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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黑白对弈狸奴乱下棋 ...

  •   “狸奴师叔好”“狸奴师叔好”,两人见到狸奴,颇为礼貌地先行了一个子弟礼。
      前面这人狸奴是认识的,正是前些日子在清谈会上回来的薛北辰,旁边跟着的这位却是眼生。

      但狸奴小小年纪,虽然拜了尧老头为师,担着一个“师叔”的名头,但着实受不住这种大礼,因此略一回礼说了句“唤我名字就好”,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去喊薛临川:“临川兄,来客人啦!”

      薛临川简单收拾了一下,看到院内二人,面上似带喜色般迎了上去:“大哥,薛坤,你们今日怎么有空来此。”

      薛北辰笑得甚是温暖,随口打趣道:“什么叫我们怎么有空来此,是该问问你自己,怎的日日在这听雨轩里躲闲,也不去前山看看我们。你不来,我们自然只能来找你了。”
      旁边的薛坤也是微笑点头:“今日我不当值,便随北辰哥哥一起来看看你。”

      “这位是薛极薛北辰,之前清谈会你们见过的。这位是薛坤薛载之,是伯父的贴身护卫,平时里难得有闲暇。”薛临川向狸奴介绍面前二位。

      此刻狸奴躲到薛临川身后,仔细打量起二人。这个薛北辰衣着装扮和薛临川十分相像,甚至五官也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颇为不同。如果说薛临川像是冬日山间清冽的溪水,那薛北辰便像是春日融融的暖阳,一举一动中都带着几分温暖。

      而旁边的薛坤,虽然穿着打扮不如两位公子贵气,但是气质也颇为别致,与平日见到的薛氏子弟很是不同。可能是平时做家主贴身护卫的缘故,虽然薛坤的气质也很温润,但是身上还多了三分凌厉,但是此时好友相聚,这份凌厉便弱了许多。

      狸奴在一旁礼貌笑笑,通过他的第六感判断出,只要自己死皮赖脸就能从薛临川那里哄到银子,但是这二人可不像是薛临川似的吃这一套。

      随后四人便在青石板桌上放上棋盘,薛临川拿出黑白子,便和薛北辰对坐两边。狸奴和薛坤,自然成了双方军师一般的存在。

      不过,有的军师配合地颇为默契,而有的军师却一直瞎指挥。

      “临川兄,下这儿,下这儿”,狸奴指着棋盘上的空处,对着薛临川极力推荐。
      薛临川嘴上答应着,手上却完全没听,径直把棋子落到了另一个地方。

      “哎呀,临川兄,是这样的嘛,这样下会不会输啊”,狸奴一脸懊恼,语气中尽是对于棋局会输的担忧。
      “你担心什么,你又不会下”,薛临川盯着棋盘,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结果可把对面的薛北辰笑得不轻:“狸奴,原来你不会下棋啊,看你自信的样子,我开始时甚至以为你是高手。”
      薛坤也在一旁浅笑。

      “我嘛,确实不会,但也没人教我啊,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就会了”,狸奴赌气似的把凳子往后一撤,双手抱胸,一副“不能怪我”的样子。

      结果薛临川突然站起身来,把一旁的狸奴吓了一条:“薛临川,你干什么?”
      “坐过来,你来下”,薛临川直接要和狸奴换位置。

      “真的吗?那我来下,你当军师”,狸奴忍不住搓搓手,痛快地和薛临川换了位置。

      但是薛临川还是低估了狸奴,原本薛临川以为只要自己教的耐心,狸奴总会长进一些。谁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听劝,拿着棋子开始乱下,不一会儿,原本要赢的棋面生生被狸奴搞了个满盘皆输。

      薛北辰和薛坤在对面笑得颇为满意,薛坤道:“原本还以为我俩要输,结果狸奴一上场,我和北辰真的是如虎添翼。多谢多谢。”
      薛北辰听了薛坤的打趣,更是笑得开怀。

      “不算不算,有本事我们再来一局”,狸奴把那棋盘一抹,打乱自己输的很惨的证据,企图重新开始。
      薛临川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也未曾阻止,眼看着狸奴在那里胡闹。

      最后狸奴一下午的时间输了至少八盘,最后实在是觉得老输没意思,就跑去跟馒头和小雪狐玩儿,薛临川又和薛坤对了几局,两人互有输赢。

      直到夜色逐渐起了,薛北辰和薛坤才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还顺带提了两坛薛临川新酿的清酒。

      把二人送走之后,狸奴回身,看着散乱的棋盘,浑身像泄了气一般:“怎么别人下棋都能赢,我就老是输。”

