送给他的月季花，花瓣柔嫩。也不过如此，他又想。
楼上，余非晚进了门没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三花猫熟练地跳到他怀里，调整位置，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李随从外边回来，就看到余非晚左手捏着右手搁沙发上发呆，魂魄离家出走了有好一会的样子。
许萌也从房间里出来，见李随走到傻愣的余非晚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问他怎么了。
许萌早就在房间窗户看到楼下褚石青的车了，秀眉一挑，打量他一番，目光定格在余非晚的手上，猜测道：“不会是牵手了吧？”
一听这话，李随一把抓住余非晚的左手：“是这只吗？”又丢掉左手抓右手，“是这只对吧？恭喜恭喜，我们小鱼终于牵过男人的手了！”
余非晚也不挣扎，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我牵过我爸爸的手啊，还有你的也牵过，你每次走夜路都要死死抓住我的手——”许萌哈哈大笑。
“停停停不要说我了，重点是你和褚石青！”
李随上蹿下跳，急急追问他和褚石青什么时候亲嘴？又说什么他都还没接过吻呢。当初李随和渣男前任就谈了两天，都还没来得及亲嘴就掰了。幸好没亲，要不然想起来更恶心了。
说起李随的抓马初恋，许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一脚踩到了地上的李大伯。李随羞愤大叫，许萌我要和你比武！
童桂枝推门进来，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这一幕日常上演的情景：许萌将李随反手扭住，死死把他压在身下，余非晚跪在嗷嗷叫的李随面前，问他有没有事，又劝许萌松手。两只猫和一条狗围着他们打转，似乎也想一起玩。
童桂枝回来了，余非晚和褚石青成功牵上小手的喜事又被讲述了一遍，他们何时亲嘴的问题又被提了一遍。
余非晚都被说得耳根发热了，弱弱争辩道：“下一步不应该是拥抱吗？”
三人：……是应该尊重朋友的恋爱节奏呢，还是应该找褚石青的“军师”商讨呢？
褚石青的“军师”正在吃大餐呢，褚石青不声不响买回来给他们的。刘昌宪调侃他，和小余同学干嘛了，美成这样？
褚石青：“食不语，寝不言。”
两人心知不可能从他嘴里撬出话来，于是火速找李随吃瓜，得知发生了什么，实在忍不住笑话褚石青。
“原来你是如此的纯情！”方卓然先叹。
“该不会连拥抱都还没有吧？”刘昌宪后问。
褚石青：……就不该买给他们。
双方朋友吃完瓜，为了好友的初恋能够顺顺利利、甜甜蜜蜜，一合计，决定助攻。怎么个助法？
李随一拍脑袋，咱去徒步爬山吧！这不马上要到十一月了，正好通过爬山决出他们四人在11月的卫生分工。
去哪？就刘公尖吧，走个小环线，在山上露营，晚上看星空，隔天赏日出。
他们四个每年总去爬几回山，面对这个提议，余非晚自然没有多想，很快就答应了。而褚石青得到余非晚的邀约，自然也不会拒绝。
到了下周六，褚石青和刘昌宪各开一辆车，带着剩下的五个人从市区出发，两个小时后到达刘公尖小环线的起点处“松树下”。
这次是重装徒步，物资大部份都由褚石青、刘昌宪和李随三人负责背了，其余人轻装上阵即可。
下午四点左右，一行七人按逆时针方向，向着峰顶往上爬。这天风清日丽，气温正好。沿途秋色明媚，风景怡人，大家有说有笑。
这条徒步路线还没有成为大热门，周末的人也不算多，偶尔也有些游客和他们擦肩而过。
走着走着，李随的心思转起来了。要知道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可是为了助攻啊，爬山是次要的。他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就等着观察余褚二人，觅得好时机再一举出手。
褚石青一直紧紧跟在余非晚身边，遇到陡峭的地段就帮他一把，看到有竹子硬枝就早早拉开。余非晚也不忘给他和其余人递水递果吸，遇到苍蝇虫子就喷驱蚊液，还及时掏出巧克力给低血糖的童桂枝。
李随跟在他们身后，终于在一块开阔平地稍作歇息时，他看准了机会，挨到余非晚身旁，假装一个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企图把人推进褚石青的怀里。