      薛临川垂下自己清亮的眸子,伸出润玉般的手指将黑白子分类归好。

      “哼,一定是这个规则太复杂了。要是有简单一点的,我肯定不会输。”狸奴双手抱胸,愤愤道。

      一旁馒头听到,斜着眼觑觑了一眼狸奴,反而用狗爪子搭上了自己的耳朵,一副不忍听闻的模样。
      “嘿,馒头,你又找打是不是?”狸奴扬起原本就攥紧的双拳,恐吓道。

      “你过来”,狸奴正面目狰狞的威胁着馒头,突然被薛临川一声沉稳的声音打断。
      “干嘛”,狸奴没有好气地应道,还特地拉长了尾音。

      “坐下”,薛临川的指令一贯简洁有力。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要听甲方的话,这个原则仿佛已经刻在了狸奴骨子里。

      狸奴坐在棋盘前,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有节奏地在棋盘上敲个不停。正当身后之人毫无反应,狸奴且要回头看一眼薛临川之时,自己放在棋盘上的那只手,却突然被一个温暖的大手抚住。

      一瞬间,狸奴仿佛忘记该怎么呼吸了……

      薛临川有条不紊地引着手中握着的这只手,从棋盒里衔出两枚白子,又衔出许多黑子,依次排在棋盘之上。
      仿佛一条溺水的鱼,狸奴憋了半天才从肺里呛出一句话:“这……这是要干什么?”

      “教你下棋” ,身后的声音很冷,和狸奴手上的炽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这样下的吗?为什么是两枚白子三排黑子?刚刚好像并不是这样下的。” 狸奴强行稳定思绪,讪讪道。

      “教你一种新的玩法,叫‘隔二打一’,一方执两枚白子,另一方执三排黑子,白子负责攻击,黑子负责防御。只要隔两枚黑子,白子便可攻击第三枚黑子。若是棋盘上最后只剩两枚黑子,则白子胜;若白子被黑子围困,则黑子胜。听明白了吗?”

      薛临川温热的气息贴着狸奴的耳边,随着语句的时断时续,有时轻柔,有时浓烈。
      也不知道到底听明白了没有,狸奴结结巴巴道:“明白了。”

      “下给我看。”
      “哦……哦……”

      狸奴的手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但是他的心却仿佛被什么钉住了一样,没一会儿,白子便被黑子团团围住。

      “又……又输了”,破天荒的,狸奴并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乖乖地坐在原地,乍一看还真是有三分学生样子。

      原以为薛临川还有什么后手,说不定还会“亲手”指点一二,不曾想面对这个满盘皆输的局面,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棋盘良久,说了一句:“你好像不适合下棋”。

      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一般,狸奴炸毛的性子一瞬间又回归到了本体:“怎么会呢?!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下棋?”

      “这玩法是我三岁时母亲教我的,一般都是孩童之间用来玩乐,未曾想,这对你来说还颇有难度。”薛临川仿佛十分遗憾地思忖道。

      “汪!汪!”馒头在一旁竟十分幸灾乐祸。
      说不上是羞还是恼,狸奴趁着赶走馒头的机会,一溜烟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薛临川刚刚是这样碰我手的?”狸奴躲到房间里忍不住的左右比划,说不清为什么,只感觉被薛临川碰过的手背上面,仿佛烫烫的,像是落了一个印。

      不知怎地,狸奴脑子里突然闪过在枫鸣渡时,自己用手指蘸了额头的雄黄酒往薛临川额上轻轻点下的那一幕,瞬间感觉不只是手背,连点过他额头的食指指腹中也仿佛有一股暗暗燃烧的火被点了起来,直烧得人手指发烫。

      正想控制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冷静一下时,脑子里竟然又闪过那日在竹林时,自己险些跌倒被薛临川抱到怀里的场景。当时薛临川的脸离自己那么近,连他的瞳孔、睫毛、唇纹都清晰可见。

      这一想不要紧,那股原本在食指指腹的火,突然仿佛受到什么东西的牵引,一瞬间蔓延到整个体内,随即熊熊燃烧了起来。
      狸奴感受着身体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四处冲撞,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即,他惊恐地发现那股热潮竟然在集中向一个地方涌去!
      不可以!不可以!

      狸奴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的桌边,猛地端起茶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茶壶的重量。
      还好,还好,里面有凉水!

      狸奴粗暴地掀开了茶壶的盖子,把那凉水冲着自己的脑门儿,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冰冷的茶水刺激着狸奴的面部神经,终于把那股燥热减轻了三分,狸奴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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