孰料，褚石青忽然走开去拿香蕉，与此同时一个大姨走上前来，开口欲问话。余非晚就这么撞到了她身上，把她的话给撞成了惊叫一声。褚石青眼疾手快，一把拉回了余非晚，而大姨底盘颇稳，牢牢钉在原地，双方相安无事。
许萌用登山杖抽了他大腿一下：真是拙劣的演技啊，谁叫你这么干的！
确认余非晚没事之后，褚石青锋利的眼神扫过李随。李随干咳一声，飞快说了句“对不起我没看清”，就脚底抹油，往最前头跑去了。显然，他收到了褚石青的无声警告。
众人继续前行，走了十几分钟，遇到一个瘦小的年轻女孩，神色焦急，嘴唇发白。余非晚赶紧给了她一瓶功能饮料和一根香蕉。
女孩子喝了饮料后，说她本来和同学一起来的，结果遇到了一个帅哥，居然和她同学是同一个攀岩馆的，帅哥很好心地提出帮忙背包，谁成想他们俩一边聊一边冲，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的物资啊！
大家越听越熟悉，然后听到女孩子说“他染了个彩虹头，很酷炫”，立马确定这人是李随了。他的红头发掉光颜色之后，前两天又去染了个五颜六色的头。
许萌拍拍女孩子的肩膀，告诉她这人是他们的朋友，让她跟着他们一块儿爬吧。女孩子感激不尽。
这一路爬升也不算高，但走了两个小时，余非晚、童桂枝还有方卓然三人的体力都有些跟不上了，气喘吁吁的。
褚石青时不时就在余非晚耳边说什么“很快了，就前面那个坡，上去就到”，结果那坡转了一个又一个。
许萌则用时间诱哄，“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加油啊吱吱你真棒，方同学也不错”，结果十分钟又十分钟。
大约是李随嫌弃他们太慢了，又和岩友回头找他们，那女孩子赶紧要回自己的背包。
夕阳西斜，他们俯视山下，但见“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景色真好啊。于是他们便叫那女孩子帮忙拍合照，先用相机拍，又用童桂枝带的富士宽幅拍立得相机拍了好几张。
拍完正经的合照，李随又找了根倒下的松树树干，叫他们一起挂在树干上装死。显然，他的三个好友都很有经验，不用多说早已熟练地摆好了姿势。
褚石青和两个好友杵在原地：我们也要吗？
余非晚扭头望向褚石青，满眼真诚。
行吧。
于是，七人齐挂树干。
这一刻，他们什么也没想，没有想忙碌的学业，没有想纷扰的人际，没有想不可知的未来，仿佛只是长在枯树上的一排蘑菇。
帮忙拍照的两人边拍边笑，拍完也请他们帮忙拍同款合照。
乐呵完了，大家重拾斗志，一鼓作气登顶刘公尖。天已经黑了，山风四面来，气温陡降，大家赶紧在冲锋衣里裹上羽绒服内胆。
许萌指挥他们再往前走一段，在长满秋芒的平地扎帐篷。除了许萌和童桂枝睡双人帐篷，男同学们都各睡各的。
褚石青扎帐篷又快又好，先把余非晚的弄好了，才开始搞其他的。
扎好帐篷，摆好露营桌椅，搬出炉子、烤盘，拿出食材，开始烤肉！
许萌和余非晚中午还做了虾仁火腿时蔬焖饭，装在两个闷烧锅带上来。大家一人一碗热饭，正好边烤肉边吃。
大家爬了三个小时的山，早就饥肠辘辘，胃口大开，吃得那叫一个香。幸好他们不辞辛苦，把工具食材都背了上来。
余非晚虽然吃得很开心，但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下一秒，褚石青就端出了个小锅，给他煮起了一包乌冬面。
吸溜上面条后，余非晚心满意足了，捏着褚石青的手，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褚石青哭笑不得。
众人哦哟起哄，并喀嚓喀嚓按下快门。余非晚还没见过这阵仗，臊得慌，登时松开了手。
李随还不满意：“快抱一个，抱一个！”
褚石青睨他一眼，李随立即蔫了，嘀咕着“好心当成驴肝肺”，走到一边去。
吃好喝好收拾完，大家或坐或躺，说说闲话，拍拍照。久在城市里，他们都很久没见过这样璀璨的银河了，不知不觉都安静下来，只是仰头看着星空。
这里只有他们，也没人帮忙拍合照了，不过许萌带了三脚架，不怕。
拍照时，李随故态复萌，带动刘昌宪一块起哄，让余褚二人亲密一点。
褚石青还没来得及发话，右手臂就被余非晚抱住了，整个人也顺势贴在了他身侧。虽然算不上真正的拥抱，但也是很亲密了。
照片拍够了，大家又吹了会风，看饱了星光，便纷纷钻进帐篷里去了。
余非晚和褚石青的帐篷相邻，忽然见他从帐篷里又出来了，打着手电走开了。
他怎么了？
余非晚便也钻出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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